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总是有很多宴会,名流巨富们齐聚一堂彼此恭维,消耗挥霍财富,虚度年华,浪掷青春。
晚上九点的时候,布鲁斯·韦恩才姗姗来迟。今天宴会的主人是休斯家族的未来的继承者摩根·休斯,她是传奇大亨霍华德·休斯的侄女,好莱坞著名制片人鲁伯特·休斯的女儿。她的最新身份是好莱坞最佳原创剧本奖的获得者,一个“凭借自己的努力”有所成就的好莱坞二代。
摩根·休斯不是一个传统的淑女,她的派对在«了不起的盖茨比»的取景地,旧版的,当然,新版的全是特效。每个到来的人都必须穿的像«了不起的盖茨比»剧中的人物。
摩根本人穿了灰蓝色渐变flapper裙,属于原样的复刻版。布鲁斯穿了一身原版的黑白塔士多礼服前来,这件属托马斯私人收藏。
他来时派对已经开始,白色庄园里衣香鬓影,宾客如云,空气里有杜鹃百合的暖香。
布鲁斯·韦恩不是派对的常客,却是众人心中的派对王子,他们交口称赞他的dress code完美无瑕,他风度翩翩远胜汤姆·布坎南和罗伯特·雷德福。他们邀请他舞池相会,郑重向他介绍摩根·休斯,娜塔莎·蒙特贝罗和维多利亚·雷曼,她们的姓氏在大都会举足轻重。
“这是布鲁斯·韦恩的荣幸。”他眨着眼睛这么说,每个人都笑。
然后他和摩根·休斯跳舞,音乐一响,所有人陆续陷入狂欢,他们只是跳舞,爵士乐在庄园四壁共振,他们摇摆身体,珠翠激荡,他们一齐向天托掌,已浑然超脱忘我。
直到在一片狂欢氛围当中,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舞池边缘。
布鲁斯·韦恩一眼盯住那个人,他眼神清明,悄悄退了出去,拿起一杯香槟向边缘走去。
此人正是消失了不久的莱克斯·卢瑟,他基本已经修好了自己的脸,解决了法定代理人的问题,掌握了整个卢瑟集团,声称自己将带领大都会人走向未来。
布鲁斯·韦恩还不知道他口中的新能源是什么,但“清洁无公害、可控制、成本低”显然是不能在现在实现的。
卢瑟近期已经在哥谭注册了两家分公司,还建立了一个港口清洁的社会公益组织,却购买了数量绝对不够的防辐射服。蝙蝠侠还没有深入调查,但他已经在心中敲响警铃。
他不了解莱克斯·卢瑟,但是死去的莱昂诺尔·卢瑟显然是个野心勃勃又不择手段的人,到底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还是歹竹出好笋,还不得而知。
他开始偷听莱克斯·卢瑟和雷蒙德·雷曼在壁炉前聊天。显然,雷曼在大都会港和哥谭港都有船只,而莱克斯·卢瑟想借雷蒙德的东风。
另一边,菲奥拉早已回校上课,今晚上正挑灯夜读。一边听英美文学网课老师讲«藻海无边»和«简爱»«呼啸山庄»的对比阅读试图酝酿出一个小论文来,一边思维放远到隔着山脉的美东区。
英国荒原的狂风暴雨里有什么新意?她能从故事里得到什么?历史怎么样?真相是什么?
布鲁斯很少来大都会,众人交口称赞他的西服美,他穿礼服会是什么样?菲奥拉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
仔细的想,他会穿白色的企鹅领衬衫,那是剧里汤姆穿过的,戴白领结,白围巾,然后他会穿黑外套,黑裤子,黑皮鞋,还有黑色背带把自己裹起来。
他一定会叫裁缝改这套衣服让他更内敛,毫无攻击性,他原话会是“更优雅”。他穿背带一定很滑稽,阿尔弗雷德会说这让他想起布鲁斯的寄宿学校生活。
然后他们会沉默。
听说摩根·休斯今天穿了星月主题的裙子,她不知道那条裙子到底有多么美丽,难道像小裙摆版本的辛德瑞拉蓝裙子吗?实物什么样?说不定更像堪萨斯头顶的猎户座。
菲奥拉极力想象群星,她想见识见识剧情当中的牛鬼蛇神,可是宇宙还未向她展开怀抱。
会比猎户座旁更亮的星星只能是卫星,它正以八千米每秒的速度在近地轨道上狂飙,隔一到两天才能回到原位。
菲奥拉突然愣了一下,迅速摘掉眼镜支起身子。
她瞳孔迅速收缩又放大,努力睁大眼睛:阁楼主梁上的白蚁窸窸窣窣,半空中一只落单的红尾鵟在向南迁徙,韦恩集团的卫星在外太空漂浮,而眼前天花板上还有她九岁时候扔上去的玩具贴在那。
美丽的星星。灰色的月亮。又吵又臭的地球。
菲奥拉长叹一口气注意力回到这座农居中来,又去找布鲁斯的心跳。
人呢?
菲奥拉一骨碌坐起来仔细听,能力有限,什么也没听到,她还回韦恩宅听了一圈,韦恩宅只有阿尔弗雷德给银杯抛光的声音,看来今夜蝙蝠侠本来不上岗的。
她拿出床底下的装备,马上飞到大都会郊外,换上单色低腰裙,戴上白色面具和手套,绕过安保从后门飞了进去。
“刚才什么东西?”
“没什么吧,什么也没有啊。”
菲奥拉在舞池边扫描整栋建筑,一楼吵的要命,二楼只有情人耳鬓厮磨互诉爱语的声音,她往地下室走去。看来这里墙面有铅,所以才安静许多。
菲奥拉慢慢飞下去,不多时,她听见了莱克斯·卢瑟和雷蒙德·雷曼的声音。
没等她落地向前走,她就看见了拐角后布鲁斯的身影,他正盯着两人。视线所及,壁炉微黄的火光下,清晰可见莱克斯卢瑟手里有个铅盒。
该死的卢瑟。
菲奥拉飞到天花板上,从腿上解下相机对着布鲁斯拍了一张,然后把上半身缩回阴影里去了。
布鲁斯和卢瑟同时回头,高跟鞋的声音渐近,莫西下来通知莱克斯接电话,三个人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布鲁斯环顾了一圈也走出去了,菲奥拉又等了一会,确定没有其他人冒出来了,才轻轻飘了下来。
她拿出相机一看,黑色的剪影不甚清晰,是时候换装备了。
下一个周末,菲奥拉悄悄对拉娜说:“我今天要去大都会。”
拉娜头也不抬:“什么,坐车去吗,那得多久,玛莎不会让的。”
菲奥拉凑到她耳边:“飞过去。”
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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