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那句“擎天之桥,即刻启动”的豪言壮语,如同一颗投入沸水中的巨石,在数万军民心中激起经久不息的涟漪。
狂热的崇拜情绪尚未平息,众人便被这个前所未有的名号勾起了无穷的好奇与向往。
而在这片喧嚣的边缘,监察御史张承已悄然退入人群深处,那张因震撼而失色的脸庞,此刻正缓缓凝结成一层冰冷的霜。
临时搭建的帅帐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江岸的寒意。
杜宇、丘山以及几名高级将领正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眼神灼灼地盯着桌上那份刚刚由李澈亲手绘制的“擎天之桥”草图。
“大人,这……这桥墩竟是中空的?还……还要在里面填满铁条?”杜宇指着图纸上一个匪夷所思的结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恕下官愚钝,如此一来,岂不比实心的石墩更加脆弱?”
丘山更是个直肠子,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道:“侍郎大人,您这图上画的,又是钢筋,又是水泥的,俺老丘一个字都听不懂。您就给句痛快话,这玩意儿,真能比咱们用了上千年的巨石还结实?”
面对众人的疑问,李澈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是微微一笑,对着门外的亲卫吩咐道:“去,把那袋灰色的粉末、一捧沙石和一桶水取来。”
片刻之后,三样毫不起眼的东西被呈了上来。
在众人愈发困惑的目光中,李澈竟是亲自动手,将那袋灰色的粉末、沙石和清水,以一个特定的比例,倒入一个木盆之中,开始用一根木棍缓缓搅拌。
“造桥的根基,不在木石。”李澈一边搅拌,一边用一种近乎于传道的平静语气说道,“而在‘水石’。”
很快,一盆黏稠的灰色泥浆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澈将其缓缓倒入一个早已备好的四方木盒之中,用木板抹平。
“这是……”杜宇看着那滩烂泥,满脸愕然。
李澈没有回答,只是又对亲卫道:“把一个时辰前备好的那个,呈上来。”
另一名亲卫立刻捧上了一个同样大小的木盒。
他将木盒倒扣过来,轻轻一敲,一块同样大小、却已彻底凝固、呈现出青灰色泽的方块,便“咚”的一声,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这是……”丘山下意识地伸出脚,在那方块上踢了踢,只觉得脚尖生疼,那东西竟坚硬如铁!
李澈微笑道:“请军中力气最大的弟兄,用铁锤,试试它的斤两。”
一名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亲卫队长应声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抡起一把八磅重的铁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那块平平无奇的青灰色方块,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那亲卫队长只觉得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差点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脱臼,闷哼一声,狼狈地退开数步!
而那块青灰色的方块,竟是纹丝不动!
众人骇然上前,只见方块之上,除了被砸出一个浅浅的白印,掉落了几片石屑,竟是毫发无损!
整个帅帐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将领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们用一种看神迹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块“砸不烂”的石头,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将泥浆化为坚逾金石的“仙术”,彻底颠覆了他们数十年的人生认知,也让他们对那所谓的“擎天之桥”,再无半分疑虑!
丘山等五名英雄被医官用担架抬回了后方营地。
他们胸前那枚造型奇特的黄铜“破浪勋章”,在劫后余生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沿途,所有正在清理河岸、搬运物资的士兵,无论在做什么,都自发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默默地站直身体,用一种混杂着敬畏、羡慕与渴望的复杂眼神,向这五位归来的英雄,行注目礼。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被点燃的、名为“渴望”的火焰。
一名满脸沧桑、断了一根手指的老卒,用手肘碰了碰身边一个刚入伍不久、满脸稚气的年轻士兵,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郑重。
“看到没?小子,那玩意儿,比朝廷发的赏银、官帽子都值钱!”
“为啥啊班长?”年轻士兵不解地问。
老卒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因为那是李侍郎亲手给戴上的!是能刻在祠堂牌位上,传给你儿子、你孙子的荣耀!以后史书上提起来,咱们大景头一份的军功章,就是这五位爷得的!”
一句话,道尽了这套全新荣誉体系的成功。
它不再是冰冷的利益,而是一种可以传承的、滚烫的信仰。
在另一顶远离喧嚣的独立营帐内,监察御史张承摒退了所有随从。
他没有点灯,任由帐内的光线昏暗。
他亲自研着一方上好的徽墨,墨汁在砚台中缓缓变得粘稠,如同他此刻的心绪,深不见底。
他提起笔,一笔一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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