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福福它……真的活了十年吗？”康康执着地将话题拽回当下，复杂的眼神看向林志逸。
路向北上前一步，轻轻拍打后者的肩膀。后者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福福有没有活过十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对吧？”
康康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下意识转头向身后的三人求助。
身旁的陆向北一直看着几人的交流，听到好友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拉上好友坐回位置上，起身给对方倒了杯茶：“不管重不重要，我劝你还是实话实说，毕竟这三个人较起真来，得不到答案可是誓不罢休的。”
“也不是这么说。”四人陆陆续续入了座，听到自己姐姐的表述，路向南觉得还是要挽回逃跑专家的形象，不自觉抬手刮了刮鼻尖说道，“毕竟……实在是好奇嘛。”
“真相有时候确实没那么重要，”田莱握住身旁康康的手，脸上的笑容温柔，还用视线安慰对方。她认真地看向林志逸接着说道，“但我们也可以知道的，不是吗？……康康，你说呢？”
手背传来田莱掌心的温度，康康也鼓起勇气，认真地看向自己的妈妈：“我想知道。……就算‘福福’不是福福，我也想要知道。”
即使话已经说出口，但康康还是紧张地咽下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只是林志逸反而笑了出来，说出了意料之外的一句话：“我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同祝平安猜想的一样，仓鼠福福确实被人掉了包，不止一次。
“你们刚看到的，已经是第六代福福。”林志逸喝了一口茶，垂眸看着桌面，视线里藏不住怀念，“其实私下里，我会叫他福六代。”
“福……六代？”康康下意识地重复着，脸色依旧十分迷茫，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田莱。
然而田莱和路向南的脑海也一片空白，也还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是……您一直在私下里更换小鼠？”倒是早有预料的祝平安最先反应过来，“在小鼠们去世之后？”
“对。”林志逸抬眼，认真地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康康身上，“抱歉，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是妈妈的错。福一代在你上学的那一年，就已经去世了。”
直到现在，林志逸也还记得临上学前，将小鼠托付给自己时，康康那双带着信任和希冀的明亮眼睛。
那时候她一边需要奔波于事业，一边需要兼顾农庄的生意，对福福的照料并不算上心。于是当某天工作结束后，她习惯性地给小鼠喂食时，迎接她的已经是福一代僵硬的身体。
“那时候我完全忘了小鼠的寿命就这么长，以为是自己太忙了忽略了它，连忙重金托人去宠物市场买了另一只，打算浑水摸鱼一下。”提起当初慌了神的自己，林志逸也觉得有些好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福三代都已经养了快一个月。……但毕竟也是一条小生命，养都养了，那就养下去吧。”
原本她只打算等福三代寿终正寝，再跟康康提起这件事。
福三代的胆子是她养过最小的，再加上那段时间农庄里一直在装修，康康每天会跑来跟福三代待在一块。
“我以为你那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说起这件事，林志逸有些哭笑不得，“原本都在考虑怎么跟你解释了，但你好像也没有很怀疑。”
“——原来那时候……我还以为是装修的原因。”康康当然也记得这件事，那时候她将福福作为自己的倾诉对方，也认为有熟悉的人陪伴，福福或许会没那么害怕。
“可能因为应激反应比较大吧，福三代是活得最短的，算是青壮年阶段就结束了。”说起那只胆小的福三代，林志逸语气不免有些遗憾，但也束手无策，“那段时间你对它的关注，让我实在担心你会怀疑，所以我还是买了福四代。”
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就这样她们又错过了最好的解释的机会。
后来随着康康又去上了中学，福四代也走到了它的生命尽头，林志逸决定结束这场有些荒唐的“替身”游戏。
随着林志逸的讲述，包间里的氛围有些沉重。路向北搂着前者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对方；后者勾了唇，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也搭在对前者的手背。
一直听到福四代的交接，康康却完全没有印象，只是后知后觉竟然有过那么多只小鼠出现。
“那为什么……现在还延续到了福六代？”沉静的氛围中，路向南好奇追问着。
“你们应该也去仓鼠房看过，那里摆了一套桌椅，是我专门摆的。”林志逸深吸一口气，苦笑说，“其实离不开它们的人，原来是我。”
福四代去世之后，她不止一次习惯性走到空无一鼠的仓鼠房。
那个明明挺宽敞的房间，却静得只听得到的呼吸和心跳声，静得可怕。
她习惯了在工作的间隙跟它互动，又或是跟它单方面倾诉压力；又或者只是待在房间里，静静地听着它活动的动静，就能够让她在忙碌中喘息片刻，找回自己的呼吸。
“也是在那时候我才发现，它们在我身边已经过了将近七年。”林志逸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相册拍摄的图片基本上是小鼠们各种各样的姿势，“所以……我想等到你怀疑，又或是自己发现真相的那一天。”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碰上田莱她们的到来，将这一天提前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吗？”康康接过母亲递过来的手机，好几张图片对比着观察时，她才发现小鼠们各自独特的特征。
看着照片里不过巴掌大小、毛茸茸的身影，康康一时间心里百味杂陈。
“对不起康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希望福福带给你的是快乐的回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做好跟它离别的准备，所以……”
“谢谢你，妈妈。”康康摇摇头说道，抬起头将手机还了回去，“比起舍不得，我还想感谢它们曾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准确来说，早在不知不觉间，“福福”们已经成为她们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原本以为是灵异故事的大乌龙就此解开。
几人愉快地用过了晚饭后，路向北将路向南三人“打包”塞进农庄里的包间，让她们唱歌放松一下。
在祝平安没有关注到的地方，路向南悄悄给路向北使了个眼色，后者也弯弯眉眼，带着几分“都是过来人”的神情点点头。
进入包间之后，兴致勃勃的路向南抓着两人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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