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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夺娇鸢

作者:

阮苏荷

分类:

穿越架空

柴房地面污糟,沈鸢蜷缩在角落,分不清外头是昼是夜。麻绳勒得手腕发痛,鼻息间萦绕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钻进肺腑便化作一团火。

只听柴房外一阵哄闹,木门被人一脚踹开。迷糊间,一席玄色身影闯入,一股强劲之力将她扣入怀中。

熟悉的松木香,夹杂着风雪的寒气,刀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口滴落,溅在她脸上,滚烫灼热。

可那股火越烧越旺,烧尽她神智。她扯开领口,想散一散热气,却被人按住手腕。

沈鸢顺势攀附在男子身上,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他手臂有力,箍在她腰间,掌心却凉,一遍一遍抚过她滚烫的皮肤。

“热……”

她低声呢喃,破碎不成句,唇突然被堵住。

男子掌心清凉,她感受着他指腹的薄茧。他贴在她耳边,气息拂过耳廓。

那掌心覆上她的小·腹。凉意隔着薄薄一层中衣渗入,像夏日骤雨落在滚烫石板上,激起一片细微的水汽。

她不受控地拱起腰·身,像要将那点凉意吞·进去,又像被烫得无处可逃。

那凉意渐渐化作温热,向四肢百骸蔓延,将体内那火一寸寸压下去,又撩拨出另一重渴。

“阿鸢……”

那声音低沉,薄茧指腹压在她唇上,带着甜腥味……

*

沈鸢猛然转醒,口中干涩发苦,喉间像被砂纸碾过。

帐幔低垂,炭盆里余烬泛着暗红的光。她盯着帐顶看了许久,才渐渐认出这是自己在裴府的卧房。那间污糟的柴房,那些匪徒狰狞的面孔,都已是昨日之事。

三日前,她出门查铺,马车行至半路被人拦下,来人称裴晏清在田庄出了意外,请她速去。她来不及多想便上了那辆陌生马车,待觉察不对,人已入匪窝。

如今心中后怕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她撑起手臂,锦被滑落,露出亵衣领口一片青紫痕迹。那些印记从锁骨蔓延向下,深深浅浅,触目惊心。

守在外间的丫鬟碧桃听见动静,掀帘进来,面露欣喜。

“姑娘躺了半日,总算醒了。”碧桃端着药碗近前,将帐幔挂上银钩,“大夫说姑娘身子亏虚,又受了……惊吓,须得静养几日。”

沈鸢接过药碗,黑沉的药汁映出她苍白的面容。她垂下眼睫,那夜的记忆如碎瓷片一般,锋利零散。

那梦境缥缈,沈鸢分不清真假,苍白面庞却爬上一丝红晕,闭眼将药汁一饮而尽。苦味从舌尖蔓延至喉底,压住胃中翻涌的恶心。

“姑娘?”碧桃小心翼翼唤她。

“无碍。”沈鸢将药碗搁回托盘,手指微微发抖,“二爷……可安好?”

碧桃垂下眼帘:“二爷这几日都在衙门,未曾回府。”

未曾回府。

沈鸢咀嚼这四字,心底说不出是何滋味。

裴家商行树大招风,眼红的人不少,绑了她这个账房先生,无非是想套出裴家的账目往来。

沈鸢掀开锦被,赤足踩在地上,青砖的凉意从脚心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碧桃急忙拿了鞋袜来,沈鸢接过自行穿戴好。

“姑娘再歇歇吧。”碧桃嘴里絮絮叨叨,“大夫说要多休息,这才刚醒,怎么就下地了?那些账册又不会跑,晚两日再看也不迟……”

“拿过来吧。”沈鸢声音不大,却不容置喙,有些事需得赶快处理好。

碧桃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再劝,转身去多宝阁取那摞账册。厚厚一叠,最上面几本边角已经磨毛。

沈鸢在临窗书案前坐下,推开雕花木窗,让冷风吹散室内郁结的药气。

院中那株老槐树尚未抽芽,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几只麻雀缩在枝头,羽毛被风吹得蓬起。

她铺开账册,指尖抚过泛黄纸页上蝇头小楷。裴府田庄、铺面、族人供奉、节礼往来,每年经手银钱数以万计,她都得一一核对清楚。

幼时,沈父便在裴家做账房先生,因着沈父负责,深得裴老爷看重。

可四年前,裴老爷外出遇难,沈父相护,却伤了一条腿。

裴老爷感激沈父相救之恩,沈鸢珠算才能又出众,便高价聘沈鸢,做裴家账房。

当初裴老爷将这个担子交给她时,她才十六岁。

沈鸢没有让裴老爷子失望。四年来,裴家账目分毫不错,铺面收益年年见涨。

她十二岁便认识裴晏清。

那年初春,她随父亲到裴家做客。裴晏清弱冠之年,已是长身玉立,眉目间自带一股清贵之气。他站在庭院梅树下,零散的花瓣落在肩头,她怯生生躲在廊柱后偷看。

裴晏清对她微微一笑,将她唤过去,往她白嫩小手中塞了一把果子。

她攥着那把果子,手心出了汗,心跳得像揣了一只兔子。

后来她进了裴府做事,裴晏清待她和气,但也只是和气——像对待府中任何一个做事妥当的下人,客气而有分寸。

想来,裴晏清是记不住这些琐事的。

沈鸢研墨的动作微微一顿,墨锭在端砚中缓缓旋转,清水变成浓稠的黑色,映出她模糊的面容。

她收回思绪,手中墨锭已经研得太浓,几乎化不开。她换了清水重新研,手腕转动间,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几道淡红的痕迹。

沈鸢盯着那些痕迹看了片刻,将袖口拉下。

窗外风声渐紧,檐下铁马叮当作响。碧桃进来添茶,见她还在看账册,急得跺脚:“姑娘!都什么时辰了,晚膳还没用呢。”

沈鸢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暗下来。

“搁着吧。”她低头继续翻账册,笔尖蘸了墨,在一处账目旁画了个圈,那笔银钱往来对不上,明日得去铺子里问。

碧桃无奈,将食盒打开,端出一碗鸡丝粥,两碟小菜,一屉桂花糕。热气袅袅升起,带着米香和桂花甜味,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

沈鸢闻到粥香,胃里确实有些空落,便搁了笔,端起粥碗慢慢喝。鸡丝切得极细,粥煮得浓稠,入口即化,暖意从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慢慢散开。

“姑娘再歇歇吧,这账册明日再看也不迟。”碧桃见她用膳,心中宽慰。

“明日是明日。”沈鸢净了手,重新执笔,“铺面账目月底要查验,还有三日,须得赶出来。”

碧桃张了张嘴,到底不敢再说,只默默将灯芯挑亮些,又去添了两个炭盆。

夜色逐渐加深。

沈鸢伏在案前,灯花爆开,烛火跳了几跳。算盘珠子噼啪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击人心。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鸢手中笔一顿。那步伐不快不慢,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声音沉稳有力——她在裴府四年,对这脚步声无比熟悉。

她从敞开的窗望出去,回廊上挂着灯笼,昏黄的光线将那人影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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