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苍狗,人非物也非,钟青阳在凡间已经找不到褚家的痕迹,那座在风吹雨打里挺立近两百年的老屋终于被光阴磨灭的痕迹全无,过往的人与事眨眼烟消云散。
浮生如梦啊,高立天穹的神仙亦感觉人生浮华一瞬,何况褚家的儿孙们。
不知挂在祠堂的那幅画终究去了哪。
新的朝代建立,新帝大赦天下并大刀阔斧改革,顺便更改许多郡县的名字,新阳郡也在这波浪潮里改了名。
钟青阳途径多年前留下牵绊的郡县,心里五味杂陈。
凡人命短,王朝更迭的也快。
赵功说如今的九州上呈现三国鼎立的局面,以大江为界,南边的梁国,北边的齐国,还有与两国疆界相连的魏国。
三国纷争不断,战火一烧就是十几年。
梁国偏安一隅,自恃有大江为天堑,与齐国建立互不侵犯的盟约,从此朝堂上下很快都养成一副居安不思危的懒劲,朝□□败,贪官污吏横行,社会风气也浮华奢侈。
民怨逐渐沸腾,不等北人打来,自己先乱了几遍。
找不到褚家,钟青阳还想找到印象里的山鸣观。
赵功御风于空,指着下方快秃了的山说:“这就是虞山。”
“啊!为何秃成这样?”
“国家内乱,民不聊生,没有吃的、烧的,山很快也经不住他们薅。”
钟青阳悲悯地望着下方。
神仙纵是神力通天,也不能随心所欲干预凡间的事,这一刻,他深深感受到凡尘出一位圣主明君远比天上的大罗天仙管用的多。
“现在的新阳郡隶属哪州,刺史又是何人?”
“这个我得去查。不过真君投胎过的那地方,现在属于梁国。听说梁国现在乱的很。”
“细讲。”
“无非就是兄弟间的争权夺利和朝臣的贪污腐败,还有齐国的虎视眈眈,梁国即将不国。”
钟青阳沉默不言。
不知不觉飞临建康上空,停留片刻,又问赵功:“现在梁国的国君是何人?”
赵功随手唤出个土地神。
土地神掐指算了下,摇头叹息:“梁国国祚到头,还有十年左右的命数。现在的老皇帝都七十岁高龄,昏庸无能又不肯退位,底下子孙早就开始同室操戈,杀到现在,听说只剩下三个继承人。”
钟青阳对凡人权利的争夺无甚兴趣,天界尚且如此,何况尘世。
土地神在真君跟前想多露片刻脸,继续说着梁国的事,“齐国早就想挥师南下,已与梁国的二皇子萧典撺掇好,准备里应外合赶老皇帝退位。”
钟青阳皱眉:“岂不是引狼入室?国力已经衰微,还要齐国协助自己登位,我想那二王开给齐国的条件一定不低,又要把百姓拉入火海啊。”
土地神:“说实在的,二王萧典这人不怎么样,与他大哥皆手握重权,分不出高下,所以这两年因他们夺位死了不少人。”
钟青阳来了一点点兴趣,“既然二人都视人命如草芥,有没有可能,扶持第三位明君上位?”
“除此二人,还有一人可能在鹬蚌相争时获利,只是有这么点可能,毕竟那孩子还太小。”
“何人?”
土地神:“老皇帝最小儿子萧凌云。今年才十一岁,也是难堪大任的吊儿郎当样,整日游手好闲,调皮捣蛋,到哪都横行霸道不可一世。若还任这孩子任性下去,长大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土地神貌似对梁国的每个皇子都公平的刻薄着。
赵功插嘴一问:“大王、二王为何又肯留这个最幼的弟弟?不杀了完事?”
土地神:“因为这萧凌云正是萧典一母同胞的弟弟,兄弟俩感情尚可,故而活到现在。”
一番话,钟青阳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萧凌云才十一岁,若无人帮他拉回正途,将来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死于他手。
“带我去见见这位萧公子。”
土地神指引下,钟青阳很快就在气势恢宏的大殿后面找到萧凌云。
孩子正在一帮宫人的围观下骑山羊玩,看上去比月亮还小,长相秀气漂亮,眉眼之间只有孩童的贪玩任性,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钟青阳决定改一改这孩子的性格。
他的出现只有萧凌云才能看见,一派超然物外的神仙样,把孩子震慑的两眼放光。
钟青阳很忙,不常下界,更少出现在皇宫,一年见那孩子两回,每回十天,教他读书明理,带他游山玩水,引他向善,也教了点皮毛功夫。
钟青阳时不时就往凡间跑的习惯很快给那对父子俩发现。
月亮想下山,扒在父亲身上刨根究底。
“我去凡间点拨一个调皮的孩子,将来若是继承大统,希望他能成为一位明君。”
“孩子?孩子!!”月亮在父爱里泡大的,可从没体会过父爱被分走的危机,“他多大,你喜欢别人家的孩子?”
钟青阳还挺享受月亮的这种占有欲,笑道:“以往这种拉人一把的事我信手拈来,到哪都做,怎么到你这就变得好像我在背叛一样?”
“爹——”月亮都十五六了,还单纯的很,朝怜州渡嚷一声:“你听见没,爹爹在外面喜欢别人家孩子?”
怜州渡盘坐在花丛里,正与天地磨合性子,睁开一只眼淡声回道:“青冥真君是善人,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但我不许。”
怜州渡斩断与天地灵气的连接,起身走过来,对父子二人说:“走,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孩子,究竟什么性格要真君不辞辛劳教导几年。”
明明你从前只教导我一个人的。
吃醋二人组拉上钟青阳去了凡间。
“碰见他时别说话,我与星星从来只在梦里见面,你俩别大喇喇出现吓到他。”
“嘁——”
“梦里——”
“我说你俩,什么态度?”
三人坐在皇宫的屋顶上,齐齐盯着在院子里玩耍的男孩。
仅一炷香时间,叫萧凌云的孩子,一会摸剑甩几下,一会翻开书读两页,大半时间又按在山羊背上,叫羊驮着他满院跑,没个安分时间。
“已经卓有成效了,三年前我刚开始接触这孩子时,确实有点,怎么说呢,有点跋扈任性,比月亮小几岁,看着又亲切,他的言行将来可能会影响很多无辜人命,所以我才从中插这么一手,又给他起名星星。”
怜州渡斜一眼家里这位起名高手,幸亏当年在百禽山初见面时自己已经有了名字,万一他兴致大发给起名太阳什么的……
月亮转头试着问:“我能下去跟他玩会吗?”
“可以,别伤着他,仙凡有别,你丢石子的力气可能都要他的命。”
“那还是算了。我怎么瞧着他有点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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