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去拜访的是赤炎仙府。
“这样很费事,不如办一场赏花会,众仙云集,我提一嘴谁还能不认识月亮!”
“我们的目的是让少许人知道有月亮这么个人,并非昭告天下他是你我之子,别太高调张扬。过个几年月亮就出山见世面,他身份不俗,如果被有心之人盯上……”
“没人敢吧?”
“三界之内的人、妖、仙和平共处,不求肃清所有妖邪,但凡他们当中出那么一个不怀好意的伤了月亮性命,我可是会发怒的,不能拿他冒险。”
夹在二人中间的月亮快被挤成薄饼,探出头喘口气,问:“我的身份很尊贵了?”
“可以这么说。”
“那我是不是可以呼风唤雨。”
钟青阳皱眉,没见云摩焰前世有这种苗头呀,看来富贵之乡容易滋生惰性和蛮横,“你俩爹都不敢这么大口气。”
“那还叫什么尊崇。”
破魂兽转眼落在赤炎仙府广场上。
钟青阳盯紧月亮,看他对住过百多年的亭台楼宇是否有印象。
月亮右手擎着拨浪鼓,噹噹噹爬上石阶,果然如进自家。后面一路跟随的俩人全程黑脸不言,心中惴惴。
“月亮,好玩吗?”怜州渡始终忍不住,“为何爬这么快,你知道哪去找宇风道君?”
月亮踩在离他们很远的石阶上,转身招手:“不知道。此处景色怡人,又有二位爹爹在侧,我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吗?”
呼——幸好,原来如此,小孩心性,贪玩罢了。
但是,月亮小表情一凝,非常认真地说:“但我好像来过这里。”
怜州渡趴钟青阳耳边低声问:“要不,回程吧!等月亮一百岁我看着都烦的时候再丢他出来。”
不等钟青阳做决定,宇风拐过长廊站在最高处等着他们,“圣君亲至,做什么来了?”
几个人落座在花园的凉亭,和风拂面,月亮闭上眼沐浴片刻柔风,非常满足地说:“爹爹,这里的风好温暖,我喜欢这里。”
怜州渡立即哄孩子:“你觉得齐云丘太冷?爹爹有的是办法让风暖一点,我们现在就回去试试?”
“我先玩会!”月亮坐不住,在花园的山石花丛里跑一圈回来,噌到宇风跟前,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蹭宇风手臂,“婆婆,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
钟青阳挂着僵硬假笑。
宇风打眼一看这孩子就喜欢,要不是孩子有两位父亲,当场就想收过来做徒弟,要不是孩子额头俩龙角,她都要怀疑了!
这会被圆溜溜的小脑袋蹭的心里暖融融,猛地开口:“他好像大焰!”
“胡说!”
宇风搁下手里羽毛扇,把月亮轻轻搂在怀里,一把试到孩子暖烘烘的小肚子,眼底闪过惊讶,再看眼前两位看起来还算合格的父亲,笑道:“不知大焰什么时候才能复活,我想那该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吧。”
钟青阳欲言又止,见月亮从宇风怀里挣扎要出来,难得对他强硬命令:“老实一点。婆婆见你长得灵巧,给她多抱片刻。”
宇风松开孩子,变群蝴蝶让月亮去园中追赶,目光仁慈又不舍,微微叹气,“我那么大一个徒儿,给你们得了便宜。”
“师父!此事——”
“放心啦,为师又不是傻子,能看出来他不完全是云摩焰,不过也还好,至少他有大焰一半的神魂,看着已经很满足了。”
“那此事,你要保密。”
宇风挑衅望向怜州渡,“好歹捏住你们一个把柄,哪天我不高兴就大嘴巴。”
钟青阳:“我另一个师父呢?”
“想复活白蜺,靠南影那点法力远远不够,无拘子跑蛩国不比南影少。我琢磨着白蜺醒来后,看的第一场戏就是那二人掐架,想想都头疼。”
“这些年多谢二位师父的帮助,青阳感激不尽。”
“得了,你那点情分,我还看不上。”
一家三口在天界逗留五日,就住在露华宫,也不用登门挨个拜访前辈,而是大小神仙登门谒见圣君。
程玉炼把圣君之子爱玩具的消息放出去,仅五天,月亮就收到一屋子玩具,坐在玩具山中间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谁送了一盏油灯,灯座下面有个机巧,打开机巧就自动跳出火苗。
火苗幽蓝而不灼手,既是照明工具,又是安全性很好的玩具。
月亮盘坐在地,把灯放腿前眼巴巴等天黑,又极其兴奋跟灯玩了一整夜。
在院子老梨树下架只锅熬鸡汤的两位父亲愁肠百结,边喝鸡汤商量给孩子选法器。
一家三口回齐云丘路上又趁趟去了百禽山。
百多年没回,李灿和蛇小斧把百禽山照顾的跟从前一样漂亮,漫山遍野洁白的梨花,就是有点接地气,不少商船打此路过,带来一船又一船“访仙问道”的信徒。
信徒们在梨林流连个月余或年把,发现除去冰山脸的李灿和龇牙咧嘴排斥凡人的小蛇,并没有传说中的神仙,只得失落而归。
已经很多年不见钟青阳,蛇小斧正盘在树上晒太阳,闻到熟悉气息,一边化形一边蜿蜒爬行冲上前,还没靠近尾巴就给人狠狠踩住,张牙舞爪回头,立刻怂了。
“我不反对你敬慕青冥真君,但给我注意分寸。”
蛇小斧有强大靠山,不惧他的话,挑衅一句:“陵哥说的算。”
钟青阳笑道:“此趟来,是有事相求。”
小斧惊问:“我还能有帮得上忙的一天?”
钟青阳从破魂背上抱下熟睡的月亮,“给我带几天儿子,行吗?”
蛇小斧倏地呆住,心碎的声音震耳欲聋。
可青冥真君怀里的孩子实在可爱,仰慕一辈子的人又能时时看见,为何不答应!
“那行吧,勉为其难帮帮你!”
蛇小斧一点都不“勉为其难”,他比自己认为的更爱月亮,也更爱齐云丘上的日子,简直是神仙才能待的地方。
宫殿极其奢华庞大,几千间房子,带着月亮每日挨个换地住,清晨推开一扇窗就是不同景致,楼下园子里是不同的花香。
真不懂万灵之尊的妖龙居然这么爱附庸风雅,能把宫殿埋在花里。
宫殿所处位置恰是半山腰,上不至天下不临地,宛若悬在半空,视野极其广大浩瀚,一眼望去,云山云海,云少的晴朗日子还能望见广袤的九州,简直能睥睨天下。
温度也算适宜,每天都是初秋。
蛇小斧更开心的是,隔个三五天就能吃上一顿圣君亲手做的饭,试问三界的神仙妖魔,还有谁有此幸运。
那对夫夫除去正事,就在花园练武、喝茶,累了躺椅上一歪,什么事都不管,他们自在,蛇小斧也乐的轻松,就带月亮爬山,爬齐云丘,把没去过的地方都钻一遍。
就算五六天不回也没人找,小斧总归走不开圣君打下的禁制。
月亮这孩子,身上挑不出毛病,漂亮伶俐,还活泼爱笑、有礼有节,优点都往他身上堆也没问题。
蛇小斧带着他满山冒险。
钟青阳对小斧说:“等你带他爬完整座山,月亮差不多刚好成人。”
有时候吧,小斧心里也酸的难受,望着那对怎么看怎么般配的夫夫,还是有点气愤圣君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得到青冥真君这样的漂亮人。
爱慕之心哪能说没就没,显得太不坚定。
但初心是什么,当年站在清河县的高山上,发誓再见青冥真君一面就此生无撼,看来人心果然难以满足。
现在不但经常看见爱慕的人,还有数不完的寿数,更能给真君家带孩子,到底哪里不满足啊。
就这样吧,蛇小斧只能开导自己,跟圣君抢男人,不敢!!!
*
月亮十岁这一天,怜州渡卷起袖子亲自擀了一锅寿面,月亮吸溜面条声音哗啦哗啦的,“渡儿爹爹,如果每年都吃一次寿面,你得给我擀几万次、几十万次哦!”
“滚你的,满二十就给我搬去天界。”
钟青阳用筷子轻敲桌面正色道:“孩子好不容易吃碗手面,和睦一点。”
也是这一天,钟青阳准备把朝夕同辉灯还给月亮。
把乾坤袋里所有法器一股脑倒在地上,摆放整齐,然后躺回摇椅上吸溜香茶,悠闲地指着铺满一地的宝贝,“三百种法器,随你挑,挑中哪个,我就教你哪个。”
法器各种各样,攻击型的刀叉剑戟偏多,还有一些防御的钟、罩、盾……
钟青阳一时大意,把龙渊也混入其中。
月亮知道那是他的宝贝,故意不动声色,一步一步靠近摆在中央的龙渊,藏在刀身里的钟无惧瑟瑟发抖,永远忘不了去年这孩子拿刀劈柴的恐怖经历,不过望一眼靠在柴堆旁属于帝尊的神器“清净”,也是相同命运,似乎没那么难受。
看来也是父子一脉相承,拿宝贝不当回事。
月亮气喘吁吁拎起龙渊,费老大劲扛在肩上,朝喝茶的人大喊:“爹,看我挑中了什么?”
钟青阳腰板一直,虽说在家里没发挥过龙渊的威力,月亮也听过不少有关此刀的故事,三百多件法器还真就看上这个了?
又慢吞吞歪回椅子上,既然月亮挑中了,也不是不能给,“选中了龙渊?你要能跟无惧打好关系,那我就——”
钟无惧不干了,支棱出半截身子对钟青阳大声训斥,气势威严,连一旁的怜州渡都不便维护。
月亮本意要捉弄父亲,害得他被骂一场,弹了下刀身替父亲辩解:“行啦,我不挑你,我就是想闹一闹爹爹,看他紧不紧张,这么重的刀拿着费劲。”
钟无惧笑问:“他刚才紧张了?”
月亮:“当然。你那样骂我爹爹,连圣君都没敢责怪你,他们够疼你了。”
钟无惧心满意足:“就该如此。”
月亮继续低头挑,一件一件摩挲器身,了解它们的属性。
怜州渡将臂一挥,三百法器像一面墙平铺在空中,这样挑更一目了然,对月亮招手:“过来,坐我这边。”
月亮噔噔噔挤到父亲身边。
“从第一件开始,我给你一一介绍。”
“你对爹爹的东西都这么了解吗?”
“所有东西。”
月亮昂着头,把目眩神迷的神器简单扫一遍,神情突然一愣,身子半天没动。
怜州渡:糟了!
钟青阳:果然,还得是原主。
朝夕同辉灯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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