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的墙壁瞬间化为飞灰,杜克在最后一秒张开了防御罩,勉强遮住了要害器官。却也因为近距离的热浪,双腿直接罢工。
灼人的热度扑面而来,布里斯托尔呆愣愣地站在那,好像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杜克还在动,虽然有些轻微,但还在动。
老板给的指示依然没有完成,还有最后一步,确认威廉死亡。
最开始是一根手指微动,接着是仅剩的三根手指、整只手缓缓握拳。仅剩的左臂开始屈伸,又停下。
五秒钟过去了,没有更多动作。他似乎已经没有余力了。
扑通,依靠着墙壁瘫坐的杜克倒了下去。而就在布里斯托尔以为他已经死亡的时候,他忽然开始在地上打滚。
就是打滚。
仿佛一个被踩扁的铁罐子,杜克狼狈地在地上打着滚,裸露出一部分的器官不断发出噗嗤的声音。
先是艰难地滚过比较扁平的部分,然后在圆润的角度直接摔下去。
他就这样滚入了墙壁上足足有三人宽的大洞。
布里斯托尔呆滞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应该做什么。
.....
终于进入房间后,杜克知道老板的联系已经断了,他必须在昏过去、甚至死亡前留下信息。意识到不对的凯琳会带人上来的。
他用尽全力抬起头,用目光扫荡尸体可能存在的地方。
所有可以燃烧的物品已经成为焦炭,燃点极高的金属甚至表现出类似融化蜡烛的特质。
疑似柜子的焦炭旁,没有。
床边,没有。
呈现流动状的金属办公桌,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摄像头转到了天花板上,杜克愣住了。
那是一个黑色的、圆形的、播音器。安安稳稳地挂在足足有五米高的天花板上。
没有人,但是有播音器。
一个轻巧的播音器。
极度希望不可能,理性却叫嚣着其正确性的猜测浮现上来。
就像是在证实这个猜测似的,播音器呲啦几声,发出了仅仅比刚才清晰一点的声音。
“令人敬佩,你杀了布里斯托尔吗?”
是威廉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只是威廉通过播音器在说话。
白崖和威廉在暗处,他们好像是一样的。
杜克拼死打开的大门后面不过是镜花水月,用尽全力后得到的不过是上位者一句不痛不痒的评价,接着像是颗石子般被踢开,放眼望去,路面上到处都是像他一样的石子。
仅剩的右臂艰难抬起,像是要去扯下高高挂于天花板的播音器。
呲啦——义肢上的光闪了两下,就这样维持着笔直朝上的姿势,彻底熄灭了。
.....
“令人敬佩,你杀了布里斯托尔吗?”
这是个潮湿的废弃工厂,位于红松鼠公益会不远处。四面墙壁都开着大门,方便观察动静。角角落落粘着顽固油渍,装着不明物体的黑色塑料袋,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
灯已经不太灵敏了,纯白灯光不时闪烁,照不亮角落的黑暗。
威廉坐在正中间的折叠椅上,面前是投影出的监控画面。他拄着手杖,对着上面镶嵌的麦克风说完这句话,饶有兴趣地看着监控里的人彻底没了动静。
“白崖做的准备仅仅是这样吗?”威廉略有遗憾地叹口气,想站起身却有些踉跄,依靠手杖才站稳了。
他身形好像更加瘦弱了些。
关掉监控,捡起小小的投影器后,威廉略微伸展了下僵硬的肢体,舒服地叹了口气。嘴边带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睛里似乎总是在转着些计划。
既然如此,这局是他赢了。希望白崖会喜欢自己留下的小礼物....下次就可以执行最终计划了。
忽然,威廉顿住脚步,他的目光移到了左手边的大门旁边。
一道影子被身后的灯光拉得很长,依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这边。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重复一遍,晚上好。”白崖笑了笑。
威廉渐渐瞪大了眼睛,真心实意地扯出大大的笑容:“哦...晚上好。你是什么时候....不,我知道了。”
不久前,走廊上的对峙,白崖那边忽然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那恐怕不是失手打碎了杯子,而是环境的杂音。
他早就在赶来的路上了。
如此的疑问徘徊几圈,几乎都能自己找到答案。唯有一个问题,威廉想不太通。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说起来比较丢人,我很相信我设计的包围圈,以至于发现得有些晚了。不过你不可能莫名从公益会消失。”
白崖对着门上的反光拢了拢头发,看上去极为放松,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掏出武器:“要多亏威尔逊,他打包票的时候说,除非你能遁地,否则不可能逃出去。”
——那栋建筑是有地下室的,而在这潜伏的威廉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逃生通道。
“算来算去,附近只有两个废弃工厂符合要求。不会太远、也没有多少人。”白崖说着指了指脚下:“这是我跑的第一个,看来运气不错。”
威廉:“你要杀了我吗?”
“我会的。”
白崖说着,一步步靠近了威廉。
人与人之间的‘安全社交距离’各有不同,礼貌距离大约在一米二到一米四之间,是陌生人相处会感到安全的空间,逐级递阶。
最为亲密的距离在零至四十五厘米之间,几乎是只有情侣间会感到舒服的距离。
白崖准准地站定在威廉面前四十五厘米的地方。
而当这种空间感被打破,焦躁及被压迫的感觉会接连不断地涌上。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白崖即使轻声说话也会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
如果在场换个人,大约就要为这句话的不要脸所震惊了——都承认要杀人了,竟然还想着套信息?
然而威廉不是正常人,甚至很难鉴定这厮到底是不是人。
所以他只是迈出很小的一步,将本就所剩无几的空间压缩到最小:“当然,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对视,仿若在深海中窒息般的凝视。
如此近的距离,白崖伸手便能揽住威廉半个肩膀,他也真的这么做了。咔哒,手枪上了膛,直直地怼上了后者的心脏部位。
威廉确实很虚弱了,就连呼吸也听不太到,从胸腔里挤出一声笑:“这是报复吗?”
不久前,他明目张胆地闯入高议会,以霸道的姿态打了白崖一个措手不及。
“你的理解非常正确。”白崖说着在手上用了点力,不意外地听见咳嗽声,他顿了顿接道:“你早就知道着这场针对你的行动,对吗?”
这个其实是不用问的,因为是明摆着的。
挖地道需要时间,笼络布里斯托尔拖延同样需要筹备。这两者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一场突袭行动中....威廉早就知道这场行动,而且知道得相当详细。
果不其然,威廉痛快地承认了:“没错,说起来您应该能看出来,这本身就是个陷阱。”
“为了掩盖什么行动的陷阱?”白崖立刻追问:“掘墓人?”
滴答,有水从裂缝的屋顶中落下来。
威廉的表情仿佛是喝了变质牛奶,古怪极了:“不,不,您怎么会这么想?那群...无礼的人不值得如此。”
他顿了顿,用礼貌的语气纠正:“应该说,掘墓人是为了掩盖这边行动的靶子。您的势力太大啦,不这样分走注意力,我也没有把握哩。”
心脏跳动的频率通过枪管传递到手掌心,最为敏感的触觉部位。白崖闭上眼,有几秒钟没有说话。
没有说谎的迹象,从头至尾,这厮的心跳都保持在每分钟70次,上下波动幅度极小。
“这个靶子立得相当成功。如果不是我急着纠正自己的错误,恐怕今天就让你跑了。”
意识到掘墓人是个笑话构成的坑后,白崖第一反应就是威廉这边要糟。
从岸边看往湖中,里面似乎有两条大鱼的动静,扑扑腾腾,分不清彼此。白崖以为自己针对的是鱼窝,结果却是一团发臭的杂草。
既然掘墓人连个虾米也不是,那么造成两条鱼动静的只有威廉:一条巨鲨。
从这两者的虚实迷宫中脱离出来后,白崖立刻想到了威廉可能的逃跑路线,亲身来堵人了。
“但您还是来了。”威廉轻声道,仿佛风一吹就会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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