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口味?”沈诚问他。
“我看看啊……”
见林驰选了很久,沈诚向他推荐:“不如吃牛奶口味的吧,看起来最适合你。”
“哦,行啊。”林驰对冰淇淋口味没那么挑,牛奶口味是招牌,应该不会差。不过口味也能看出来适不适合吗?
沈诚唇边笑意深了几分:“好,我去排队。”
“给我当跑腿啊?”林驰开玩笑似的说。
明明冰淇淋店就在旁边,过去就几步路的功夫。
“你不需要就算了。”
“哎,我没说不要。你给我排呗,我在这等你。”
林驰觉得沈诚像含羞草。
平时大大方方的,但凡他调侃一句,立刻就会退一步,跟他划清界限。
行,沈诚不爱听,他不说还不行吗?
“好,等我一会儿。”
沈诚留下话就走了。
林驰望着他排队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以前,他和沈诚才刚结婚不久,难得一起出来逛街,沈诚也是这样排队替他买奶茶。
那时他们还不熟。
虽然结了婚,但彼此从没有过任何的了解和接触,他总是在猜沈诚的想法,太热络了怕沈诚厌恶,太客套了又怕生疏,自尊是困住他的心魔,因为看不透沈诚,所以总患得患失,怕强求来的缘分会带给沈诚困扰,哪怕沈诚从没有拒绝过他。
大约十分钟后,沈诚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支牛奶味的甜筒。
“你没给自己买啊?”林驰这才发现沈诚只买了一个。
“嗯,”沈诚言简意赅,“我不用吃这种东西。”
林驰觉得今天沈诚有点怪。
什么叫“不用”吃“这种东西”?
吃冰淇淋还有这么复杂的讲究吗?
沈诚的目光落在他的甜筒尖上,提醒他:“再不舔要化了。”
“哦。”林驰连忙舔了一口。
自下而上。
舌尖扫过冰淇淋尖,携带的热度又融化了周围的奶油,顺着尖端缓慢往下流。
林驰自顾自吃着冰淇淋,没有注意到沈诚看向自己的眼神。
仿佛他不是在舔冰淇淋。
而是在舔沈诚身上的东西。
沈诚的呼吸渐渐变得压抑,眼底的情绪不断变幻着,比夜色更加浓稠。
“……好吃吗?”他低声问道。
“好吃。”
“还要吗?”
“今晚一根够了,”不知不觉,林驰受他影响,也用了一样的量词,“下次再吃吧。”
沈诚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喜欢的话,下次吃我的。”
“哦,好啊。”林驰嘴上应着,心里却有点不得劲儿。买来的冰淇淋也要分彼此吗?太见外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现在确实也没有很熟。感情熟络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不宜操之过急。
沈诚就这么看着林驰舔完了甜筒上方的所有奶油,剩下脆皮筒在手里拿着。
林驰没好意思耽误沈诚回家时间:“那个,要不回家吧?”
“你怎么回去?”沈诚刚才是看着林耀升的车开走的。
“打车,你呢?”
“一样。”
“行,”林驰想了想,“那,再见?”
“好。”
-
打车到南城新居不过十分钟的车程。
林驰付了车费下车,到家之后,才发现林耀升和任世琼都在客厅。
“妈,什么时候回来的?”林驰边换鞋边问。
“也就比你早五分钟,”任世琼瞧见他手里没吃完的脆皮筒,“你晚上没跟你爸一起回来,就是为了买支甜筒?”
“妈,你想什么呢?这是同学给买的。路上正好遇见,就聊了两句。”
“同学?哪个同学对你这么好啊?”任世琼没忽略他肩头的外套,“外套也是人家的?”
“是沈博彦的儿子吧,”林耀升冷不防开口,当时他在驾驶座上有留意到,“暑假在宴会上见过的,不太爱说话的那个。”
“你是说……”任世琼怔住,“沈博彦和唐子衿的儿子?”
“唐子衿是谁啊?”林驰没听过这个名字。听任世琼的意思,似乎是他没见过面的丈母娘?
林耀升皱眉:“小孩子这么八卦干什么?作业写完了没?”
“我成年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还有,我晚上跟你出去吃饭,这会儿才刚回来,哪有时间写作业?”
“那你还不赶紧去?”
“明天再写也来得及,”林驰坐过去,挤在沙发中间,“爸,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往外说。”
有关沈诚的事,他才不会到处乱说。
林耀升无奈,看向任世琼:“那是你妈以前的闺蜜,还是让她跟你说吧。”
林驰愣了一下,这属实有点出乎他意料:“妈?真的假的啊,你还有这种万年不联络的闺蜜?”
任世琼几个关系好的朋友,林驰早年都是见过的,唯独这个叫唐子衿的,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别听你爸乱说,其实我们也只是说得上话的关系,还没她跟沈家的内务管家熟呢。你也不想想你同学都多大了,这么多年过去,谁还没几个不再联系的朋友?”
“这不重要。妈,你赶紧给我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我想想……那时候我们一起在画室上课,”任世琼回忆道,“她每天来得最晚,但画得又快又好,无论什么样的画作,几乎看一遍就能迅速临摹出来,只要有她参加的绘画竞赛,必然是拿最高奖的。她是真正的天才,不仅是绘画方面,后来在国外辅修金融,也有着极其敏锐的市场嗅觉。我们偶尔会一起吃饭,一来二往,也就能说得上几句话。”
“然后你们就成了朋友?”
“是啊。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学生,学生交朋友不就是这么简单吗?但她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独来独往,不常与人交往的。”
“那她是怎么跟沈世伯在一起的啊?”
“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当时我跟你爸在谈恋爱,你爸常常来画室找我,你沈世伯跟着一起来,自然就认识了她,时间久了,你沈世伯喜欢上她,便常常邀请她去观澜居做客。”
“这不是挺好吗?”
“你啊,想得太简单了,”任世琼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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