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安静一瞬。
姜瑾瑜手里的叉子停在碟沿上方,林久安端起的杯子悬在半空中。
周至诚正在喝那口茶,咽下去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谢絮初的叉子停在蛋糕表面上没动。
封辞柯看着封辞醉,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的光沉默了一瞬。
“他又长大了一岁,”他说,“他跟你一起长。”
封辞醉点了点头,又叉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他今天会吃到蛋糕吗?”
“会。”
“那他会开心吗?”
“会。他最喜欢吃甜的。”尤其是妈妈做的三大炮。
封辞醉把那一口蛋糕咽下去,没有再问。
低头继续吃自己碟子里剩下的那块蛋糕,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掉,然后抬头看了看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根被取下来的蜡烛上。
谢絮初坐在封辞柯旁边,他的叉子在碟沿上放平。
窗外的风声又大了一些,把雨吹得横着打在窗户上,窗玻璃发出一阵细密的震颤。
食堂的日光灯管在某一瞬间闪烁,像是电压被什么东西拉扯一下又松开。
封辞醉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放下叉子,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盘还剩大半的蛋糕,“哥哥,山山晚上的饭我喂过了,我喂了它两根磨牙棒。”
“你喂了它两根?”
“它自己吃的,我没有塞给它。”封辞醉说,“它吃完一根又看着我的口袋,我就把第二根给它了。”
“明天它不吃饭了。”
“……它明天再看我的口袋的时候,我就不给了。”
封辞柯没有再说什么,他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封辞醉,“擦嘴。”
封辞醉接过去擦了擦嘴角,纸巾上沾上一小片栗子泥的颜色。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风吹落在地上,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至诚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楼顶那几盆花被吹翻了,明天再收拾。”
林久安也站起来,“我去看看仓库那边的锁。”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过头看了姜瑾瑜一眼,“你待会儿回房间把窗户关紧,下午那扇窗没关严。”
“知道了,你先去看仓库,我关完窗就上去。”
林久安走进走廊里,脚步在风雨声中渐远。
姜瑾瑜把桌面上的碟子和叉子收拢起来叠成一摞端进厨房,封辞醉跟在他后面,一路走到厨房门口,“姜哥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姜瑾瑜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你去帮你哥哥把桌上的蜡烛收起来。”
封辞醉回到桌边把叉子放好,把那根沾了栗子泥的细蜡烛用纸巾包好,拿在手里看了看,“这根蜡烛我能带回去吗?”
封辞柯还没开口,谢絮初先说了话:“带回去,放你书包里,下次可以再用。”
封辞醉把那根用纸巾包好的蜡烛放进口袋里,拉上拉链,拍了两下口袋确认拉链拉好。
他站到封辞柯旁边,攥着哥哥的衣角,目光落在封辞柯的侧脸上,“哥哥,你想不想爸爸?”
封辞柯低头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一声雷滚过天际,沉闷又悠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一路滚到头顶才炸开的。
雨声在那声雷之后陡然变大,哗哗地砸在玻璃窗上。
他弯下腰,把封辞醉抱起来放在椅子上,看着他,“想。”
“我也想,”封辞醉说,“但是妈妈说爸爸会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也能看到我们今天吃了蛋糕,看到我们下雨了也没有害怕。”
封辞柯的手停在弟弟的后脑勺上,掌心贴着柔软的短发,“妈妈说得对。”
封辞醉靠在他肩膀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什么,被风声和雨声盖过大半。
旁边的人没有听清,封辞柯听到了,手臂稍稍收紧一分。
谢絮初坐在桌子的另一侧,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人,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盘还没吃完的栗子泥蛋糕上。
他伸手把蛋糕盘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拿起叉子又吃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把叉子放在碟子边缘。
封辞醉从封辞柯肩膀上抬起头,转头看向谢絮初,“漂亮哥哥,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那我们回房间好不好?我想听你讲那个赛车的故事。”
“哪个?”
“就是那个讲霜什么山的。”
谢絮初站起来,“霜脊山脉,那个故事要讲很久。”
“我不怕久,反正今晚风这么大,又不能出去玩。”
谢絮初看了封辞柯一眼,封辞柯对他微微点头。
谢絮初牵起他的手,“那走吧,你刷牙了吗?”
“刷了,在食堂洗手池刷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经过控制室门口的时候谢絮初侧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笼子。
山山缩在窝里只露出一个尾巴尖,尾巴尖偶尔抽动一下,像在做梦。
封辞柯站在食堂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把桌上剩下的蛋糕用盒盖盖好,放进冷藏柜里。
他关上柜门的时候手指在柜门上多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进走廊。
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封辞柯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缝,看到封辞醉坐在床边,谢絮初坐在那把椅子上,手里什么都没有拿,正在说话。
“……霜脊山脉那个赛道最高的一段海拔超过两千米,零下十几度,路面上的雪被压过之后会变成冰,冰比雪更滑。在那种路面上刹车要提前很多,入弯的时候方向盘要打得比平时缓,因为你一急就失控。”
封辞醉听得认真,两条腿悬在床边晃了一下又停住,封辞柯把门又合上,留了一道缝,没有再推开。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他袖口微微摆动。
他听到房间里谢絮初的声音继续响着,平缓又稳定,仿佛只是在讲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和真实存在过的故事。
片刻后封辞醉的声音响起来,“漂亮哥哥,你以前跑那条赛道的时候,旁边坐的是谁?”
“……以前跑那条赛道的时候,是另一个领航员。”
“那她也跟哥哥一样快吗?”
“她很快,而且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每一个弯道的路书都写得很细。”
“那她现在呢?”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风把门缝吹得更开了几指,谢絮初的声音传出来,“她出了点事,后来没有继续跑比赛了。”
封辞醉没有再追问,而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