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宁棠才带着住持赶来。
“阿弥陀佛,贫僧拜见公主殿下。”住持在萧凤栖身前站定,刚要行礼就被萧凤栖扶起。
“住持不必多礼。”萧凤栖笑容恰到好处。
“殿下日理万机,不知今日来兴国寺是为何事?”住持说话时不自觉转了下佛珠。
“今日偶然得闲,听闻宁小公子在这潜心研读准备春闱,便想着过来看望。”
萧凤栖今日装扮也偏日常闲适,且身后就带了两人,住持也将信将疑地点头。
“听闻近日有诸多学子都到这兴国寺来准备春闱,母皇还在本宫面前称赞过住持管理有方,兴国寺不愧为大虞第一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住持擦了把头上的汗,也只能带着萧凤栖入后院禅房。
绕过喧嚷的前院,后院就显得幽静许多,偶有虫鸣都可听得一清二楚。
“后院僻静,我们尽量不让外人打扰,到固定时间我们会安排人给学子送吃食,学子只需潜心学习即可。”住持边在前边带头,边向萧凤栖介绍道。
“若是想住这禅房,大概需付多少银子?”萧凤栖四处观察周围的情况,随意开口。
住持僵了僵:“阿弥陀佛,佛曰有缘则聚,无缘则散,这黄白之物倒是次要的。”
萧凤栖赞同地点了点头。
身后的宁棠与于遥交换视线,就凭这禅房中多为权贵嫡子,就知这住持的话有多好听了。
到了宁柯禅房门口,住持上前轻敲,里边却没动静。
萧凤栖看向宁棠,宁棠直接在门外喊道:“宁柯,你在里头吗?”
这一声喊完,他们才听到里面传来轻微动静,一会宁柯才将房门打开。
面色苍白,眼睛浮肿,眼球中满是红血丝,看着像几天几夜没睡好一样。
“你怎么成这样了?”见宁柯这样,宁棠赶紧冲了上去。
“我刚刚来给你送吃食时,你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没见把自己搞成这样?”
宁棠眼里尽是担忧,离她送吃食不过也就过去一个时辰,竟发生如此大变化。
萧凤栖看着宁柯萎靡的状态脸色也不太好。
“殿下,宁小姐还请不用太过担心,许是宁小公子读书太过用功误了歇息。”
住持笑着同萧凤栖他们解释道。
“但——”宁棠有些无法理解,她来时人还未如此憔悴,怎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只是话还未出口,宁柯就慌张说道:“阿姐我昨日未歇息好,又吃了你送来的膳食,许是吃多了就趴在桌上歇了会,不必忧心。”
“如此便好。”宁棠松了口气,但眼里依旧带着几分怀疑。
“住持!”外头小和尚慌里慌张跑进禅房,直奔住持而来。
“何事慌慌张张,不成体统!”住持拉下脸。
小和尚踮脚在住持耳边低声几句,住持脸色轻微变化,但又瞬间调整过来。
“殿下,寺院有其他要事急需贫僧去处理,只能失礼先行,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急事要紧,我们一会便自行离开。”
住持扯了扯嘴角,双手合十向萧凤栖俯身便急忙离开了后院,小和尚跟在身后,两人都不太对劲。
“快,跟阿姐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既然外人都走了,宁棠也不客气一巴掌拍到宁柯的后脑勺,气势汹汹。
“阿姐我真没事,就是没歇息好。”宁柯摸着发疼的后脑勺,垂头丧气。
“还不说!是不是还想挨打!”
宁棠怎么可能看不到自家弟弟躲闪的目光,手都举到半空,被萧凤栖压下去。
“宁柯,近日在后院潜心研学可有成效?”萧凤栖挑了个话头。
提起这个,宁柯来了兴致:“自是有的,且成效十分大,这次春闱我必定高中!”
萧凤栖点头,又寻了别的话题与宁柯交谈,身后的于遥在他们聊天时仔细检查着整间禅房。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
于遥将目光放到房间靠窗旁下的小木桌上,上边放置着一个香炉。
于遥特意侧身,借萧凤栖的身体遮掩自己,然后悄悄打开香炉,里边散着两种颜色的香灰。
一种就是普通安神香的香灰,呈浅褐色。
另一种则呈暗白色,颇为显眼。
于遥将手掌置与上方,应该是不久前用过,灰烬中还留有余温。
只见他将两种都捻了一些放置于手帕上,然后快速把香炉盖好。
宁柯表面在跟宁棠她们聊天,实则目光游离,注意力有部分在墙角的香炉上。
刚刚被萧凤栖挡住,等他看到时,于遥已经立于香炉前。
宁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赶紧大吼着从上前。
“你在干什么?!”
伴随着这声呵斥,于遥感知到有人朝他冲来,往后退了几步。
宁柯满脸警惕地盯着于遥,手里还紧紧抱着香炉。
“我我.....我只是觉得这香炉花纹有趣,便多看了两眼。”于遥赔笑解释道。
宁棠也反应过来,上前想把宁柯怀里的香炉拿开:“阿柯,听阿姐的,先放下。”
宁柯却越抱越紧:“阿姐,你们先走吧,我得学习了。”
“这.......”宁棠还想劝说,萧凤栖伸出一只手在她背脊上轻拍两下。
“算了,那你好好准备春闱吧,阿姐先走了。”宁棠有些生硬地转了话题。
宁柯狐疑地松了些力气,却依然没放下香炉。
萧凤栖直接离开了禅房,宁棠跟在后头,还不放心地嘱咐道:“阿柯,若有什么不对便来寻阿姐。”
身后没有回应,宁棠往后扭头,他弟弟抱着香炉满脸警惕,像是变了个人。
“阿栖,这怎么回事?”出了后院,宁棠满脸着急问道。
“先回宫。”萧凤栖冷静回答。
宫内。
商扶砚已经不知第几次无意识向门口望去,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动作颇像怨夫,便控制自己不再扭头。
直到外头传来喧闹声,还有夏嬷嬷的声音。
商扶砚沉了一上午的心才又提了起来,迫不及待起身,走出两步又僵在原地,最后还是坐回原位。
主殿里,宁棠看着面前手帕上呈暗白色的灰烬神色着急。
“阿栖,那要按你这么说,我弟也用了神仙土?”
萧凤栖捻起一些灰烬在指尖慢慢研磨:“是,或者说整个后院禅房的学子都用了神仙土。”
宁棠脸上的焦急都已经快溢出:“那该如何是好?需要我告知阿爹阿娘吗?”
萧凤栖摇头,准备开口时,外边传来:“商公子?殿下在殿里,您进去即可。”
整个殿内不知为何,气氛沉寂了片刻。
商扶砚慢慢从殿外走近,落在身旁的手紧紧攥紧,但脸上又端的一派云淡风轻。
“我需尽快将此事禀报于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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