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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诬陷

小说:

穿成巨贪之女后和废柴皇子HE了

作者:

沐棠川

分类:

现代言情

残灯摇曳,殿内烛火半明半暗,窗外夜雨淅沥,内侍尽数退于殿外。

俞修远正冠而入,萧珩着了一身素锦常服,未戴冠冕,缓步立在窗前,望着沉沉雨幕。

俞修远端端正正跪伏于丹陛之下。

“臣俞修远,拜见殿下。”

萧珩缓缓回身,目光落在他绯红官袍之上。

“坐吧。”萧珩抬手,指了指不的杌子。

“谢殿下。”俞修远身子微倾,入了座。

“此处只有我们二人,莫要拘谨。”内侍上完茶之后便退下了。

盖子尚未掀开,浓烈的茶香便已扑面而来,霸道而醇厚。

“珉地进贡的普洱,听闻俞大人爱茶,”萧珩抬手示意,“尝尝看。”

俞修远却一刻也不敢放松。他双手端起那只青瓷茶盏,指腹贴着温热的盏壁,微微启盖,茶香便如潮水般涌入鼻端,沁入肺腑。

“果然是好茶。”他将茶盏凑近唇边,却没有急着饮,只垂下眼帘,以极自然的语气应道,“殿下见笑了。臣虽爱茶,却也只是常喝些应季的绿茶,从未饮过如此名贵稀有的普洱。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萧珩笑道:“你若喜欢,稍后让内侍取几饼带回去。”

俞修远脊背微微一僵,“此为贡茶,微臣不敢僭越。”

萧珩面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倏然冷了几分。他将手中的扇骨搁在案上,往后靠入太师椅中。

“看来传闻并不属实。”他慢悠悠地说,“此前我只是听舅舅提起过你,却从未亲眼见过。今日一见,你与我以为的……并不一致。”

俞修远抬起眼,目光恭谨地迎向萧珩。

“他说你贪财,喜好奢靡,爱搜集天下名茶与稀有古籍。可如今见了你,我却感受不到半分欲望。”

萧珩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他脸上,“你这个人……叫我看不透。”

俞修远与严立青打过不少交道,心知此君只贪钱财,心思倒不算深沉。可太子萧珩的传闻他早有耳闻,这位储君生性多疑,连枕边人都未必信得过。果然,今日一见,比传闻中更难应付。

他垂下眼睫,语气平平地接道:“金银这东西,谁会嫌多呢?”

“别装了。”萧珩把玩着手中的扇骨,扇面合拢,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你待在大理寺,日理万机,在京中却连座像样的宅院都未置办,不好女色,亦未成家,整日恨不得住在大理寺。我瞧着,金钱也并非你真正所求。”

俞修远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银两,上下打点,晋升之路自会顺遂许多。臣想要的与京中数百官员一样,是权势与地位。”

萧珩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讽意:“晚了。你若是当真想要权势,以你的才智,不至于久居姚玟元之下。若你当真热衷于弄权,以你的手段,如今也不会只是一个大理寺少卿。”

他将扇骨在掌心里左右一晃,“即便你巧舌如簧,我也不信,我只信自己亲眼见到的。”

俞修远的脊背终于缓缓松了下来,他将茶盏端到唇边,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茶汤入喉,甘甜醇厚,齿颊留香。

“殿下明察。”他放下茶盏,“既然殿下如此相问,臣便不好再隐瞒了。臣并非不好女色,只是所爱之人,已是他人之妻。”

萧珩的唇角微微上扬,恍然道:“谁?”

“罪臣卫廷纲之女,卫莺时。”

萧珩握着扇骨的手一顿,随即在掌心拍了一记:“是她?”

俞修远低垂着眼,继续道:“殿下恕罪。姚玟元那桩案子,实则是臣的私心作祟。当年在府学之时,臣便倾心于她。可卫莺时却只黏着姚玟元,就连老师也事事偏袒于他,长久以来,谁能不怨?”

他说到此处,俞修远的肩背微微颤抖起来,指节按在案沿上,隐隐发白。

“可惜……”他苦笑一声,“如今卫莺时已是珉王之妻。”

萧珩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那有何难?皇后的懿旨已下,邀七位藩王王妃入宫为父皇贺寿……”

他说到此处,他的目光落在俞修远微微弯曲的脊背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到时想个法子送到你府上便是了。”

俞修远低下头,瞳孔骤然紧缩。袖中的手指轻颤了一下,面上却适时地浮起一抹苦涩的笑:“莺时性子强硬,臣怕她不愿。”

“俞大人若是诚心为我做事,我必不会亏待你。一个女人罢了,就算她是我弟弟的女人,又如何?”

萧珩的手指在案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还是说,你介意?”

俞修远收敛了神色,抬眼之时已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拱手道:“自然不是。”

萧珩哂笑一声,重新拿起那柄扇骨,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届时必如你所愿。”

俞修远垂首应了一声,面上恭顺如常,心中却翻涌不定:太子果然要对珉王动手了……

暖阁之中茶香未散,一缕青烟从香炉中袅袅升起,在二人之间的空隙里缓缓盘旋。

短暂的沉默之后,萧珩将碗盖一推,薄胎瓷器发出清脆的响动,他神色一敛:“蓝崇岳一案,科道疏章已入通政司,明日便会廷议。我保你专司覆审,你可知我的用意?”

“微臣明白,蓝崇岳手握京营重兵,节制九门禁军,又与靖王翁婿相亲,内外之势相连,隐患深重。殿下欲以律法厘清祸源,杜绝勋臣宗藩私相交结之弊。臣定持法推勘,不敢徇私。”

萧珩微微颔首,“公允二字,正是关键。我不想落一个薄情寡义,猜忌功臣的名声。蓝崇岳在京营数十年,旧部遍布三军,若仓促定谳死罪,军心震荡,九门不安,得不偿失。”

俞修远一听便了然了,“蓝崇岳是两朝的老臣,凭空罗织谋逆大罪确实不妥。”

“但他的罪名必须坐实,要令朝野上下无可辩驳。”

“虽未曾有谋逆之心,但私交宗藩是跑不了的。越制遣使互通音讯,漏泄兵防机要,私传皇城与九门布防,以上种种,人证物证皆已齐备。”

“只要握有迹涉叵测,行事逾矩的证据便够了。”

“纵使蓝崇岳并无异志,私结外藩、外泄军机,已是动摇国本。”

萧珩笑道:“我不愿夺他性命,但提督京营戎政之权,九门卫戍兵权,必须尽数收回。”

俞修远略一思索,低声请示:“蓝崇岳素来谨慎,兵部存有历年调兵文书,恐当庭援引自辩。臣应当如何应对?”

萧珩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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