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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大小姐她不想

作者:

江喜悦

分类:

现代言情

玄夏国,武安九年。

洛阳,二月初。

街上百姓熙攘,声音嘈杂,倒是一片太平景象。

改朝换代不过九载,新帝除蛮夷,驱倭寇,现如今天下可算是太平了,让百姓也在这几年跟着喘息,日子有了盼头。

然而任凭朝代如何更迭,这士农工商的地位倒是从未变过。

整个洛阳城,也就一个例外,池家。

池家产业庞大,食住用奢皆有涉猎,又顶着个皇商的名头。莫说是寻常商贾,便是洛阳知府见了池家老爷,亦要拱手唤一声“池公”,不敢轻易开罪。

更别提这池家家主池锐,娶的乃是卫国公樊青烈的嫡亲妹妹。当年樊青烈跟着武安帝马上定乾坤,开国后他就被为正一品镇国将军,授爵卫国公,许世袭三代始降。

池锐此人,也是个多财善贾、八面玲珑的人物,于洛阳官民之间,颇有美名。

此刻,池府大门紧闭。

正厅内,池家主母樊佩兰看着兄长樊青烈寄来的家书,面上喜忧参半。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走近,池锐已挥退左右,撩袍坐在了夫人身侧,温声问道:“夫人,舅兄突然来信,可是有何要事?”

樊佩兰抬眼看向丈夫,将信递过:“兄长他……让昭昭去卫国公府小住些时日。说是昭昭及笄已有三年,嫂嫂在长安私下相中了几人,皆是门第清贵、品行端方的世家子。若我们有意……”

池锐展信细览,眼底渐生出光来。

看完信后,他沉吟片刻,说道:“这倒是桩好事。论昭昭的品貌才情,洛阳同龄儿郎谁堪相配?而长安乃是天子脚下,世家遍地,方是她的归宿。”

樊佩兰有些犹豫,眉间犹存忧色:“这般远嫁,又是高门深院,可容易受了委屈?倒不如就在洛阳寻个端正清白的儿郎,知根知底,岂不稳妥?”

池锐握住夫人的手,语气热切:“将军说是良配,定不会唬我们。有卫国公府护航,昭昭也不会受了委屈。况且……若昭昭她嫁入高门,那树儿将来,有我池家万贯家财为底,有你这个出身卫国公府的母亲护航,再得他长姐于高门之内相助,我池家兴盛无虞啊!”

樊佩兰细思片刻,觉着在理,终是轻轻颔首,不再反驳。

当初,池锐与樊佩兰成婚不过两月,樊氏便诊出喜脉,八个月后生了个女儿,婴孩体弱,幸而母女终究无甚大碍。夫妻二人甚是欢喜,为女儿取名池音希,小字昭昭。

池音希不负其名,天生丽质,才思敏捷,竟是过目不忘。爱书成痴,五岁便出口成章。

池锐见状,有意引导。某次宴会上,池音希竟当场作诗一首:

“铁马踏冰川,收拾旧山河。

驱倭安社稷,除患定国邦。

轻役仓廪满,无苛市井忙。

炊烟安泰日,功业耀八荒。”①

五岁神童的颂帝诗文传遍玄夏,帝大喜,钦赐牌匾。自此,皇商池家变为池府。

池锐数次同夫人女儿感慨:“若昭昭为吾儿郎,使此子承业,凭其才智,吾池氏之昌,可期永年矣!”

这句话,五岁的池音希似懂非懂,她看不懂奇怪的大人们。

珠玉在前,池锐和樊佩兰对儿子的迫切那可是越来越深。

可樊佩兰的肚子再也没了动静,池锐也并未纳小妾通房,说是一切随缘即可。

樊佩兰却心中焦急,她深知,彼此夫妻情分颇为深厚不假,可夫君不纳妾,婆母不催促,是碍于自己兄长的身份。

调理近十年都不见效,樊佩兰几近绝望,准备亲自为夫君挑选一良家子为妾,以全贤名。

谁知否极泰来,人还没找好,樊佩兰竟怀上了!

不知从何时起,池音希的话变少了,连自己小院都不怎么出了,也不再对外公开自己的文章。

夫妻二人问过先生,得知池音希才思不减,只道她是女儿家大了,生出矜持,又或是体弱喜静。而外人,议论几句也就逐渐遗忘这位神童。

池锐虽可惜女儿不再为迟家添彩,但也自认爱女,不愿强求。

实则也无暇多顾,夫妻二人小心翼翼,几乎将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这一胎上。

天遂人愿,十月后,樊佩兰产下一名康健的男婴。

二人狂喜不已,于洛阳城开宴十日,凡过往道贺者,皆可得一份精致茶点,另附铜钱一串。

池锐更是特意去庙中求高僧为子赐名,得“怀澍”二字,小名树儿。

池怀澍亦是天资聪颖,远胜寻常孩童,虽远不及池音希那般惊才绝艳,池家夫妻却也心满意足了。

现如今,池音希年方十八,池怀澍也八岁了。

池府,希声阁。

池音希斜倚在美人榻上,正望着窗前的竹林簌簌。右臂枕在颈下,手顺势探出窗外,广袖滑落,露出莹白胜雪的小臂。

风在她指尖萦绕、穿梭、来去无拘。

几步外的书案旁,贴身侍女文秀垂首侍立,一个抬眼,看着池音希,竟一时痴住。

池音希身形纤侬合度,柔弱丰腴,肌肤白皙无暇。脸也是秾丽的,小巧的鹅蛋脸上,是精致挺翘的鼻,朱唇饱满,唇珠微微翘起,欲语还休,满是风情。

本是绮丽近妖的容貌,却偏偏生了一双杏眼,大而圆润,澄澈透亮,毫无阴霾。

文秀蓦地回神,发觉小姐正歪头瞧着自己,脸登时涨得通红,暗恨自己分明从小服侍,竟还露出这般呆相。

她碎步快走至池音希旁,低声道:“春寒料峭,小姐体弱矜贵,还是莫要贪凉了。”

池音希在塌上轻轻转了个身,脸微微埋入枕中,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那嗓音慵懒柔媚,激得文秀耳根一热。她冷静地大步迈向内屋,取来薄毯,仔细为池音希盖上。

池音希裹着毯子,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又一个转身,看向了竹林,随口叹道:“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②

“这诗真好。”文秀虽不解其中深意,却听得入神,她抿嘴一笑,带了几分促狭,“也只有君子似的男儿郎,才能配上我们小姐了。”

君子?男儿郎?

池音希眼波微动,转了话头:“文秀,我想饮竹筒酒了。”

文秀连忙道:“好小姐,您哪里能饮酒?本就有头疾,若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让厨房晌午添道春笋烩虾如何?”

池音希低眸:“好哦。”

小姐总是很乖,文秀心中发软,却又不能再多言,只好默默噤声。

一片沉寂,只余窗外竹林沙沙作响。

这时,侍女元湘挑开玉帘,玉石碰撞发出清脆的玎柠声。

元湘笑盈盈道:“小姐,老爷夫人让您去前厅呢,说是卫国公府来了信,让您过去瞧瞧。”

信?

池音希起身,待文秀为她将微乱的发髻抚平后,便带着元湘前往前厅。

到了厅外,池音希见侍女随侍都在外等候,便也让元湘止步。

进屋后,池音希朝父母微微屈膝:“父亲,母亲。”

池锐招招手,笑容和煦:“昭昭快来,都说了在家不讲虚礼,坐,看看你舅舅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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