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事到如今 纯白阴影

5. 第 5 章

小说:

事到如今

作者:

纯白阴影

分类:

穿越架空

何国成的体温降到了37.8度,不算高烧,何叶终于放松了点。她去吃早餐,1床家属让她帮忙带份三鲜豆皮,他准备签署放弃治疗同意书了,他妻子在重症监护室住了46天,奇迹没能发生,他山穷水尽了。

下午,1床病人的女儿从上海赶回,见了母亲最后一面。1床家属签了字,晚上7点将会停药,这样不用交明天的费用。何叶进去探视父亲时,看了1床几眼,出来哭了。

有些药物需要单买,每天都在算账的滋味不好受。秦向南在卖房子,何叶也有这个想法,但老家房子有价无市,她在房产交易平台查过,同小区的房子挂了两三年,连带看的记录都没有。

王成喜每天晚上都会给何叶打个电话,两人讨论过接下来怎么办。王成喜为老丈人预留了10万块,算他尽个心,他也想多掏点,但龙岗区那套期房,他和何叶肩上都背着贷款,他还得支付父母的保险,没有余力了。

不富足的代价是经不起大的变故。何叶埋头和同事搞项目交接,休息片刻制作新简历,父亲的病情是火烧眉毛,未来的生计也必须抓紧时间落实。她不记得是哪个大人物说过“人类遇到99%的麻烦都因贫穷所致”,钱能让人少受冷遇,也能少受磋磨,父亲的鼻饲里添加营养剂,进口药,都得有钱才用得上。

第二天上午,何国成彻底退烧了,拍完片子,何叶和5床家属结伴找地方洗头洗澡。它在医院附近的生活区里,专做病人家属生意,还提供50块一张床位。

医生看了新的核磁片,结论是病人的情况有好转,可以用催醒针了,何叶选了进口的,但催醒针不是打了就醒,病人何时醒来,醒后恢复到什么程度,全靠自愈力。

王成喜前两天订了机票,计划周末和女儿王之乐一起来看外公,但王之乐放学喊他,他说新来的总监找他谈业务,来不了。

王之乐回家拿旅行箱,帮何叶挑了几套换洗衣服,独自飞到武汉。她16岁半了,读初中时就和好友搭伴玩遍广东,何叶对她出行比较放心。

王之乐下飞机是深夜,直奔何叶订的酒店,把旅行箱往房间一扔,来医院看何国成。隔着玻璃窗和帘子,她什么都看不到,依然踮着脚望了半天。

何叶寄存铺盖,跟王之乐一同去酒店住一晚。王之乐心疼妈妈打地铺,约定上午由她看顾何国成,让妈妈多睡会儿。

到了探视时间,母女俩走进重症监护室。王之乐看到何国成输着液,插着管子,还被“五花大绑”,眼泪掉下来。但这都是必要手段,“昏迷”并非都是一动不动,也有何国成这种双眼紧闭,手脚乱动的,护士用绑缚带把他的手脚都固定住,避免他不小心弄掉针头和鼻饲管。

父亲脸上是被呼吸机压出的痕迹,何叶为他擦脸,剪指甲,更换尿袋,王之乐又哭了。何叶鼻酸,握紧父亲的手,心里说:“爸,你明天就能醒,对吧?”

医生又开了自费药单,何叶明白王之乐想做点事,都交给她。王之乐回来咋舌,每种药都堪称天价,父母的压力可想而知。她本来怪爸爸失约,但妈妈说得对,爸爸在赚钱,这是最重要的。

星期天,王成喜来武汉探视老丈人,得知何叶连打几天地铺,他眼睛红了。何叶收到他转来的10万家庭应急资金,他再转一笔:“你去住酒店,不能为了省钱把自己熬垮了。”

何国成退了烧,王成喜携女儿王之乐飞回深圳。何叶拖着旅行箱去住50块一张的床位,它不比绿皮火车的卧铺宽,仅容一人栖身,她躺下来,仿佛回到年轻时逃离老家洪湖那天。那年她23岁,从邻近的湖南岳阳坐火车去深圳,在卧铺车厢里颠簸了一天。19年的光阴就这样过去了,人生如梦。

秦向南不让父母两头跑,但他俩都说秦思原得多喝汤补一补,每天煨好汤送来,外面买的料少还贵。

秦思原连喝几天黑鱼汤,嫌腻,秦奶奶煨了排骨藕汤,他喝了一大碗睡下了。秦奶奶唉声叹气,拉开她带来的旅行箱,里面是键盘键帽,是她熟人从工厂承包出来,她去领回安装,一天能赚20多块。有人很吃苦,一个月能赚上千,但她年纪大了,坐久了腰疼,键帽一个个安进去,手也疼。

谢舒帮婆婆干活,这活儿她坐月子时就干过。那时秦家父母的小生意不好做了,不放过每一个赚零钱的机会。

秦父是弹匠,手艺是从他太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早年间,洪湖很多人家都找他制作过棉衣棉被,有些主顾是为子女结婚准备的,一订就是六床八床。他和妻子靠着这个手艺把两个儿子养大,但是棉衣棉被渐渐不时兴了,人们纷纷用上了蚕丝被和羽绒被,有的填充物是假的,他们照用不误。

秦家父母的棉絮生意冷清了,他们找过蚕丝羽绒货源,想自己做来卖,但手工作坊成本下不来。

秦母有缝纫的底子,摸索着拓展到翻新业务,诸如几件旧羽绒服里的羽绒拼成一件新的,旧蚕丝被的里子换到新被套里,这样的业务每年入秋起都能做上一些,不算多,更多人会选择买新的。

房子挂出去好几天了,挂得比市价略低,但无人问津。中介说独门独院总价高,不好卖,一家人都很焦灼。秦母轻声问谢舒能不能找娘家借钱,谢舒说父母欠着外债,兄弟姐妹也不宽裕。

谢舒有一哥一姐,一弟一妹,她是中间那个。两家隔得太远,她和秦向南办婚礼时,是舅舅和表弟来的,其他人都没来。

秦母嘀咕:“出不了钱,还出不了力。你家要是隔得近,还能跟我们换个班,现在怎么办,一家人都得围着原原转。”

谢舒不吭声,从她坐月子起,秦母就抱怨她娘家太远,苦得她一个人伺候所有人,腰都直不起来。

卖房不顺,秦母劝过秦向南,让秦思原坐轮椅,再安个普通假肢。她问了人,几千上万的假肢都有,等种藕种出名堂,赚到钱了再换贵的,被秦向南断然拒绝。

秦母劝不动儿子,劝谢舒:“向南说房子再降点价卖,不行就办贷款。贷款还不上,你们去跳河吗?所以说,做事不能太钻牛角尖,要面对现实!原原成了残废,以后还能有什么用,一生都得指望你们,你们完了,他也完了,我们两个老的也完了。”

秦向南说过,要安就安智能假肢,一步到位,既能防止残肢挛缩及肌力低下,还能让秦思原早点行走,他越早摆脱心理阴影,越容易回归到正常生活。谢舒说:“贷款我来还。我年假还有两天,后天回北京上班。”

秦母惊怒:“你回北京?你是想把包袱都甩给向南,把他累死吗?”

秦思原还在睡觉,谢舒小声说:“我就是不想他太累,才赶紧回去赚钱。”

秦母说:“原原上幼儿园那年,我就不该让你走,该让向南也回来。你俩在北京又没赚到钱,到头来一穷二白要卖房子,还有脸说去赚钱!”

“没赚到钱”戳中谢舒痛处,抢白道:“你就会嫌我们!你前年甲状腺手术花的钱,还有你俩和原原的保险,购物公园边上的房子,哪一样不是我和向南掏的钱?我们不掏这些钱,就能早点在北京安家,早点把原原接过去,他也不至于被你们养坏!”

秦母气急:“我病了,我儿子管不得?”

病床上爆发一声大叫,秦思原拔掉输液管,往床头爬:“我是包袱,我被你们养坏了,我去死还不行吗?”

谢舒急切地跑向秦思原,秦奶奶也慌了神,堵在床头。邻床的张爹爹看不下去,伸手按铃喊护士。

秦思原愤恨道:“你们都不准拦我!我死了一了百了,我解脱了,你们也解脱了!”

秦思原身上的监测设备前天就撤了,他爬到床头,被母亲和奶奶双双按住,他挣扎不休:“放开我!我是你们所有人的负担,自己也受罪,我不想活受罪!让我去死!”

谢舒哭着说:“原原,对不起,妈妈说错话了,要死也是妈妈去死。”她看向秦奶奶说,“我有人身意外险,我死了,你们一家的问题就解决了。”

谢舒面容憔悴,一双眼睛近乎疯狂,秦思原被吓住了,秦奶奶也被吓住了:“你、你说什么气话!”

谢舒语气冷静:“不是气话。”

秦思原挣开谢舒,拼命爬向窗口:“妈,你死不如我死,我一个废人,死了不可惜,你们放弃我吧。”

何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拍了一下手掌,盯住秦思原:“秦思原,你知道这是几楼吗?”

秦思原转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他每天都得清洁创面,穿脱病号长裤可能会引起摩擦刺痛,下半身只穿了从侧面拉开的纸尿裤,两条残腿用弹力绷带缠绕,触目惊心,何叶心里一疼,不忍再看第二眼,移开目光,观察着他的表情,慢慢说:“四楼跳下去不见得能摔死,而且二楼还有个雨棚,能起到缓冲作用,你死不了。”

秦思原被糊弄住了,表情怔怔。秦奶奶挡在他身前,警觉道:“你来干吗?”

谢舒半天没回消息,何叶是来找她的,但在门外听到这女人萌生了死意,还刺激到儿子,她有些生气。这个嘴,她多定了:“秦思原,我来找你。”

秦思原探出脑袋:“找我?”

何叶说:“对,来找你算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叶,你偷了我爸的钱包——”

儿子在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