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岭南二字,李慧珏的心口猛缩一下,像是知道是何人?
脑中还在犹豫要不要见时,话已脱口而出问道:“她在何处?”
片刻后,侍卫把一俊秀公子带到李慧珏跟前。
两人四目相对那一刻,那俊秀公子先红了眼眶,“恭喜殿下,娶到了心仪之人。”
李慧珏往她身边挪动了几步,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又不自觉后退几步。
语气有些苦涩,“从岭南到长安这么远,你这是何苦?”
来人正是岭南主将之女刘蝉玉。
自从两人在岭南时,有了那几夜荒唐情事后,都是少年情义,根本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多谢你入西北,助我父皇没了后顾之忧。”
“听说你受了伤,如今可康复了?”
刘蝉玉往李慧珏靠前了几步,微微一笑,却笑中有泪,“多谢慧珏哥哥关心,我已无大碍了。”
在秦王入长安时,藩王偷袭西北后方。
刘蝉玉一个女子不顾个人安危,带兵三万支援西北时,李慧珏心中十分感激。
听说她受了伤,心中也是担忧不止。
一句慧珏哥哥,让李慧珏好不容易才做的决定,陡然消失。
轻声回应道:“玉儿你可还好?”
大步跨向刘蝉玉,伸手想为她擦去眼泪。
刘蝉玉却歪头躲开了,“慧珏哥哥,有了那几夜玉儿已经知足了。”
“今日我来,就是告诉你,你有太子妃了,玉儿也要嫁人了。”
李慧珏手伸在半空,听到此话,又慢慢缩了回来。
再次想到自己已娶了她人,更不能再有旁的心思,苦涩回道:“那我也要恭喜你了。”
“你远道而来也累了,孤这就令人带你去入席。”
刘蝉玉看李慧珏抬步要走,趁着无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压抑的清泪再次滑落,“慧珏哥哥,你要玉儿再抱抱你吧。”
“从此后,你我二人,此生只怕再无相见之日。”
“你是玉儿的第一个男人,玉儿一辈子都忘不了你。”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来,塞进李慧珏手中。
松开李慧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慧珏心口隐隐作痛,伫立在原地,久久保持着刘蝉玉离开的动作,紧紧握着那玉佩。
直到手指捏得泛白才低声呢喃道:“玉儿,保重。”
*
太子大婚,歇朝三日。
宁时毓不喜欢与他无关的热闹,早早回了公主府。
卧室的冷清,他又移步到书房。
看着书案上堆的不是自己未处理的公务,就是各个铺子给他要查看的账目。
他神色落寞,不愿翻动一下。
见庄醒进来为他煮茶,不满问道:“陵阳那边的信笺,何时才到?”
今日穆离出府去办别的差事了。
伺候他的是庄醒,一头雾水回道:“主子,前两日久叔的信,不是刚到?”
宁时毓见他不如穆离灵光,心中烦躁,当即把庄醒赶了出去。
庄醒一出书房,正好看到回来禀报的穆离。
“主子的性子越来越难以捉摸了,明明前两日久叔刚传来了信。”
“他方才又问何时来。”
穆离瞬间秒懂,“主子要的不是久叔的信,而是冬月的。”
看穆离像是主子心中的蛔虫,庄醒羡慕不已。
“行,你知道。”
“你进去伺候吧。”
穆离进去时,宁时毓正躺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茶炉上的水汩汩响起。
穆离取下茶炉上的紫铜鎏金汤铫,注入紫砂壶中。
再为宁时毓,倒入玳瑁茶盏中。
端到他跟前,轻声说道:“主子,属下已经把刘姑娘送上客船了。”
“刘姑娘看起来很伤心,属下担心她和她的侍女路上出状况,还派了一名侍卫相送。”
李慧珏放心不下刘蝉玉,她一人在南境长大,不熟悉长安。
便让身边人捎信给宁时毓,把刘蝉玉送上客船。
此事他谁都不信,唯信任宁时毓。
李慧珏身边人也不好去办此事,若是被谢家人知情,容易生嫌隙。
宁时毓在岭南待了那么久,李慧珏和刘蝉玉的事情,他也知情。
宁时毓这才缓缓睁开眼,没头没脑问道:“若是我娶了旁人,她会不会也很伤心。”
穆离知道他问的是福儿,一本正经应道:“会。”
“往日公子生病,福儿便守着你,只要你不醒,能哭一整日。”
“就别说公子娶别人了。”
两件事看起来毫不相关,可穆离精准摸透了他们主子的心思。
才敢接下这个话茬。
宁时毓嘴角微扬,眼角一滴清泪滑落,呢喃道:“我也舍不得,让她那么伤心。”
松涛苑。
年关之际,久叔令人采买了不少年货。
虽然松涛苑留的人不多,他也准备让几人过个像样的除夕。
往日自己主子虽不愿过年,却也不会,亏待了下面的人。
今年主子人不在陵阳,他照样也不能亏待他们。
阿鱼带着小厮采买回来,把采买单子给久叔时回禀道:“久叔,福儿姑娘说,让你不要再送东西过去了。”
“她娘亲,已经置办好了年货。”
“那明日小的还要送炭去如意街吗?”
久叔接过单子,呵呵一笑,“送。”
“记住了凡是我们要买的,记得给姑娘也送一份去。”
“这是主子交代的。”
阿鱼连忙应下,“小的记住了。”
福儿看着一屋子年货,鸡鸭鱼肉粮油,一时无措。
曼儿见她呆呆地盯着这些东西,把手中的汤婆子塞到福儿冰冷的手上。
“我看出来了,下面的人只管埋头做事。”
“你给他们说也无用,我还是先放到灶房去。”
“晚上了让爹爹和哥,把这些东西搬回去可好?”
如意街的灶房小,做铺子几人的饭食方可。
若她们一大家的,就有些腾不开手了。
过年这一大屋子人,肯定是要在家中过的。
福儿点了点头,遂又说道:“姐姐,我是不是很贪心。”
“往日他人在的时候,就只想要那宅子。”
“如今他回长安了,宅子也给我了。”
“我却嫌那里空得很。”
曼儿把她消瘦不少的身子,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像儿时那般摸了摸她的头顶,叹道:“那你究竟是想要宅子了?”
“还是想要他的人?”
福儿手中神色瞬间凝固,茫然地看着她姐姐,却不知如何回答。
半天后,她垂头丧气道:“他的人,我要不起。”
曼儿心疼不已,这些天,她也早已看懂了自己妹妹的心事。
劝道:“要不起,就忘了他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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