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高高的“小山”，乱得像是仓鼠福福笼子里厚厚的木屑。田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逃避似地看向程曼青，还是决定先旁敲侧击，试图推理一下。
程曼青等了一会没有听见田莱的动作，她打了个滚，转身看向对方：“我就说吧，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跟她共存就可以了。……反正她也影响不了我，我也懒得影响她。”
“还是要找的。都怪你，导致我现在非常好奇。”田莱又坐回小沙发，侧目看向程曼青，“你还记得那道声音，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吗？——比如你搬进来的时候有吗？”
田莱还记得，这里是程曼青一年前换工作后找的住所。
“让我想想……”程曼青在床上慢悠悠伸了一个懒腰，回忆着，“也出现挺久了，不过我搬进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确实不太记得了。”
“……所以你还记得什么？”田莱无奈扶额，“虽然知道你对日常生活不上心，但也不能太不上心吧。”
“这有什么，就当是身边一直有个从未谋面的室友而已。”程曼青半趴着，手里抱着抱枕，笑脸盈盈，“我还想让她每天帮我做饭呢，这样我也就懒得点外卖了。”
“那你想得倒是挺美的哈。”田莱没能从程曼青口里问出些什么，只好认命地站起来，开始“移山”大业。
原本她只想收拾书桌上的杂物，但看着凌乱的物品“山丘”，还是忍不住按照自己习惯整理到了一边。
遗憾的是，等她整理了绝大部分之后，除了时不时触发语音外，还是没有找到对应的根源。
她的视线落在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书桌，那里正堆着厚厚的一沓书，刚刚声音好几次就是从这个方向冒出来的。
——这里，极有可能就是根源。
田莱放下已经整理好的物品，闭上眼回忆着，脑海突然闪过一些片段：刚刚进门时，除了那道声音，似乎还依稀看到了淡淡的光影。
她连忙睁开眼看向程曼青：“不介意我暂时关一下灯吧？”
“我当然不介意啦！”后者在刚才收拾的时候已经爬起来，现在又盘腿坐在小沙发上休息，听到田莱的提议不假思索的回答。
等答完了才想起来，她补充道：“……难道你有什么好点子？”
“好点子不算，只是一个小尝试。”
得到对方的许可，田莱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解释。
她站在门口开关处，“啪”地将房间里的灯关掉，开口问道：“青青，书桌那边有亮光吗？”
“……好像真的有！快来快来！”程曼青的声音放轻了，却也盖不住兴奋。
田莱下意识屏气凝神，放轻脚步往书桌走去，厚厚的书山下隐隐透出一圈小小的光亮。
“这就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吗”田莱脱口而出，下意识转头看向程曼青，“你这里……不会还藏着什么宝贝吧？”
“不会吧……这里面不都是书吗？能有什么呀？”程曼青也摸不着头脑。
“……我要过去啦！”程曼青小小声地开口。
达成共识后，她小心翼翼地接近书桌，紧接着就在下一刻，果然又一次传来那道神秘的女声。
“就是这里！”程曼青赶紧堆在上面的书和杂物盒搬下来。
扒拉了几下后，终于在书山盒海的最下面，发现一个插在插座上的小夜灯。
随着她的动作，机械的女声一次又一次地明确自己的坐标。
只是没有了遮挡，声音也不断变得清晰，散发出的光芒也明亮了很多。
“——咦？”程曼青不自觉瞪大了眼睛，比起疑惑还多了几分意外。
“怎么了？”田莱看向她手里的星星状的小夜灯，下意识阴谋论道，语气不免紧张，“有什么不对劲吗？——难道说，这小夜灯不是你的吗？”
“没有没有，这个是我自己买的。”程曼青连忙打断对方的胡思乱想，三两步走到门口将大灯打开。
顺手将小夜灯从插座上拔了下来，她翻来覆去地看有几分爱不释手，“这个确实是我买的，但我自己都忘了。——要不是刚才这么一扒拉，我都不知道它在这。”
“哈哈……”田莱干巴巴笑了几声，闭上眼拍了下脑门，不知道这是今晚第几次失语，语重心长地说，“青青。”
“嗯？”
“长点脑子吧。”
“哎呀，别这么看我嘛。我确实买的时候没留意它会不会说话。”程曼青的笑容多了几分讨好和不好意思，将小夜灯的正面转了过来，露出有卖萌表情的一面，“——你不觉得这个表情特别可爱吗？”
田莱和星星的表情对上眼，不知道发出今晚的第几次叹气。
“可爱归可爱，但你一点都不记得就……”
“哎呀，你刚刚也看到了，书太高了完全挡死了嘛。”程曼青理直气壮地说，“应该是刚到货的那天我顺手插在这，之后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着掌心里的星星，她轻声呢喃：“……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呀。”
“你还挺骄傲的。”田莱平静地点评，忍不住想起了路向南。
在丢三落四和记性差这方面，两人应该能可以有不少的共同话题。
【这是诽谤！！！】
刚刚田莱忍不住将这个故事转述在三人小群里，果然祝平安也发出同样的感慨。
即使隔着手机屏幕，依旧能感受到路向南激动的情绪，【菜菜！平安！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放弃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田莱数着消息里的感叹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到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视频素材呢。】祝平安适时将话题拉了回来，提出了她的视频思路，【毕竟很有意思不是吗？】
【虽然平安你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但我同意做成视频！】路向南丝毫不放过为自己提起申诉的机会，【——而且，我才不相信，别人难道就没有类似情况吗？！】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身边靠坐在床头的程曼青戳了戳田莱，似笑非笑看着她，“眼睛都快笑没了。”
“没什么，在和她们聊天呢……”田莱下意识伸手按了按眼睛。
“懂了，只要新欢不要旧爱了。”程曼青脸色佯装难过。
无论是吃饭时、还是刚刚，只要提起那两位搭档，后者眼睛里的笑意都是不可忽视的，程曼青心底由衷为田莱感到高兴。
“哪有！我最爱你了！”田莱拉长了声音向对方撒娇，造作地靠近对方，还掐着嗓子放柔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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