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什么动物的嘶鸣，萧泛舟寻着声音往后看，映入眼帘的还是几扇密密麻麻的门。
这些门上都涂着五颜六色的涂料，乍一看是挺好看的，看的时间久了就觉得头晕目眩。
泽费尔神色平静，跟着引路的男人走进了其中一扇门，萧泛舟连忙跟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宽阔的空间，男人很快退下去，另外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走了上来，和颜悦色道：“您好，许久不见。”
泽费尔看了眼他伸过来的手，没和他握手，问道：“要看的东西是什么？”
黑礼服淡定自若地收回手，还笑着道：“这位小朋友是您的学生吧，看起来有些特殊。”
泽费尔：“不看走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萧泛舟有些好奇地看了黑礼服一眼，颠颠地跟在他的背后。
黑礼服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脸色有些黑，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上前拦住他：“看的看的，那样宝贝就在后面的箱子里面，别人送来鉴定，我们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名堂。您见多识广，不要跟我计较。”
虽然黑礼服也不知道泽费尔为什么突然就打算要走，道歉总没错。
这个泽费尔一看就很厉害，不爽了把他们拍卖行砸了怎么办？
泽费尔停下脚步，跟着黑礼服一起走到后面一个玻璃台面前，黑礼服从后面的保险箱里面拿出来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看上去很古朴，一副很有年头的样子，黑礼服担心泽费尔一下子把盒盖掀开，利索地拿出了钥匙开锁。
这个盒子也是一样古董呢，要是坏了，他可心疼死了，“卖家说是两千多年前的。”
有人细心地给萧泛舟一个椅子，萧泛舟坐了上去，把帽子往后推推，目不转睛地看着黑礼服的动作。
看他这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显然里面的东西很贵重。
盒子打开，一个瓶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它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面，四周被棉絮和丝绸包裹着，流露出来的光彩已经足够吸引人。
泽费尔拿起手套，拿起瓶子，这个瓶子很小，还没有泽费尔的巴掌大。
“仔细看。”泽费尔声音响起来，萧泛舟意识到是在说自己，凑过去，“先生。”
泽费尔垂眸看着凑在自己手边的脑袋，“你知道这个瓶口的波浪是什么种族的特征吗？”
萧泛舟想了想，“人鱼？还是生活在沿海或者沿河地区的人类？”
泽费尔点点头，“没错。那你知道瓶身下面的金色带状代表着什么吗？”
萧泛舟摇摇头，“不知道。”
这只是涂在瓶子上的一条金色的丝线，以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还不足以让他知道这一种含义。
泽费尔道：“在两千多年前，金色和白色是光明教廷的专属，这一条金色的线是大陆和神明领域的分界线。下面是大陆，上面是神殿。”
萧泛舟恍然大悟。
泽费尔拿出手电筒打开光照射瓶子，继续道：“波浪是人鱼的印记，不只是如此，你看，这些光彩看起来像不像是一片鱼鳞？”
这么说起来确实像。萧泛舟点点头。
“上面的颜色是人鱼用贝壳弄出来的珠光。人鱼在无尽深海之中有几座制作这类精美用具的水窑，他们不用火来淬炼，而是用水的重压来使瓶身变得坚固。”
萧泛舟问：“那在重压之下，这个瓶子为什么还能保持这样的形状呢？”
如果像是他记忆里的那样使用瓷土做的话，不应该直接被水压重新压回泥团了吗？
泽费尔夸赞道：“你能注意这样的问题，很细心。”
萧泛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泽费尔继续道：“人鱼最擅长使用的就是水系魔法，他们可以控制瓶子里面和外面的压力差异，而且他们制作瓶子的材料基本上都是石头，而不是泥土。”
萧泛舟：“原来是这样。”
黑礼服闻言喜笑颜开，“那么您的意思是这是真的了？”
两千多年前的东西，虽然没有魔法，但是光凭它的年头和它的做工，也可以忽悠人花大量的水晶币买下来。
水晶币是面前大陆上价值最高的货币。
泽费尔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假的。”
“什么？”黑礼服笑容消失了，“难道这不是两千多年前的吗？”
泽费尔道：“两千多年前，人鱼因为魔兽瘟疫，从蔚蓝海岸迁入无尽深海。教廷在那个时候没有发挥作用，人鱼都厌弃了光明神，整个无尽深海里面都没几个神像。你觉得他们会在自己的用具上还继续用金色吗？”
黑礼服尴尬道：“但是后面人鱼不是重新信仰父神了吗？时间也差不多啊。”
都在两千年左右。
泽费尔：“两千三百年和一千九百年，中间隔了四百年。”
黑礼服：“所以是赝品？”
泽费尔打碎他最后的希望：“假的。”
黑礼服瞬间表情如丧考妣，泽费尔把瓶子放回去，脱下手套，“但是还很有收藏价值，可以值个二十万。”
黑礼服啪的一声把盒子关上，叹了口气，“我买的，两百五十万。”
萧泛舟目瞪口呆，这么多钱？
泽费尔上下打量黑礼服一眼，微笑道：“如果有人喜欢，说不定可以值得这样的高价。”
黑礼服叹气，然后道：“还有几样不太确定真假的藏品，您再给我们看看吧。”
泽费尔挨个看完了，三件真的，一件假的，途中，他很有耐心地给萧泛舟说了很多相关的知识。
结束之后，黑礼服已经把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道：“您和您的学生暂时住在这里，明天还有些藏品需要您鉴定。”
泽费尔点点头，黑礼服把他们带进了一个小套间。
萧泛舟坐在沙发上，解下外面的厚外套，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有些热了，不过在外人面前他不太意思。
至于泽费尔先生……这可不是外人。
“泽费尔先生，您是来这里进行真品赝品的鉴定吗？”
他一边问一边脱下来厚外套，抬手间在毛衣下摆闪露出来一抹纤细的腰身。
“嗯。”
鉴定师也算是泽费尔的一个兼职，偶尔觉得钱不够的时候会来工作。
安瑟姆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惹事，随便他做什么。
涨工资是不可能的。
泽费尔什么时候没有投诉了，安瑟姆才会考虑给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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