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披着三个马甲惹火了顶头上司 花落泥

30. 深夜

小说:

披着三个马甲惹火了顶头上司

作者:

花落泥

分类:

现代言情

傅承霄真没想到是这个发展走向,呆了一呆,顺口问:“你爸是谁?”

林溪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回答:“林望舒。”

这回傅承霄彻底愣住了。

他猜到林溪父亲可能会是个人物,但没想到是个这么大的人物。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还来上什么破班啊。”

林望舒,当代最著名的绘画大师之一,和国内另外两位年近古稀的长者并称为画圈三杰,是常常拿来和国外大师比肩讨论的人物。

他在国内学院派里地位很高,曾任教于某美院,带出过一批现在活跃的中青年画家。但他在大众层面的知名度不高,因为他几乎不办展览、不参加商业活动、不接受采访。他的画只在少数收藏家和专业圈子里流通,价格不低。

他在法国待过很多年,和南法一些老画家常年有往来,老杜蒙就是其中之一。

林溪横他一眼,鼻子里“哼”一声:“你的口吻,倒是和我爸一模一样。怎么着,我就不配有自己的梦想,不配走自己想走的路吗?”

这句话一下点醒傅承霄,他立即拍了拍林溪肩膀,语调诚恳:“不好意思,是我想岔了。”

道完歉,他停了停,还是没忍住八卦:“那你为什么没走画画的路子啊?”

林溪抬眉看他一眼,颇有点指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的意思。但傅承霄非但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地用手背拍了拍他胳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赖:“说啊~”

林溪“啧”一声,表情就像个被惹到了的中二青年:“烦我爸,从小到大天天逼着我画画,还不让画我想画的,非要按他的指令,天天练习基本功,无聊得要命。所以......逆反心理吧。”

傅承霄笑了出来,呼噜了一下他的头发:“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还真有点羡慕林溪,从小就有一个理想的创作环境,不用操心的师资,以及一个天天盯着他画画的......爸爸。

大概是氛围到了,他这个呼噜的动作特别自然,可呼噜完了,他才发现林溪的身子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瞬间挺直了些。若是往常,林溪可能已经骂开了,骂他不知轻重,把他当个小孩子呼噜毛,可不知怎得,林溪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竟然有点躲闪似的,什么都没说。

傅承霄心中一动,看着林溪。

这会儿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窗外是漆黑一片,工作室也只开了工作区的灯,显得寂静。

林溪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遮去有些疲惫的黑眼圈,他白皙的两颊处,有些若隐若现的粉,就像是一两酒刚刚下肚,让脸色焕发了一点跃跃欲试的润。

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细看,都是能让人怦然心动的。

“赶紧干活吧。”林溪忽然出声,“别再当监工了,周老师。”

傅承霄回过神,勾了勾嘴角。他没有走回刚刚的位置,就留在原地,留在林溪身旁的座位,继续工作起来。

夜已经很深了,似乎全世界都进入了深睡眠,只有他们两个还在孜孜不倦地工作着。

又过了一会儿,林溪开始觉得又困又乏了,五分钟之内,他连打了三个哈欠,眼角都湿润了。

“困了就去睡。”傅承霄说,“年轻人。”

林溪笑了笑,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呢?老登。”

“我再整理一会儿。”傅承霄指了指他,才继续低着头认真干活。

林溪忽然想到什么,问:“这里有几个卧室?”

傅承霄这会儿抬头看他一眼,顿了会儿才说:“一个,林少爷。”

“啊?”林溪有点无奈。

“两米宽的大床。”傅承霄补充,“有时候干活儿累了,横着躺三四个人。”

“嚯。”林溪觉得自己胳膊酸得有点儿抬不起来了,“沈社长有点儿抠门啊。”

“嗯。”傅承霄点头,“这是他一贯的优良风格。”

林溪笑了笑。

忽然,他手一滑,手底下一张A3大小的画纸飘了下,哗啦一下沿着桌边掉在了地上。

“再说一次,困了就去睡。”傅承霄说,“别对着它发脾气。”

林溪长叹一声:“啊——”

认命地弯下腰去捡地下的画。

谁知,他手指刚刚碰到画,另一双手也覆了上来,盖住了他的手背。

脑筋已经很迟钝,林溪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情况。手背上热乎乎的,是属于傅承霄的温度。

傅承霄的手比他大,这一下完全包裹住了他,密不透风,就像是被一床晒过太阳的厚被子兜头罩住,暖烘烘的。

不知为何,林溪没动,保持着弯腰捡东西的姿势,似乎在理解发生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眨了眨眼。

忽然,傅承霄的手挨得更近,还用了一点力,抓了他一下。

手仿佛被烫到了一样,林溪猛地抽了回来,画没拿稳,又飘着掉回了地上。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像一匹未被驯服过的野马,朝着四面八方胡乱挣扎着,却不知出口在哪里。

傅承霄发出一声轻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把画捡了起来,放回了原位。

“怎么木木的?后半夜了,脑子和手脚一起丢了吗?”

林溪偷偷动了动手,张开、又握住,就像是在练习手的抓握力。拳头捏得紧紧的,根本没有半点绵软,怎么会连一张画都捡不起来。

三番四次的不对劲,让他的内心已经撬开了一丝缝隙,似乎窥见到了什么。

林溪:“你抓我手干什么?”

仿佛是在调戏。

“自然是因为你皮肤细腻、手感顺滑。”傅承霄声音平淡地说,就像是一个打工人被逼着在宣传自家公司的产品一样,全是敷衍、毫无激情,“肯定不是因为想捡画儿啊。”

林溪叹口气,看来还是他想多了。

傅承霄一句话,又把他推回到经年累月习惯的那个位置,把刚刚敲开的那丝缝隙深深裹住,没让里头的东西透出来。

他丝毫没注意,傅承霄说完话后微微颤动的手。

又整理了一会儿,已经凌晨四点多。

林溪把头磕了三次后,终于叹口气,放下了手里的资料,对傅承霄说:“我不行了。”

傅承霄手里继续整理,声音平静:“要我打120吗?”

“要。”林溪眯着眼睛,跟傅承霄一唱一和,“120的担架床睡得比较舒服。”

傅承霄笑了:“快别贫了,赶紧去睡。”

林溪手撑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四肢像被胶水糊上了一层:“你呢?”

他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竟然熬夜拼不过傅承霄这个小老头,这让他有点无法接受。

“孤枕难眠吗?”傅承霄手里资料也放了下来,抬头看着他,“非要我提供陪睡服务?”

林溪摆摆手:“傅总这个级别的陪睡,我买不起。”

他打了个哈欠,直愣愣的,跟个刚被感染病毒的新僵尸一样,挪到了卧室门口。他转过身,看了眼依旧低头工作的傅承霄,想了想,说:“傅总,熬夜对心血管不好,真困了就过来睡。”

傅承霄抬头:“知道了,别跟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似的。”

林溪转过头,往卧室里走去。

他简单漱了口洗了脸,把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两颗,连西裤都没脱,就和衣躺在床上。

连睡着的过程都没有,他就沉入了梦乡。

桌上剩的资料已经不算多,傅承霄预估了下,如果做通宵,基本能做完。他揉了揉太阳穴,醒了醒神,打算继续。

可手刚刚挨上一张画纸,他就停了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傅承霄放下纸,站起身,朝着卧室门口,轻手轻脚走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只有傅承霄双腿踩在地上的轻微脚步声。

他站定在卧室门口,朝着屋里的床上看去。

林溪侧着身,一只手肘搁在脑袋下,睡得很熟。被子搭了他肚子一角,其他的地方全敞着,衬衣、西裤都好好地穿在身上,和睡在他家的那晚截然不同。

但傅承霄早已把他浑身上下扫描了个遍,如今再从大脑中回忆起来,也不过是一秒的事。

林溪平日里的锻炼应该很勤,他有着线条清晰的薄肌,小腹上一点赘肉也没有,两条腿修长,即使如今略微弯曲着搭在一起,也占据了床的一大半长度。

而他睡着的脸很可爱,白皙细腻的肤色上,带着点微热的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没了醒着时的针锋相对,显得乖巧得不得了。

傅承霄就这样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等他觉得腿有些酸时,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笑,他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了。如果因为美色耽误了工作,他大概会嘲笑自己一整年。

于是,他最后看了熟睡中的林溪一眼,转身走向工作区。

林溪醒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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