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陆承序这边,将将护送华春自巷子里离开
陆承序抵达东华门之际戚祥这边也准备发兵然形势却超出预料先遣哨兵并内侍很快将各宫门情形反馈过来,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顺利彼时太后刚穿戴整洁准备出发却见戚祥再度进了内殿来,
“何事?”
戚祥面色凝重,“姑祖母,奉天殿各门紧闭不仅如此,坤宁宫和乾清宫西面一带门庭全数熄火,哨兵探得暗中布有弓箭手,方才司礼监的随堂太监以送折子为由,意图通往奉天殿叩门半晌里头当值宫人纹丝不动隐约听见铁甲之声看样子帝后已有准备怎么办咱们硬攻吗?”
太后微微挑眉,显然十分意外“防范这般严密未必不是皇后的手笔我说她这段时日不怎么出门原来早已严阵以待是哀家小瞧她了。硬攻损失惨重且无胜算咱们得使巧力。”
戚祥道“姑祖母的意思是?”
太后搭住阿檀的手重新坐下沉吟道“你遣人去乾清宫外就说哀家病重有要事交待宣皇帝侍疾。”
戚祥眼眸一亮“姑祖母这一招妙啊皇帝成日把孝字挂在嘴边不得不来他若来了咱们便可将之钳制。”
“哪有那么容易你先去。”
“是。”
一刻钟后皇帝的乾清宫内几位阁老并太后那道懿旨一并抵达。
萧、许两位阁老进殿时见崔循已坐在皇帝下首神情颇为微妙如今二人对崔循的立场持怀疑态度担心崔循被太后蛊惑两头摇摆泄露机密。
倒是陆承序深知崔循苦衷对崔循恭敬如旧先给皇帝施礼再问候了一句崔循。
皇帝可不吃太后离间之计对崔循信任如初招呼几位阁老落座“朕召你们前来是因太后给了朕一道懿旨。”
说完示意吴大伴将懿旨递给四人四人依次看过萧渠愤慨一声“太后这明显是请君入瓮陛下不能去。”
许旷愁道“是请君入瓮然太后的旨意先自隆宗门外发一道又遣人在午门发一道弄得人尽皆知陛下若不去恐落下不孝的罪名。”
萧渠拂袖道“去了便成了人家刀俎之肉我看干脆硬拼咱们三卫在手未必拼不过四卫军!”
“不可!”皇帝立即抬手阻止眼底苍苍茫茫如覆着一片烟雨忧道“国库本就空虚两党相争多年朝局不稳一旦兵戎相见必定是生灵涂炭朕即便不做这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个皇帝也不能看着祖宗基业败在朕的手中。”
这话听得几位阁老心头一跳。
萧渠望着皇帝对他这片仁心既感钦佩又觉担忧“可咱们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国玺必须拿回来方能以正朝纲。”
不等皇帝发话他移目至沉默的陆承序与崔循身上“你二人怎么看?”
崔循仍捋须未语。
陆承序则朝众人拱袖“我倒以为可以赴约不仅赴约大张旗鼓地去。”
萧渠和许旷同时看向他“何意?”
陆承序朝皇帝一拜建言道“陛下城中宵小作乱又逢太后凤体违和为保太后安虞则率羽林卫和虎贲二卫赶赴慈宁宫护卫左右。”
崔循也起身表态“不错不仅如此臣闻太后有恙率百官慈宁宫听训正好趁机讨要国玺。”
这方是老成谋国的忠言萧许二人赞许地看他一眼原先的疑虑这才慢慢淡去。
陆承序道“太后欲请君入瓮那咱们便借势逼宫。”
这一招比起硬拼更得皇帝认可“准!”
事不宜迟分头行动。
许旷与崔循召集四品以上大臣齐聚奉天殿前皇帝留虎贲卫护卫皇后命羽林卫大将军陈怡率人马开隆宗门携文武百官来到慈宁宫地界侍卫们个个手举火把将这一带红墙宫道照得通明戚祥带人把守在隆宗门对面的永康左门眼看陈怡在场脸色难看拦住道
“陛下太后有令宣您与文武大臣觐见有事相商陛下携这么多人马是侍疾还是逼宫?”
皇帝一身明黄龙袍雍容立在人中贵气天成并不与他废话。
是萧渠先一步喝他一声“戚将军有所不知今日城中有歹人作乱又兼娘娘凤体违和唯恐生变陛下自然率羽林卫看护太后。”
戚祥淬他一口“有我在何须陈怡护驾?陛下还**陈怡速速退去臣方能开慈宁宫大门。”
这时皇帝身侧的崔循毫无预兆自侍卫腰间拔出一刀来到戚祥跟前这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首辅今夜罕见露出两眼精芒将刀往前压住戚祥长矛语气沉烈“戚祥这等时候太后召陛下侍疾陛下岂能独自前往?我等全是太后之子民既是国母病重我们都该来跪望太后你退开让陛下进去慈宁宫!”
崔循不是旁人是戚祥嫡亲弟弟的岳家祖父戚祥不敢对他无礼眼底现出几分焦灼与为难“崔公太后不过有话交待陛下陛下何至于这般大张旗鼓。”
崔循语气比他拔高数度“那你又何至于这般大张旗鼓?”
“我素来宿卫慈宁宫!”
“那我崔循素来护卫陛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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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逼我动手吗?”
那张惯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脸,因情绪激动而现出千沟万壑的纹路,可偏就是这一道道纹路里,藏着一夜夜的殚精竭虑与矢志不渝的初衷。
萧渠和许旷见崔循为皇帝拼命至此,均十分动容,为先前对他的防备而生愧。
戚祥被崔循逼得双目泛红,牙关咬紧,太后联姻崔家的第一层意思他看得明白,第二层意思他也并非没有料到,是以陷入两难。
崔循却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以身为刃,将戚祥逼得步步后退,由此两派人马保持一条不宽不窄的界限,如泥沙般一道涌入慈宁门前。
“都来了…”
太后手握国玺,由阿檀搀扶缓步来到慈宁门前,戚祥见状,立即带着人马护在太后左右,其余士兵扼住永康右门,与此同时,皇帝的人手把持住永康左门,双方人马泾渭分明。
内侍自慈宁宫内抬来两张铺满明黄缎面的宽塌,一张给太后,一张给皇帝,二人在台阶一左一右落座,侍卫林立两侧,火把与靡丽的宫灯交织出一片经天纬地的光芒,将这一片天地映如白昼。
皇帝并未坐下,而是拱袖朝太后施礼,
“儿子请母后安,不知母后夜深传召,所谓何事?”
太后拢着国玺坐在西侧,眼底波澜不惊,“是为与皇帝商议江山后继之人。”
太后话音落下之际,那头雍王闻讯带着英韶世子赶赴皇帝下首,而另一边襄王竟也被太后给提了出来,自永康右门来到众人跟前。
皇帝看了襄王一眼,脸色不太好看,“此事儿子自有主张,不牢母后挂心。”
太后撩手指着一众大臣,“你当着大家的面,告诉哀家,你的主张是什么?”
皇帝双手扶在膝盖,抿唇不言。
前不久皇后诊出有孕,为防事泄,除了吴大伴与皇后身旁的女医,再无旁人知晓,一来不能断定是太子,二来月份尚小,未知因素太多,在胎像稳固下来前,不宜声张。
有太子立太子,无太子则过继英韶。
此事尚在两可之间,皇帝不能给准话,是以不语。
太后见他不吱声,便笑了,凤目扫过在场所有朝臣,“诸位臣工,皇帝年过四十无子,哀家身为他的母亲,身为大晋的掌政太后,今日必须站出来,主持朝局,择定江山后继之人,以正国本。”
朝臣闻言均深以为然。
这些年来,两党彼此倾轧,致使国库空虚、民不聊生。究其根本,在于国本不定,朝纲不稳。今日若能立下太子,往后百官心思定于一处,各衙门各司其职,朝政方能步入正轨,蒸蒸日上。这十几年来,朝臣们斗够了,都想过太平日子。
皇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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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百官心思,面上并无明显情绪,只指着襄王,转移众人视线道,“此乃罪人,母后为何将他提出?
太后知道皇帝想调转话锋,轻描淡写道,“罪不罪的另说,哀家问你们。她直视台阶下一干大臣,“你们说,该立何人为储君?
底下朝臣你看我我看你,均有一肚子心思,却谁也不敢冒头。
这一幕让太后想起先帝临终之际,因他们夫妇无子,百官齐聚奉天殿商议立储一事,其中光景与眼前一般无二。
那时朝中以首辅许孝廷为首,此人霸道雷厉,手握半个朝局,最终成功将雍王府长子当今圣上推上皇位。
今日不同的是,她手执国玺,要兵有兵,说话分量比当年要足。
她老神在在喝着茶,等朝臣反应。
百官以内阁为首,其中许旷望了一眼上首崔循,崔循沉吟不动,再看其身后的陆承序,陆承序也紧抿薄唇,此师徒二人一直对立储持审慎态度,许旷心知肚明,不能指望他们,遂不再迟疑,列众而出,
“依制该立陛下之子,若陛下无子,则可在宗室中挑选血缘最为亲近者过继,以克承大统。
到了这个份上,许旷也不避嫌,撩袍往未来女婿英韶世子一指,“宗室中,英韶世子乃陛下亲侄,可将他过继陛下,立为太子。
“我呸!襄王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盯着许旷勃然作色道,“许旷,你又想效仿你父亲来个故技重施是吗?十六年前,许孝廷那个混账便枉顾《皇祖明训》,非要推当今皇帝继位,而今日,你又费尽心肠立自己女婿为太子,你们许家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利欲熏心!
襄王积了一肚子火,痛指许旷,“你也是堂堂礼部尚书,你扪心自问,你与你父亲将《皇祖明训》视为何物?
这话把许旷说的略粗脖子。
《皇祖明训》有言:凡朝廷无皇子,必兄终弟及,须立嫡母所生者,庶母所生,虽长不得立。
先帝过世,本该由其嫡亲弟弟继位,然先帝并无同母弟,怎么择定继承人,朝臣众说纷纭。
后他父亲力排众议,将先帝第一个庶弟雍王之子过继,完成皇位更迭。
襄王对此十分不满,声称自己曾由太皇太后亲自教养,也曾记在太皇太后名下为子,算得先帝嫡亲弟弟,可名正言顺继承皇位,许孝廷却因亲近雍王府,便揪着“亲生二字,非将襄王排除在外。从那之后,襄王恨许孝廷入骨,与许家势不两立。
襄王揪住许旷哑口无言之际,骂道,“我要是你,即刻辞了这礼部尚书,回家种田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许旷当然不可能任由襄王辱骂,立即反驳,“你也是个好的?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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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把持盐政司,****,滥杀无辜,你也有脸立在这朝堂争储?”
襄王不甘示弱,抬袖往宫外一指,“我是有错,但我儿子没错,他兢兢业业侍奉太后多年,算是当今圣上的堂弟,朝无皇子,可立他为皇太弟!”
萧渠见襄王厚颜无耻,忍无可忍,拔步迈出,怒骂道,
“你做梦,论罪少不了你们襄王府,但立储,与你们襄王府无关!”
襄王也知盐政司的案子爆出,自己理屈,欲名正言顺争得太子之位是不能了。太后今日将他提出,可不是为了襄王府,意在叫他帮她老人家冲锋陷阵,一旦扶保太后登基,襄王府没准还有活路,是以襄王调转话锋,打算为太后说话,正当这时,永康左门方向慌慌张张奔来一内侍,只见他穿过人群,小跑上前来到皇帝身后软榻跪下,低声禀道,“陛下,不好,小王爷朱修奕带人自水路突进宫廷,现已攻打玄武门。”
他声线压的虽低,皇帝身后的陈怡并下首崔循和陆承序均听见了,四人均是脸色大变。
一旦朱修奕进入玄武门,下一步必定进逼坤宁宫,若他与太后里应外合,则皇帝是腹背受敌。
陆承序毫不犹豫快步上阶,来到皇帝身侧,弯腰道,“陛下,此人交给臣来对付,臣绝不让他突入宫廷。”
“好!”皇帝二话不说转身过来,悄悄将袖下一枚金令给他,低声嘱咐,“陆卿,朕的后方与皇后都交予你,你可一定要替朕守住玄武门!”
陆承序郑重颔首,不着痕迹将金令塞入袖下,跟随那名内侍往玄武门方向疾行而去。
不到一盏茶功夫,赶到玄武门,他快步登楼来到城墙,目光越过墙垛往下望去,但见几百身着四卫军铠甲的士兵已突破玄武门外围防线,正冲至城楼下与当值官兵交手,看样子即将往甬道下的城门撞来。
其中一人身着绛红王袍杵在人群中十分打眼,正是失踪两日的朱修奕,他手执一道明黄诏书朝城楼上的校尉喊道,
“李校尉,本王奉太后之命,保驾勤王,速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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