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崔家午宴的由头,陆承序心里是苦不堪言,这席面他是一点也咽不下了,又能如何,总不能爽两位阁老的约,陆承序无奈之下,干脆捎上沛儿,如此有孩子活跃气氛,大抵他也能强颜欢笑。
华春这边伴着老太太用了午膳,便被留在暖阁里。
顾家老太爷去世的早,早年整个家业都掌在老太太手里,那些年殚精竭虑操持家族生意,又拉扯大几个孩子,十分不易,以至亏了身子,老来病痛缠身。
如今打算将最后一桩心事了却,往后也好安生修养,无牵无挂。
大抵心中皆有数,今日人来的格外齐,只剩顾志成尚在衙门忙碌,老太太给他留了话,午时一过,顾志成也自衙门赶回,乌泱泱一家人聚在暖阁,几位晚辈坐在东面屏风下的四方桌处,姑太太家的姑爷与三老爷坐在南边炕床处,二老爷、二太太与姑太太坐在老太太右下,顾志成与大太太并三太太坐在左下,独华春端来一把锦凳挨着老太太的罗汉床。
老太太今日打扮得格外精神,穿了一身织金福寿同春纹样的宋锦对襟厚褙,额尖挂着一个同色绣花纹的抹额,脸上气色好了不少,笑起来眼底也带光。
“今日将你们全部召齐,是意在将我名下那些铺面田庄并存银给分下去,以防哪日我老婆子出了事,给你们添麻烦。
这话一出,顾志成先红了眼,忙接了话,“娘,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我问过张太医与柳太医,您好好保养,按着明太医开的方子吃,定活个**十岁。
“哈哈哈。老太太被这话给逗笑,怜爱地看向顾志成,“儿啊,你刚出任京官,娘便出了事,这阵子吓坏你了吧,娘也不想拖你后腿,早日将这些累赘分出去,只顾将养身子,尽可能多活几年。
顾志成闻言越发热泪滚下,“娘这么说,让儿子无地自容。
老太太笑了笑,目光扫向其余几位儿子媳妇,并女儿女婿,将众人神情收在眼底,方吩咐身侧老嬷嬷,“将我的东西拿出来吧。
“是。
少顷,老嬷嬷端出一个缠枝托盘。
托盘上摆着五个小方格,格子里各放了一张信笺,不知写着什么,托盘摆在老太太面前的填漆长几,老太太指着五个小方格道,
“我已将我的私产分成五份,你们来抽签,抽到哪一份便认哪一份,不许说任何闲话,落子无悔。
话音一落,整个暖阁为之一静,好几人均变了脸色。
大太太脸色最先沉下来,这么说老太太打算平分?这怎么成?
二太太和三太太倒是露出惊讶,暗自生了几分喜色。
既然是五份抽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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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相差无几对于他们来说算是赚到尤其是三太太一想到自己庶房能与嫡房平起平论心怦怦直跳恨不得第一个上去抽签。
姑太太因是老太太嫡出的女儿与老太太说话便没那么多顾忌直接问“娘这五份可是差不多?”
老太太垂眸理了理膝前薄褥叹道“算是吧银票加上铺面尽量做到均衡。”
姑太太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她毕竟是外嫁女
大太太见众人均无异议心里忍不了转身面朝老太太哽咽道
“母亲这样分并不公平我不认。”
“为何?”老太太掀起眼帘淡淡看向她好似对她的反对并不意外。
大太太深吸着气一字一句道:“其一我们是长房担着整个顾家门楣旁人家家业均是由长房嫡子继承您却要分那般多给旁人儿媳我不能接受。”
“其二顾家早年也是志成伴着您打理的他吃过多少苦没人比您更明白现如今公中产业大多交给了二房我们长房已然是吃了亏娘这里岂能又叫我们吃亏?”
“其三志成在朝中如履薄冰不仅要应承工部更要打点司礼监我们私下花出去的银子如流水一般而挣来的荣耀是整个顾家人同享凭什么家产不能多分我们一些。”
“再说我与志成膝下还有一子一女尚未婚配使银子的地儿太多娘您不能这么亏我们…”
大太太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竟是哭出声来。
顾萱萱见自己母亲哭得不能自抑连忙扑过去抱住她“娘您别哭了。”
大太太搂着女儿泣不成声。
老太太听完脸色并无明显变化而是看向其余几人“你们觉着呢?”
姑太太和二太太等人面面相觑。
平心而论大太太说得在理长房多分一些几乎是大家的共识他们也没料到老太太要平分。
这时一直置身事外的姑爷起身朝老太太一揖“岳母今日得蒙岳母垂爱接小婿一家来吃个团圆饭小婿本不知您要分私产若事先得知就不跑这一趟了论理这事不该我插嘴不过我听着大太太此言觉得十分有道理依小婿看平分着实不太妥当不如将我们那一份全给长房吧。”
他们家原也是通州大户苦于在京城没有门路好不容易得了在京为官的大舅兄自然要替顾志成说话。
姑太太闻言瞟了一眼丈夫听到最后一句微微蹙眉不过也没说什么。
但老太太却将眼神使向自己女儿“贞儿姑爷所说你答应吗?”
姑太太被母亲这么一问给问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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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过是客气话母亲岂能当真?
华春听到此处忽然觉出几分不对祖母的反应过于平静。
她将眼神投向那几个方格怀疑里面是否真有所谓平分的家产。
只见姑太太慌了神
这时二太太插了一句嘴“什么叫不能少了你的一份?母亲病重这般久你回过顾家几回?你身为女儿不够孝顺却好意思回来分家产!你见哪个外嫁女回来分银子的!”
这下彻底点燃了姑太太的怒火她扭头朝二太太喝去“你难道就是个好的?你成日在母亲身旁也不见你怎么伺候?当初若非大哥入仕顾家那么多产业何以交给你们二房来打点?虽说产业是公中的可这些年你们二房从中得了多少好处这不用我说吧。”
“二嫂娘家原先清苦不过是一落魄秀才之后如今这些年个个穿金戴银全是靠我们顾家养着的!你今个竟也好意思来分母亲的私产?我看这里头一个不该分的就是你!”
“我告诉你母亲的私产是私产与公中无关怎么分全凭她老人家乐意你们谁也别置喙!”
二太太被姑太太这番话说得面红耳赤也勃然跳起来“怎么就没有我们二房的份?这些年顾家吃喝不全靠我们二房在操持?没错我是得了些好处可公中账目明明白白我们也没亏了祖上的产业顾家蒸蒸日上有我们二房一份功劳凭什么有好处没我们的份!”
二老爷见二太太模样难堪起身呵斥她一句“够了你当着母亲的面你就消停些吧若将母亲身子气坏了我绝不饶你!”
二太太这才重新挪去圈椅里坐。
屋子里忽然陷入安静。
老太太又问姑太太“那依贞儿瞧该如何分呢?”
姑太太直接将自己心思坦白指着顾志成“大哥占大头女儿我出嫁时恰巧撞上大哥捐官花了不少银子是以当年嫁妆是亏了我的如今娘再贴补一份给我我也无话至于二房就不该分三房嘛…”
她回眸瞟了一眼三太太“听闻三嫂侍奉母亲勤勉该分一份。还有华春这回多亏了她救了母亲的命也该分一份。”
华春闻言却站出来推拒“祖母您养了我十来年其恩情岂可斗量孙女难报万一请个太医不过分内之事这份私产我不要祖母不必顾虑我。”
老太太抬手摁住她手腕不许她说话。
而是横扫一周“这么说贞儿的话你们都没意见。”
“我有话说。”三太太咬着牙起身朝老太太屈膝“母亲我们虽不是您亲生的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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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儿媳是拿您当自己嫡亲的母亲侍奉,您吐的污秽我不嫌,您昏厥了要擦身子,我唯恐丫鬟们**手毛脚,亲自上手。”
“我们三房一没个做官的,二不执掌府上庶务,家里几个孩子不仅要吃穿,更要聘婚出嫁,若您不管我们,我们实在腾转不开,求母亲怜惜怜惜我们三房。”
言罢,声泪俱下扑跪在地。
若不将自己的委屈道出来,她唯恐待会分产顾及不到三房,能多争一些是一些,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三老爷见状面上过不去,要去搀她,却被三太太甩开。
二太太见三太太哭,也跟着滑出圈椅,捂着脸直哭,“都是一家子骨肉,凭什么你们都有,我没有,我不服!”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谁也不肯让步。
然一直隐忍不发的顾志成,听了二太太这话,面露嫌恶,“二弟妹,你口口声声一家子骨肉,你昨夜做了什么,掂量我不知?你有将我们当一家子骨肉吗?”
二太太闻言身心俱颤,脸色一瞬白了几分,甚至不敢往华春方向望,偷瞟了一眼顾志成阴沉的脸色,吓得不吱声。
顾志成当着华春的面,没有发作,只抬手道,“来人,将二太太送去佛堂。”
顾家佛堂素来用作关押犯事的主子,顾志成当着众人的面不给二太太脸,可见二太太这回是触了大忌。
二太太原要尖叫,两个婆子飞快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利索地将人拖出了房。
原先还吵吵闹闹的暖阁,倏忽间噤若寒蝉。
连三太太也唬得自地上起身,缩回了自己的圈椅。
顾志成毕竟是一家之主,在关键时刻担当起来,看向老太太,“母亲,不如,您将您的账簿交给儿子,儿子替您来分。”
如此众人也怨不到老太太头上。
老太太含笑问他,“志儿打算如何分?”
顾志成回府路上早做过思量,一锤定音,“长房占五成,余下三房两成,四妹一成,华春两成。”
二老爷闻言惊惧起身,“大哥,我们房真的一点都不分吗?”
顾志成眼风扫过去,沉声道,“等你知道你媳妇做了什么,你待会再跟我说话。”
二老爷心里有不妙的预感,悻悻不语。
姑太太虽然分的不算多,不过见在理,不好做声。
三太太略有几分意外,长兄竟将她列为与华春同等,可见是优待了她,那就更没什么说的,连忙点头,“兄长这么分,我觉得公平,我们三房无异议。”
随后将年轻一辈使出去,唤来三位管家,将老太太的私产全搬出来,有两个厚厚的匣子,里面装满了地契文书一类,还有一匣子票据,是老太太刻意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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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钱庄送来的兑票,如今兑票给到谁,谁便可去钱庄兑钱。
顾志成本就是理账的一把好手,看一眼地契便知价值,耗了半个时辰,将家产分成四份,姑太太坐在一旁,望着厚厚一叠地契,也有些惹眼,眼巴巴望向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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