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回到大慈恩寺的佛像肚子里。
来来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
总算将密室里所有财宝搜刮一空,转移到了鬼宅里。
就连那张白玉床都没漏下。
床一放下,姜鳄三人就累得瘫在了上面,半天没有动弹。
姜鳄从破烂的屋顶缝隙,看见天空现出一抹鱼肚白。
天色渐渐亮了。
“天亮了,那就顺便去过个早吧。”
三人去了仙烛楼,大吃一顿。
张瑞烟很快就吃饱了,回公主府当差去了。
蕴夏也放下了筷子。
姜鳄:“你打包些吃的送去喂猫,再把那座宅子买下来。”
蕴夏点头,去了。
雅间里只剩下一人一猫。
姜鳄继续吃。
*
天没亮,楚隋就起来了。
从地听里出来,站在石榴树下,伸了个懒腰。
一身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走进厨房,楚隋将灶洞里的瓦罐钳出来。
揭开盖子,一股醇浓的香味散发出来。
这是他昨晚焖在罐子里的肉末青菜粥,借着灶洞里柴火的余烬,焖了一晚上,肉粥已经熟透,软烂入味儿。
他又煎了几张鸡蛋韭菜饼,切了一碟腌黄瓜。
来到楚铮门前,敲了几下门,“起来吃饭了。”
楚铮:“滚。”
楚隋便不再叫了,自去厨房吃早饭。
剩下的温在锅里,楚铮醒了就能吃。
饭后楚隋把衣服洗了,扫了屋子,又写了篇文章。
这才背着书袋去书院上学。
明月书院有三个班,甲班、乙班、丙班。
丙班多是混日子的,基础差的。
乙班是努力上进的,有一定基础的,有希望考取功名的。
而甲班,则是一群已经考取了功名的学生,有望冲击下一个功名。
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差生班、普通班,以及尖子班。
楚隋就是甲班的学生之一。
甲班的教学相对自由,老师基本已经不怎么授课了,多是学生之间互相交流切磋。
若学生有什么问题,可以单独请教老师。
楚隋作为班里公认的学霸,一进去就遭到了“围攻”。
“楚兄,鲍夫子布置的那篇文章你写了没?借我看看。”
“楚兄,这一句‘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何解?”
“楚兄,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嘿嘿难不成昨晚去了……”
“都围在这里做甚?成何体统。”
鲍夫子不知何时来到了教室,那张脸黑沉沉的。
一群人霎时作鸟兽散,纷纷回到自己位置。
坐在楚隋后面的樊进凑近他,悄声道:“瞧鲍夫子这模样,定是昨晚又被师母赶去书房睡了。”
语气幸灾乐祸。
一抬头,就见鲍夫子那张漆黑如关公的脸,就悬在自己上方。
樊进吓得赶紧缩回去,拿书本挡住脸。
“楚隋,随我来。”
见楚隋跟着鲍夫子走了,樊进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有楚隋替他挡着,鲍夫子应该不会小心眼找他麻烦了。
到了办公室,鲍夫子朝楚隋一伸手,“拿来。”
楚隋双手恭敬地递上自己的文章。
鲍夫子才看了个开头,就忍不住一拍大腿,“好啊!”
一篇文章看完,大腿已被他拍紫。
“楚隋,策论上老师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只要你保持这个水平,考试时稳定发挥,今年的秋闱,定有你一席之地。
“不过你这个字,过于锋芒外露了。
“我听说此次秋闱的主考官,其书法师承前朝书圣于震南,于家一脉的书法,讲究外柔内刚,圆融遒丽。
“你的字,恐怕不大合他眼缘,还是回去多练一练。
“这本字帖你拿着。”
楚隋在书院待了一上午,当了半天尊师敬道、友爱同窗的好好学生。
中午一放学,他连午饭都没吃,就匆匆离校了。
樊进:“哎你去哪儿?听说食堂今天有红烧肉吃!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楚隋冲后面摆摆手,“我有事先走了,你快去吃吧。”
樊进摇摇头,不理解,有什么比一顿红烧肉还重要的。
他火速往食堂冲。
差点撞上一个人。
“哎呀你挡路中间干——鲍夫子?您怎么在这儿?学生正要去食堂打饭,要不,一起?”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樊进心里祈祷着。
鲍夫子:“樊进,你写文章一塌糊涂,吃饭倒是挺积极啊。”
樊进一脸尬笑。
鲍夫子:“不是要去打饭吗?一起去,正好我给你讲讲你那篇狗屁不通的文章……”
*
姜鳄这一吃,就吃到了中午。
仙烛楼实在是有些扛不住,派出了黄三娘。
黄三娘拿了一壶自己珍藏的酒进雅间。
“妹妹,来尝尝我珍藏的这壶昆仑觞,一般人我可舍不得拿出来给他喝。”
说着给她斟了一杯酒。
酒杯小小的,也就一口的量。
姜鳄不满:“这一口够谁喝的。”
直接将酒壶从她手里夺过来,对着壶嘴喝。
黄三娘试图阻止:“我的好妹妹,这酒可不能敞开了喝啊。
“昆仑觞还有个名字,叫仙人醉,便是那仙人来了,喝上三杯也要醉了。”
姜鳄已经喝完了。
觉得意犹未尽,还把酒壶倒过来。
挂在壶底的一点儿酒液缓缓滴下来。
她用嘴接住。
黄三娘见了,掩袖一笑,这下稳了。
然而她等啊等,也没见姜三趴下。
眼见一大桌子菜又空了,姜鳄敲桌子:“小二,上酒上菜!”
黄三娘:“……”
她挨着姜鳄坐下,亲热地拉住她的手。
一双风情万种的美目中,泪光盈盈。
“妹妹,说来姐姐真是对不住你。”
姜鳄:“你有啥对不住我的?”
黄三娘:“实不相瞒,昨晚,我是受了高太尉的指使,将你带去陪他喝酒的。
“你被他带走后,我心里一直不安,好在你平安无恙地回来了。
“不然,姐姐真是万死也难赎罪了。”
姜鳄冷眼看着她演戏:“我就说呢,怎么会那么巧。”
“若是换成别人,哪儿还有命回来?你事后在我面前演上这么一通,无非是怕我找你麻烦罢了。”
黄三娘表情一僵,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地把自己戳穿了。
一点儿也不给人转圜的余地。
她索性光棍道:“那妹妹待如何?”
*
楚隋回到家,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上妆。
描眉毛、擦胭脂、抹朱唇。
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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