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走下台阶,向身后的融雪道谢:“姑娘请留步。”
夜色如墨,人在视觉受阻的时候,嗅觉就会格外敏感。
裴钰刚向前走了两步,就迎面闻到一股酒气。淡淡酒香沁人心脾,可这么浓的气味只熏得人脑仁儿疼。
只见傅浩倡从黑暗中踉踉跄跄地走来,手上还把玩着一只酒壶,显然是已经喝了不少。
这条路是裴钰回宅子的必经之路。裴钰垂下眼眸,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你为何这么晚才从公主府出来?深深和你说了什么?”傅浩倡一把揪住裴钰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的眼睛。
“放手。”裴钰语气如常,无意和一个酒鬼计较。
可他这副平静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反而像是在嘲讽对方的狼狈。
傅浩倡一时怒从心起,拿着手上的酒壶,下意识就往裴钰头上砸,似乎要将他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苦闷一一发泄出来。
而明明早有预计的裴钰却没有躲,只是鬼使神差般地微微侧头,让原本该落在额中的伤痕落在了额角处。
正欲进门的融雪也被身后的声音吓到了,连忙唤门房拦架:“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他们拉开……”
万籁俱寂,月光忽明忽暗。
裴钰去而复返,顶着额角的伤痕,坐到了临安公主府的前厅。
不一会儿,府医提着药箱赶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赵姽婳。
赵姽婳本来已经准备歇下了,后来听见融雪叫驰月出去,说什么傅浩倡打了裴钰,她就又起来了。
这个傅浩倡,虽说平日里没少给她添堵,今日倒是做了件好事,给她和裴钰搭了桥,只是莫要将她这未来夫婿伤得太狠才是。
“见过公主……”裴钰还未行礼,便被赵姽婳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你快给我瞧瞧他的伤。”
接到赵姽婳命令的府医片刻不敢耽误,当即打开药箱,开始诊治。
“多谢公主关心,劳公主受累……嘶……”伤口沾了盐水,裴钰一时没有防备。
“你轻一些!”赵姽婳凶狠地瞪了府医一眼。
本不是什么要紧的病症,被她这么一瞪,一向老道的府医反而无从下手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赵姽婳伸手夺过府医的药瓶,正欲上前,却被裴钰侧头躲过。
“男女有别,况公主是金枝玉叶,还是让府医来吧。”
“我看你是疼得轻!”赵姽婳用指腹沾了沾药膏,报复般地点了点裴钰的伤口,那力度比府医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钰疼得眨了眨眼,到底没敢再说话。
“你知道我是金枝玉叶就好,所以你要听我的。”赵姽婳见他听话,手上的动作也愈发轻柔起来。
夜深人静,她没有再梳发髻,一头青丝随意散落在腰间,弯腰为裴钰上药时,右侧的额发很自然地就打到了裴钰脸上。
裴钰微微向后靠了靠,努力与她保持距离,可她身上那股玫瑰清香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尖钻。
“傅浩倡大半夜的,这是发的什么疯?”赵姽婳看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被打出了血,就觉得莫名的惋惜。
倒是不关情爱,只是对于美的天然欣赏。
“公主,傅世子求见。”一个丫鬟上前禀告。
“不见。驰月,派人给刘大人传个话。就说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在我府前持器伤人,他这个京兆尹到底还想不想当了!”赵姽婳说完,又转头看向裴钰:“你放心,我这里有上好的养颜膏。到你考试时,你这张脸一定能恢复如初,而且肯定不会叫你留疤的。”
世间男子大多不像女子一般在意自己的容貌,裴钰也是。是否留疤于他而言,无甚紧要。
可赵姽婳在意,她的未来夫婿可不能破了相,而且人是在她府前伤的,又是因为她才受的伤,她这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于是,愧疚的赵姽婳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了王卓府上做客。
“裴钰此人,臣也有所耳闻,只是他为何不直接向臣投卷,反而要找公主当这个中间人呢?身为读书人,如此行事,未免有失磊落。”
王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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