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莺时病愈之后嗜睡得厉害,加上这几日萧衍不知发了什么疯,夜夜缠着她改口,哄了又哄,非得听她含含糊糊唤一声“夫君”才肯罢休。
昨夜由于他用力太过,卫莺时痛得厉害,哭叫得不停,抬手便在他脸上打了一下。
卫莺时打完就后悔了,手停在半空,面色发白,瑟缩地望着他,“对不起……”
萧衍并不恼,只是趁机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随后低头看去,由于她的皮肤过于柔软而不能受力,窄瘦的腰胯处被他掐出了一道道红痕。
他眼神暗了暗,随后退了出来,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
萧衍的嗓音满浸的欲望仍未褪却,低声在她的耳畔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
卫莺时被他拥得身子轻颤,软在他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一夜折腾下来,她晨起时依旧昏昏沉沉。洗漱完毕,青杄替她挽好发髻,便引着她往水榭用膳。
水榭临池而建,三面环水,竹帘半卷,池中的荷花已经开了大半。莲叶层层叠叠,随风轻摇,她起迟了,此时天光大亮,有细碎的日光透过叶隙漏在水面上,几尾锦鲤正在水底缓缓游动,偶尔摆尾,荡开一圈圈涟漪。
萧衍早已坐在里头,面前摆了一桌精致的碗碟,听见脚步声便抬眸望来。
她一踏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香,甜丝丝地沁入肺腑。
目光往桌上一扫,小桌正中放着一盅桂花糖粥,色泽莹白,桂花瓣缀在粥面上,旁边是一碟糯米藕,切得厚薄均匀,藕孔间填满了糯米,淋着一层琥珀色的蜜汁。
另配几道爽口小菜和一碟鲜花酥饼,摆得清清爽爽,看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她脚步微微一顿,见到萧衍望向她的眼神之时,昨夜的委屈又翻了上来。
卫莺时走近了,这才注意到萧衍脸上还未褪去的指印,虽只有淡淡的一点痕迹,却仍旧让她面上挂不住了,心道:今后可不能这样。
萧衍见她站在原地犹豫着,也不恼,笑道:“过来吃饭吧。”
“这时是午饭还是早饭?”她抬眼看着萧衍。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的圆领袍子,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倒显出几分慵懒随性。
“有分别么?”萧衍笑道。他朝一旁的侍女点了点头,便有人上前,在卫莺时那张玫瑰椅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是早就备好的。
卫莺时看到那软垫这才感觉到腰痛,不过她没有留意这些,她眼中此刻只有那碗桂花糖粥。
她坐定之后,捧起来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软糯甘甜,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满口都是熨帖的清甜。
她胃口确实比前些日好了许多,比往常多吃了几口,萧衍望着她,神色便不知不觉地缓和了下来。
“这个时节居然能吃到桂花粥。”卫莺时又舀了一勺,忍不住道:“过去在留都,只有冬日里才能吃到。卫府后院种着两株老桂花树,每年深秋,府上的人便一起收桂花,晒干了存着过冬的时候用。”
荷风微动,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卫尚书为何要将你留在留都,不带你一起回京城居住?”
卫莺时手中的勺子微微顿住,垂下眼轻声道:“原先我是不知道的。后来贪腐案事发,我才明白,父亲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准备,不想让我牵连太深。”
她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眼看他,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
卫莺时眼中的落寞转瞬即逝,“我的口味是你怎么知道的,是问了玟元哥哥吧?”
“你猜得不错。”萧衍抬手,将她的碎发轻轻拢至耳后,“毕竟夫人为此那样努力,我可不能言而无信。”
卫莺时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萧衍的手指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耳垂,卫莺时往后一缩,萧衍的手停在了半空。
卫莺时面颊泛红,低头问:“玟元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
萧衍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你就这么想他?”
卫莺时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低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方才开口:“并非如此。只是玟元哥哥确实是个奇才,对殿下可有大用处。父亲的门生都各有所长,幸好未受此案波及,玟元哥哥心思太过单纯,而修远哥哥则不同。”
她放下瓷勺,目光认真地望着他:“父亲当年将他们二人都留在户部,是有考量的。玟元哥哥擅营造,精工造,父亲不想让他太早崭露锋芒,被有心之人盯上。
而修远哥哥擅长揣摩人心,手段狠辣,若论为官之道,他比玟元哥哥更适应大梁如今的官场。”
“修远哥哥与玟元哥哥并无利益冲突。若是修远哥哥不走诬陷的这一出,我还当真看不出父亲的用意。”
萧衍望着她:“什么意思?”
卫莺时没有急着答,只垂下眼,拿瓷勺慢慢搅动着半碗稠白的粥,一圈又一圈。
“你先回答我,陆大人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是来做什么的?”
萧衍望着她,目光微深:“三件事。一是彻查军粮短缺之事,二是查看珉地矿藏,三是传了一道密诏。”
卫莺时放下瓷勺,支着下颌望他:“密诏?”
“清君侧。”
卫莺时头皮发麻,像是有一阵冷风贴脊而过。她脑中那些零散的碎片,在这一刻骤然清晰。
“果然如此。”她低声说,片刻后又抬眸,回应了萧衍的问题,“修远哥哥如今究竟站在严党那边,还是圣上那边,我尚且拿不准。可若是父亲生前的布局,便都说得通了,他让玟元哥哥来珉地,就是为了今日。玟元哥哥,能助殿下成就大业。”
萧衍沉吟良久,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想从她眼里看出更多东西,紧接着试探性地问:“你说姚大人这算不算爱屋及乌?”
“可以这么说。”卫莺时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却也不全是。若殿下并非明君之才,就算我站在陛下这边,他也定不会倾力相助。”
卫莺时继续道:“朝堂之中,能与太子争储的只有峪王,严党对峪王也颇为忌惮,两派积怨深重,百官各立门户,正好让他们互相缠斗。”
萧衍笑道:“峪王此人并无称帝之心。”
“哦?是吗?”卫莺时微微歪了歪头,“那他甘愿让身边的人置身险境么?没有权力,便只能任人宰割。这道理,殿下应当比我更懂。”
萧衍没有答话,目光越过她望向池中那一大片荷,良久才收回。
“如今圣上命陆大人前来传密诏,必是朝中已生大变,亦或是陆大人已经查到了什么,快要到收网的时候了。”
卫莺时念及此处,忽然正色道,“赶紧让玟元哥哥回程,现如今有比开矿更紧迫之事。”
“什么?”
“在卫所时我曾与殿下提过,矿脉之中有伴生的稀土矿。那稀土矿可淬炼铁器,可强韧兵器,眼下战事吃紧,军中必然需要大量装备军甲刀剑。这些事情,都是玟元哥哥最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