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性情爽朗,精于武道,对于女子的针线等活计却一直是一窍不通,她为了给你缝制靴子,一双手弄得伤痕累累。她怕你会嫌弃,提心吊胆好几日,看到你收下了那双靴子,她不知道有多高兴。因为在我们草原上,一个女子给一个男子送靴子是求婚的意思,男子若是收下,那就是收下了女子的心意,两人就此结成爱侣。”
叶佩松如遭雷击。
林芷若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委屈至极,没想到原来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她竟然成了破坏人家感情的罪魁祸首。
叶佩松连忙解释:“我不知道,我不知情,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双靴子是求婚的意思,我如果知道,根本不会收。芷若,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他上前想要细细解释给林芷若听,林奚若却挡过来,让林芷若去坐在后面,不让叶佩松再靠近自己的妹妹。
“林大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还是先去安抚好金小姐吧。”林奚若冷冷地说道。
金银珠也已经流下泪来,她听到叶佩松说,如果当初知道那双靴子是求婚的意思,根本不会收……不会收……
她金银珠也是极骄傲的一个人,今日却被人这般羞辱,羞辱她的那个人还是她一直放在心上的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叶佩松看向金银珠时,露出不忍的神色,缓缓开口:“芷若,我知道你可能会伤心,可我还是要跟你说明白,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是我的好兄弟,你爽朗大方,又热情明媚,是个很好的姑娘,可我……可我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成兄弟……对不起,让你误会了,是我的错。”
“我不信,在林芷若出现以前,我们一起练剑,一起爬山,一起骑马驰骋在草原上,那些出双入对的快乐时光,都是假的吗?”金银珠流着泪说道。
女儿这般模样,看得金智十分心疼,他张了张嘴,复又闭上。年轻人的情感纠葛,他这个做长辈的,实在不好插口,只能默默地叹气。
“你曾经承诺我,会带我去大隋,去看烟雨江南,黛瓦白墙,小桥流水……这些也都是假的吗?”
“我……”叶佩松不知所措。这些话他的确说过,可他那时说的话只是作为朋友之间的约定,却没想到金银珠把这些当成了恋人之间的承诺。他一抬眼,正对上林芷若凄楚的目光,心中更是凄惶。
林奚若看向金智,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意味:“金丞相,金小姐与叶少侠之间的过往,我家妹妹并不知情,令爱是想和叶少侠继续前缘也好,还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也好,都和我家妹妹再无干系,若令爱不分是非,强要把我家妹妹牵扯进来,也休怪我不客气。”
“林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叶佩松听出林奚若这是想让林芷若和他断绝关系的意思,不由得大急。
金智看向林奚若,目光凛然:“本相也不愿意见到,这些年轻人为了一点感情纠葛就闹得你死我活……”
“林芷若,”金银珠一下子站起来,打断金智的话,“是你抢走了我的男人,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长辈出面也只是做个见证而已,我们两个人的事就我们两个人自己解决,像你这样只会躲在你哥后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谁说的,你想怎么解决?本女侠奉陪到底!”林芷若被激得站了出来,一张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还挂着滚烫的泪珠。
“我不杀你,我们两个单挑,谁赢了叶佩松就归谁,怎么样?很公平吧。”金银珠挑衅地看着她。
林芷若哀哀地看了叶佩松一眼,虽然他伤了她的心,但她居然还是舍不得和他分开。可是金银珠武功在她之上,她根本就赢不了。
叶佩松也知道这一点,急道:“银珠,感情的事不是可以拿来比试的,就算你赢了芷若,我也不会喜欢你。”
明月三千扶额,叶佩松这一手火上浇油的本事真是了不得。
果然,就见金银珠火冒三丈,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好啊,既然你们两个人情比金坚,那就到我的剑下去做一对鬼鸳鸯吧。”
叶佩松目光森森:“我和芷若都是大隋人,你们北庭的习俗可管不到我们两个身上。退一万步,你要杀我们,也得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一次杀不掉,那就两次,两次杀不掉,那就三次。不管你们两个是跑到天涯还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叶佩松瞠目结舌:“你还真是不可理喻。”
“杀掉背叛我的狗男女,哪怕天神知道了,也会为我拍手叫好呢!”
“阿珠,我支持你。”哲布坚定地望着她,他身边那几个同伴也都跟着附和。
“够了!”金智痛心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阿珠,你还记不记得阿爹跟你讲过,成人之美是一种美德,你怎么能够这么尖刻呢?!”
“阿爹,你的女儿被外人欺负了,你不帮我出气就算了,居然会反过来帮着外人,该不会就因为这个外人是‘许千澜’的朋友吧?!”她伤心地看着金智,泪水滚滚而落,“阿爹,你怎么能够偏心成这样!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金智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上前去安抚金银珠:“阿珠,你和澜澜在爹心中都是一样的。可是看到澜澜那么知书达理,我才开始后悔,以前是我太宠你了,把你惯成这样骄纵任性的样子,是爹的错。爹最近对你是严厉了些,都是为了你好啊。你不要再怪叶少侠和林姑娘了,成全他们吧,好不好?”
金银珠眼中流露出怨恨,慢慢推掉金智安抚她的手,冷笑道:“她善良,她大度,她懂事,她哪里都好,偏我自私自利,骄纵任性,不懂得成全别人是吗?”
金智怔住。
“好啊,我偏要任性到底。”她拔出悬在腰间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林芷若刺去。
所有人都是一惊,叶佩松率先反应过来,出手挡住金银珠的攻势。原本他的武功在金银珠之上,对付她是绰绰有余,可此刻的金银珠像是被心魔给控制住了,威力远超平时。
帐篷里本就挤满了人,此刻动作起来,更是狭小的可怜,刀光剑影间,不少东西被扫落在地上,顿时一片狼藉,几个丫鬟吓得叫出声来。
同一时刻,金智在喊住手,没人理会他,他又喊来自己的手下,手下却不敢对金银珠动手,都一脸踌躇。
哲布等人却是跃跃欲试:“阿珠,我们来帮你。”
金智朝他们瞪过去:“我看谁敢!”
林芷若也想上去帮叶佩松,又气他之前做的事,一时左右为难。
林奚若一直紧皱眉头,拉住自己的妹妹:“别去,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继续喜欢。”
林芷若涌出泪水:“哥,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
明月三千爬上桌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帐篷内的一团乱局:“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叶佩松成功扼住了金银珠的攻击,将她给制住了。
明月三千跳下桌子,走到金银珠面前:“前面说过,你的挑战,我接了,还记不记得?”
金银珠不解地看着她:“你还真打算去奎厌山送死?”
“我答应你的挑战,不过我要改变筹码,如果我赢,你只需要放手成全芷若和叶佩松,不需要离开北庭,如果你赢,我任凭你处置。”
金银珠仍是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是说,你的不幸是从我来到北庭才开始的,那么我才是问题的源头,你就不要再怪其他人了。我去奎厌山走一趟,经历风雪肆虐、九死一生,难道这还不能抵消你心头的怨恨吗?”
林奚若大步上前来:“‘许千澜’,你在说什么疯话?”
“我很清醒。”明月三千瞥了他一眼。
林芷若也走过来,急道:“千澜姐姐,奎厌山太危险了,我不要你为我做这样的事。”
“芷若,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平安回来。”她满怀希望地畅想,“我也不单是为你,云卿自来到北庭后,一直断断续续生病,我想多采一点回灵草回来,送给云卿一些,让她带身体变得更强健,才能适应北庭的生活。爹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再送给爹一些……完美。”
“完美个大头鬼,奎厌山是什么地方,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十生!你当那里是你家,还想多采一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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