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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汝续江山

小说:

狼心玷玉

作者:

浮屠浮生

分类:

现代言情

大虞未央湖畔。

人影渐减,东风滚滚萧瑟。

她眼见水面上用来许愿的青莲灯被风一只只挨个熄灭。

血线交杂。

长街刚消失了一拨悬血刀的蒙面人。

粉衣小娘子双手紧捂着嘴强忍心底的恐惧,四顾张望寻觅。

她摸索着找到一处大石墩子藏身,蹲下后低头用袖口擦泪,赫然在目——

身后明黄金光映出自己颤抖的影子。

又转头一看,花楼成了这条街上唯一亮堂地方。

那群贼人将街头祸害得血色狼藉,街尾的花楼外却空无一人格外寂静,晃眼瞥见花楼门前一滩血水旁有星灯火,便随即想捡了灯笼赶紧离开这里。

她下意识鼓足勇气,飞快跑过去,正要避开血泊伸手要去拾邻边的灯柄,侧边从花楼里传出一阵急促清脆的少年声音。

“闪开,快!”

话音刚落,箭镝程亮直奔她来,旋即眼前晃过一抹深蓝色。

花楼里冲出的人为她挡下了飞来之箭。

身体被他一股巧劲儿托起来,那人将她护在怀中,被深蓝色单布斗篷扫过面庞,惊吓之际,嗅到衣物熏香下溢出浓郁的暖腥气味。

两人脚步凌乱仓促,登时目下眩晕,额首阵阵疼痛。

月色晦暗,逃命之余并不能看清他的样子。

缩在他怀中,不知为何,她没感受到安稳,倒是让她内心忐忑难安,整个人害怕得微微颤抖。

眼前的巷子漆黑一片,少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她急忙抽出来手臂,手指拂过斗篷,触碰到深深扎入他后背的箭翎,未料到指尖触及温暖潮湿,低头发现自己竟也沾上了满手鲜血。

她身子一震连连后退,双腿瞬间发软,顺着墙壁缩下去,眼里泛起涟漪,花容惊魂未定,瞪眼凝视着墙边的高大人影。

那身影单薄消瘦,正对她倚在墙边,因是逆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脸。

黑影陡然开口,“你能救我嘛?”

忽而走神,声音飘来她并未听清,目光迎上去,隐约见他嘴唇开阖。

“救救我……”

她听清了,但一头的雾水。

发僵的身体迫使她只能往外一点点蹦字:“你,是谁?”

“我救了你,你本该救我……”

他不断生硬重复同一句话,像失了魂智的怨鬼,心中似乎满是愤懑。

她打起精神,想开口来说些话却害怕得紧,使不上一点劲儿。

片刻,眼前的黑影子步履蹒跚,一瘸一拐,目睹他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救救我,求你。”

沙哑声音咄咄逼人,她只得扑通跌坐在地,模糊看到少年双眼通红,薄唇嘴角略微上扬,不断往外涌着黑血,狞笑恐怖着缓缓朝她走来。

小少女掌心杵在青砖地上,往后退缩,下意识躲闪摇头,心焦得眼泪打转:“你到底…是谁?“

“我,我不认识你……你要干什么?”

“虞国大厦将倾,覆巢之下,无完卵,”

少年并不理睬,铿锵道。

他猛然杵近。

一把抓住她沾满血的手抬起立在眼前,纤长的乌睫羽下掩了一双透彻深邃的赤红眼瞳,那双眸子形虽生得与人无二,却神如地狱恶狼,少年狠戾笑道:

“你同他们一样………一样恶心愚蠢……让我将你也送去为他们,殉葬……”

胸口有东西像要被硬生生扯出来,呼吸骤停。

两眼一黑,她吓得要几乎晕厥,另一只手空空如也,求生欲绝出,朝后倏尔摸到一块石头,猛的握住……

 “嘶————————”

怎的,会让人冰入骨髓。

———

“唔,呼——”

将嗓子眼儿被堵住的那口气彻底吐出去,陆柔汐手心握着一枚白玉佩,在被子里浑然惊醒—

讶异着,自己当真做梦时手里攥了这个物事,替她断了恶梦。

身上被子包裹得严实,分明屋内也烘了碳火炉子暖意融融,这玉佩竟还能凉意透心。

侧头而枕,眼角挂着湿哒哒的泪溢,渐渐将乱跳的心脯平静下来。

眼神迷离仿若魂丝被抽去。

她嗓中无声,喃喃自语梦里犹存的那句话:“虞国,大厦,将倾……”

扔下白玉放在枕边,坐起身拍着胸口深吸喘息,按了按手心仍旧蕴着热汗,玉石冷感犹存。

察见窗外的榕树枯败枝丫上打了白皮。

看来昨夜又加了场大雪,今日天气却倒是算不得差。

窗棂被铺上斑斑点点的微薄弱光,窗外也起伏传来啾啾鸟鸣。

终是大亮,梦醒时分……

床榻作响,屋内藕荷色衣裳的丫头听到动静,忙停下摆置簪子珠花的动作,转过身来,恬笑道:“姑娘,您醒了。”

“今日及笄,奴婢恭贺姑娘!”

陆柔汐用中指揉揉颞部,伸了伸懒腰,点头道:“如今几时了?可有误了进宫的时辰?”

今日是她及笄,按照规矩,陆柔汐每年生辰都可以进宫领一份宫里的丰厚赏赐。

也不知今年领的什么。

“也不知今年宫中赏赐有多少,”

心中所想被丫鬟道出。

两人对视而嗤。

冥冥之中,主仆俩倒是想得巧合,宝簪恰好将陆柔汐心底的话讲出来,脸色洋溢着欣喜,上前来替她收拾铺笼,道,“如今已是辰时三刻,姑娘起来得不算晚,咱们要赶着中午府里的及笄宴,倒也合适。”

宝簪将眼光落到陆柔汐身上,止步打眼瞧着,心底赞叹,陆柔汐微微面带了潮红,气血饱满,鹅蛋小脸儿光华如玉,眉眼秀致清灵,及腰青丝半掩里衣,窗外天光大好显得颈项肤肉娇嫩透亮,睡醒后惺忪懵懂的样子倒是有些清素憨态。

宝簪收回眼神,垂头浅笑:“姑娘看着模样,像是睡得香甜。”

陆柔汐一听,心中空有颓唐,笑了笑着鞋起身。

昨夜,是香甜不了一点。

这个梦她已经梦到无数次…………

十二岁那年进京的元夕夜,她确是命悬一线,梦中的经历真实存在过,但救她命的谢三李那张脸变得越来越模糊,梦境被悄自变幻得也次次越来越离谱惊悚。

纵使谢三李不是妖孽,生前被人平白咒骂才导致他死后在定都冤魂不散,但他也不该偏生一直缠着她。

梦里的画面变得越来越光怪离奇,陆柔汐只能全怪自己倒霉。

刚遇刺那年几乎日日都能梦到,日子长了她逐渐也不想同身边人再论,这些年吃着助眠药调理倒也好去不少,眼盼望及笄,才把药刚停两天,谁知又给魇住。

宝簪向来比璎珞要大落嘴快,说与她听倒又要惹府里操心。

宝簪摸到床榻上的冰凉物事,将石头递到她跟前儿,好奇道:“姑娘,这玉佩我给您收起来?”

陆柔汐低头扫了一眼玉佩。

她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死人的遗物,光明正大摆着终究晦气。

不过这谢三李也是救了自己,不妨先收着想办法再托人送去他在祁国的陵墓。

她微微颔首道:“好。”

随手翻看桌上新完工的绣样儿,璎珞端水盆子开门进来,神情焦灼,转身见她醒了,忙欣喜:“姑娘醒了,相爷催你快些,宫里遣人来说,今日你进宫去还有桩事情。”

陆渊既然催了,必然要紧。

三人心绪喜乐,来不及细问,陆柔汐收拾规整,戴了斗笠便往穗安堂去。

各庭院落已挂好大红的布绸,换上新的红皮灯笼,每只灯笼贴鎏金圆吉字,半月前容月命下人把整个陆府翻覆一转来,将枯花败草皆仔仔细细剪掉,如今陆府酥雪伴郁红,一派繁华锦绣。

较之年夜的团圆宴席,今日倒显得更加隆重,一路上所见的小厮婢子纷纷朝大小姐道喜。

陆柔汐走走停停不断点头。

宝簪乐滋滋,得意得合不拢嘴,陆柔汐是先帝亲封的和亲使者,虽养在陆府,身份却位同公主,自小受大虞黎民仰重。

陆柔汐往年的生辰,连大内都会过问,为了今日的及笄宴,官家遣匠人专门为陆家再添一所摆宴用的春香楼,陆相也早早儿下帖宴请坐守大虞半壁江山的朝臣。

四处皆是抱了翠色宫花,忙着打扮府邸的小厮仆妇,两个丫鬟替陆柔汐高兴,陆府平日里死气沉沉,今日如此这般实在难得。

璎珞跟在陆柔汐身后悄悄瞟了眼她,微微泛了涟漪:今日及笄意味着和亲在即,也不知往后的大祁姑爷是否好相与。

———

穗安堂外,容月大丫鬟琥珀抱了汤婆子立在屋口,远看三人从游廊过来,同宝簪交过眼色后,确是陆柔汐来了,撩毡帘转身进去报名儿。

堂内燃了青水木的香,混着下人刚放入净瓶内打了霜的红梅,一进来便让人心神安宁,芳菲涤魂。

正堂坐了对儿一黑一棕的中年夫妇。

“浅儿,今日生辰,父母亲祝你福乐安顺,岁岁如意,往后我的小浅儿就是大姑娘了,要学着照顾好自己,不能动不动哭鼻子了。”

容月气色极好,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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