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处站着十多位高管,无一例外地表情凝重。
其中又数副总袁振的脸色最难堪。
见到袁鸣抖如筛糠的模样,薄挽卿心中更生厌恶,微不可察地蹙了眉。
她的动作依旧锢着袁鸣,径直看向乔夏,言简意赅:“扇回去。”
扇…回去?
乔夏顿了顿。
好在她还记得要和薄挽卿装不熟,将那句险些脱口而出的“薄姨”咽下去。
其实刚刚已经扇过一回,袁鸣脸上的五道指痕还明晃晃地肿着呢,薄姨肯定看见了。
那就是——替她撑腰,再打一次?
想起这人刚刚那句恬不知耻的造谣,乔夏并不打算忍下这口气,利落地抬起左手,主打一个对称。
同样清脆响亮,余音绕梁。
薄挽卿也适时松手,任由袁鸣因为惯性再次撞向一旁。
她接过助理递来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寸指节,像是刚才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袁鸣撞的位置刚好朝着那群高管。
他踉跄两步,跌跪在地上,正对袁振的方向。
“爸…你帮帮我,明明是乔夏那贱人先动——”
袁鸣眼前一亮,仿佛看到救兵似的,慌不择路往前爬了几步,要伸手去扯中年男人的裤腿。
他的嘴唇都在颤抖,两边脸上各是一个新鲜掌痕,配着涕泪横流的模样,看上去滑稽又刺眼。
“住口!”
袁振被薄挽卿那双凉薄冷冽的眸子一扫,又惊又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在他的心窝上:
“说什么鬼迷心窍的胡话,还不赶紧给薄总和乔小姐道歉!”
说罢,他又对着薄挽卿低头哈腰:“是我管教无方,当年收养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孩子。这几年忙着海外业务,也很少过问他的事情,实在不清楚这孩子现在……哎。”
言外之意,他和袁鸣不熟。
还试图用拓展海外业务的功劳,让薄挽卿对自己网开一面。
“收养?”
薄挽卿瞥了他一眼,语气含着讥讽:“都说生子肖父,他和袁副总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凭什么让我道歉?!”
袁鸣没想到会被生父当场背刺,甚至都不肯承认自己这个儿子。
身为袁振唯一的儿子,哪怕在法律上见不得光,但从小就被惯纵着长大,袁振也对他当命根子似的溺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袁振。
只在冰冷嫌恶的视线里读出一个含义:他被放弃了,仅仅因为招致薄挽卿不满。
不可能……
前后不过才一两分钟的时间,他怎么可能从人人奉承的袁家公子,突然跌落到现在的境地?
疼痛和愤怒交织,袁鸣几乎气昏了头。
“好、好啊,老东西,你现在想和我撇清关系?没门!”
袁鸣赤红着眼,不顾一切地试图鱼死网破:
“你别忘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老子知道得一清二楚!”
刹那,在场气氛更加凝滞,有几位高管不动声色地交换了眼神。
薄挽卿依旧神色平淡。
墨黑色的眸子被银边镜框压得深沉,不见半分波澜。
今天一早,最新的调查进度就已经躺在她的邮箱里。此时听袁鸣威胁似地叫嚷出来,她只觉得可笑。
真是自私自利的废物。
袁振年近六旬,大腹便便,气得几乎仰倒,指着袁鸣的手直打哆嗦。
狗咬狗,好精彩。
若不是场合不方便,乔夏都想叫俞诗过来一起现场吃瓜。
手才一动,就传来连绵的痛意。
以往散打都会佩戴专业手套,这是乔夏第一次真的动手揍人。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诚不欺她。
趁着一众人注意力都在那对父子身上,她将手藏到身后,互相揉了揉。
注意到薄挽卿挪过来的视线,乔夏又忙松开手,将泛红的掌心一侧转向自己,不让女人看见。
她朝薄挽卿悄悄弯了下眼睛,笑得很乖。
“够了。”
见到薄挽卿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蒋舒舫忙示意保镖上前,拽开几乎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蒋舒舫身为倾天娱乐总裁,早上突然得知集团大领导亲自过来视察。
等她收到消息的时候,薄挽卿已经抵达公司。
这可是顶头上司。
薄氏集团早年以旅游地产开发为主营业务,直到薄挽卿接手后,才主导核心业务向尖端科技领域逐步转型。
不仅在地产泡沫破裂前全身而退,还早早就布局投资,分毫不差地押中新一轮风口。
如今正式接任还不到十年,集团市值比起老薄董掌权时翻了何止十倍。
对这位实在年轻又高瞻远瞩的薄总,她只有毕恭毕敬小心谨慎的份。
于是蒋舒舫当即出了办公室迎接,带着一众高管恨不得严阵以待,生怕哪里有半分怠慢,让这尊大佛觉得不满意。
她提心吊胆了足足一个早上。
期间薄挽卿态度冷淡却不严苛,在办公区转过一圈后,也只是鼓励为主,让大家再接再厉。
偏偏在视察接近尾声时,女人提出要到功能区转一转。
功能区平时没什么人来,蒋舒舫还以为只是过来看看各项设施的情况。
结果刚转过弯,就当着薄挽卿的面出了这档子事。
公司高层里,她是极少几个知道薄总和乔夏关系的人。
眼下薄总的心尖尖差点被人欺负,蒋舒舫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将袁家两人骂得狗血淋头。
“袁副总,既然管教无方,往后就在牢里好好学学怎么接受管教吧。”
薄挽卿淡声道:“岑助,袁振挪用公款的事情交给你来主导核查。至于你——”
语调一顿,凌冽的视线一扫,落在被保镖钳制住的袁鸣和助理身上。
男人面色灰败如土,显得两边掌痕更加刺眼。
“多次造谣、寻衅滋事、骚扰女性,公款的事应该也没少掺和。”
薄挽卿字字冷肃,语气很淡,却如重槌敲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口。
她转头看向岑秋宁:“让沈黎亲自负责,多判一年奖金翻一倍,上不封顶。”
沈黎,集团法务部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金牌律师,从业十年无一败诉。
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遮掩地要让袁鸣付出代价。
在场高管皆是心领神会:
娱乐公司做久了,难免染上圈内的某些“规则”。薄总此举,定然是为了杀鸡儆猴,让他们夹着尾巴做人。
果然,薄挽卿声音又扬高了些:“公司有公司的规章,不需要这种作威作福的关系户。诸如此类的恶性事件,我也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话音落下,蒋舒舫对上薄挽卿的视线,忙颔首保证:“您放心,今天这件事不会外传,以后绝不会再有。”
薄挽卿略一点头,这才看向乔夏。
依旧是严肃冷淡的声音:“乔小姐,跟我过来一趟,有些事情要交代你。”
乔夏乖乖跟在女人身后,落了三步距离。
刚刚薄姨好有气场。
她心想,如果不是习惯表情管理,自己刚才一定忍不住一脸崇拜。
这几年她和薄挽卿的相处只在私下,哪怕去集团也是乘坐总裁专梯,遇不见别人。
除了看到女人在家开线上会议,很少见到这样气场全开的模样。
临时征用了蒋舒舫的总裁办公室,薄挽卿推开门,示意乔夏跟进来,一众助理都留在门外。
“小满,刚才疼不疼?”
将门合上,薄挽卿开口问。
语气放得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哪里还有刚刚在众人面前冷冽严肃的模样。
乔夏没隐瞒,眨了眨眼。
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乖乖挨着女人坐下来:“薄姨,好疼。”
小猫的粉白爪垫软软摊开在面前,白皙娇嫩的掌心泛着红。
薄挽卿眉梢拧得更紧,在心里给袁鸣又多记了一笔。
她牵过乔夏的手腕,用湿巾仔仔细细擦拭了三遍,又放轻力道,替女孩慢慢揉着掌心。
“最近倾天里有些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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