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明之也没管自己想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俯身一把掐住风林的下颌,粗暴地掰开他的嘴,从空间里取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看都没看,直接塞进风林嘴里。
这药可是好东西,严格来说是有点缺德的好东西。
箫煦把它当赠品送给她的时候,只随便地提了一嘴说这药有点副作用不要自己吃,风明之当时满脑子都是得到赠品的快乐,压根没当回事,还觉得就算有副作用能有多大。
后来真给人用上了她才知道,好家伙,箫煦管这叫有点副作用?
救人是真能救人,一只脚迈进鬼门关了都能把人拽回来,但代价是会成倍数地放大人的痛觉。一点点皮外伤就能疼得人怀疑人生,像风林这种半死不活的,怕是恨不能当场抹脖子给自己一个痛快。
风明之一直觉得这药的发明者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药师,谁家好人保命药往放大痛觉的方向研究,这分明是给刑讯行业搞的啊。
她甚至怀疑这玩意就是为了刑讯发明出来的,用再多的酷刑也不怕对方丧命,反而还加剧了痛苦。
自从给人用过发现这药真实的副作用后,风明之就再也没有使用过这个药了。
给风林吃完全是特事特办,当初她就说过,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一定会让风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不过是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药效立竿见影,风林腹部的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了血,原本失去血色惨白的脸开始慢慢充血,泛起了病态的潮红。
他猛地睁开了眼,眼睛瞬间充血,布条下被死死捂住的嘴巴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濒死般的凄厉哀嚎,整个人青筋暴起,抖得像筛糠。
如此惨绝人寰的动静,落进风明之的耳朵里,如听仙乐耳暂明。
她蹲在旁边,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风林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抽搐、翻滚,脑袋一下下使劲往地上砸,身体在极限的痛苦中痉挛。
等风林疼得眼珠子都开始往上翻,快昏过去时,风明之上去就是一巴掌。
“别昏啊,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风林被这一巴掌打得歪过头去,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从容得意。
又是一阵不人不鬼的惨叫之后,风明之站起身,顺手踹了他一脚。
看着脚边瘫成一坨,喘得跟破风箱似的猪头,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按理说疼到这个份上,是个活物都该爆发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面临绝境求生的本能会压倒一切恐惧,拼死一搏。
可风林像是傻了一样,只知道嗷嗷叫,一点反抗的意志都没有。
风明之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谁导致的原因。
异人这两个字,把这小子的魂儿勾没了,勾得他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勾得他宁可成为傀儡也不肯从这个美梦的深渊里爬出来。
啧,风明之撇撇嘴,没出息的东西,揍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揍完人,她拍了拍手,“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出来?搁那儿当监控呢?要不要我给你们开个会员啊?”
话音未落,化作铜钱的万象兵分两路,一路直奔树枝上某周姓麻雀,一路打向树下某曲姓boss。
浓郁黑雾在风明之出手的同时出现,直奔她来。
风明之心里咯噔一下,哀呼一声。
坏了,装逼装早了。
她的动作已经够快了,奈何有人比他还快。
“啪啪”两声脆响,后脑勺遭到重创。
风明之:“……”
这该死的万分熟悉的位置和力道。
啊——
土拨鼠暴怒!
风明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然后,动作熟练地双手抱头,怂的毫无心理负担,“俺错了,俺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这一回吧。”
适才相戏耳.jpg
周圣背着手,一脚把悄悄靠近他的万象踩在脚底,冷哼一声,“小丫头片子想暗算我,你还差得远呢。”
风明之眨眨眼,觍着脸嘿嘿一笑,一点被人拆穿的心虚都没有,“这不是见到您老一时激动嘛。您不知道,我打小就崇拜您,我对您的崇敬犹如滔滔的江水连绵不绝……”
“行了,少贫。”
周圣抬手作势欲打,风明之立马歪头往旁边躲,躲避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没少这么干。
周圣哼了一声,手落下来,却只是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扫过地上团成一坨的风林,立马嫌弃地移开眼,看向风明之时,眼底的嫌弃变得极为复杂。
有天资有想法,做事果断,见风使舵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哪儿像他们武当那个混小子,都提点几次了,还跟个榆木脑袋似的还在愣愣地扩大风后奇门的范围。
周圣心里感慨完,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万象还在他鞋子底下不死心地折腾,一拱一拱的,似乎觉得再努努力就能从鞋缝里挤出去,完成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使命。
周圣:“……”
周圣使劲碾了碾,铜钱立马老实了。
哎呀,被发下了。
风明之低着头,装死装得格外熟练。
“敢拿这些小伎俩对付我,你是真活腻了?”
周圣的手掌和风明之的后脑勺来了个亲密接触,这回是一点没留手。
风明之泪眼汪汪地捂住脑袋。
这不是欺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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