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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卫家还在等消息

小说:

卫氏长风

作者:

他人已歌

分类:

古典言情

两份候人的名记交到许朔手里,上面同一个名字,一处说已经死了,另一处说前日还见。

他让先别往下传,问前日在哪见。持后一份的人答,是听亲戚说那人家中领过食,想来本人仍在。许朔把领食与见人分开,改到应在的地方,又请持前一份的说明死讯来处。

那人也只知道转述。

旧卫府门外已经等了许多人。并非人人都姓卫,有的是从前将军旧部家属,有的曾在府中做过事,如今一听公孙父子、卫伉与两位公主的消息,便来问自己这一支究竟算不算也在内。

有人抱着旧日给付的记,有人什么也没有,只能反复说原先管事的认得自己。门边值守者换过,叫他们不要拥在这里,他也未奉命给每一家报结果。

许朔到时,恰有一名妇人往台阶上坐。她站了一早,脚肿,实在站不住。别人要她退远,怕被当作堵门,妇人抱着包裹不肯起,哭说不来这里又能到哪里。

他先请人帮着移到旁边,不堵进出的路,再问跟她同来的人有没有住处。那人说昨日借的地方今日不能再住,主家听闻受查,虽没指名他们,也不敢留。

许朔看了看手里的两份名记。它们就算此刻全能改准,也不会变成一间今夜可以铺席的屋。

他让妻子先带这户去已问好的民舍,愿接的人只许暂住,不假称官家安排。所需用物,自己会照原先说过的送一部分,余下须家中想办法,不是从此交给许家便万事不管。

旁人听见能住,围来又多几户。许朔没敢一齐应,叫先说家中病老、孩子以及能自行去投的亲戚。有个年轻人不服,说凭什么自己最先来反而排在后面。

“我不是来替府里按先后来发东西。”许朔道,“能住的地方有限,先让站不住的歇。你若也有难处,说你的,别只争她为什么能坐。”

年轻人脸红,低头说自己已经两日找不到同行的兄长,留下等人,不能独自回乡。许朔将这个缘由记下,请他先帮忙带一包用物过去,空出手后再回来等。

他没有把一顿食说成交换差使,愿帮就帮,不愿也不因此划去。那人犹豫一阵,还是把包接了。

有人从人群后挤过来,拿着一段准备好的话,说既有许朔识字,又同旧部相熟,不如替大家同写,卫氏一门并无异心,家家都愿安守,请不要再因一个卫字追问。

许朔看完,问一门究竟包括谁。那人报了几处,又说先不必分这么细,卫家遭难,旧人就该一同开口。

“公孙敬声动军钱的事呢?”

对方脸色一沉:“他已经死了,你还要说这个?”

“他所犯,和旁人没有做过,不能混成一件。你要我写所有人,我写不了。”

“那两位公主便真该死?”

许朔将那段递回:“我没有见全案,不能凭一句告便替她们定实,也不能凭自己心里盼,替一切作过的事都说没有。我此刻能做的是哪家缺食、哪里可住,谁还须问到。”

那人不肯接,问他是不是如今不敢沾卫氏的名。许朔握着简等了一阵,终究将它放回对方包上,没有为了证明自己敢,先留下一个承担不起的名字。

门外更远处,卖水的人来催钱。先前几户喝过,原说等管事的出来再给,管事的没出来,喝水的人又各自等消息,竟无一人肯先领。

许朔将该由自己这边安排的那几份付了,其余请卖者认清领过的人。他不能因为大家悲苦便让卖水的人也空等,卖者却怕指认以后受怨,宁愿少要一点就走。

年轻人帮着找出自己见过领水的,众人各自凑。一名老妇摸不出钱,许朔补了,没有在补过的那一处添此后须谢他。日头偏过门墙,原先挤在一处的人终于散开些,却没有任何一份可等的消息因此准时送出。

午后他去民舍,看先送去的一户。许芫已经同母亲将铺位移开,留一条夜里能走的路。她给老人试水温,没让对方先把从军旧历再讲一回才肯递。

屋主站在门边,仍怕人多,要求来住的把各自是谁说清,夜里别另带人入。许朔应下,只记住处与所需,不把这份记说成可以拿去证明人人无罪的凭据。

有人问若受查者来投,也收不收。屋主立刻紧张,许朔说不能以借住暗藏须应问的人,有事要按实际说明;但仅因被旁人提过名字,也不等于已经定罪,究竟是哪一层,先问清。

这话没有令屋主全然放心。他把原许的那间屋又看了一遍,最终说今日先这样,明日须再议。许朔没有逼他将明日也一并许了,交清今夜所需,陪着出去买粮。

带回的粮比原想少。卖者不肯再赊,说这几日来求的人太多,自己家也须买,不能都凭从前是将军旧部四个字过日子。

许朔把可付的先付,没借已经死去的卫青来压价。他将家里尚要添的布暂搁,与妻子商量先够今夜,再把各家能自出多少问明,不许每户都以为另有人一直供着。

“我们也得留。”妻子说。

“我知道。”

“你知道,开口时还是容易先答。”

许朔望着粮袋,没替自己辩。他看见许芫站在母亲旁,已经能一边听一边把要送到哪一处记清,心里有一点安稳,又怕自己因女儿能做便将本来不该她承担的全交过去。

他让她回家歇一阵,母亲那里还有药要照看,不必整日跟在外面。她答自己不累,随即又改口说手有些酸,搬完这一袋便回。他听见,点头,让年轻人来帮另一边。

粮袋到门边时,旧缝忽然开了。年轻人下意识抱紧,漏出的反而更多,地上还留着方才取水的湿痕。许朔伸手托底,一根断硬的细篾擦破指侧,疼得缩了一下,袋子差点全落。

许芫先取空器来垫,母亲拉过一块干布,几人七手八脚才接住。原先站着等分粮的人也过来捡,干的收回,沾湿的另置,没人有空先问该由谁赔。

等收拾完,有人说从刚领走那户先挪一点回来,今日还不至用得完,明日有了再补。许朔认出所指正是先前脚肿的妇人,她如今不在这里,最容易替她应一声可以。

他让先不动已交清的,缺多少从尚未分的重新看。年轻人以为袋是自己抱坏,脸红得厉害,将方才应领的推回来,说先从自己的扣。

许朔把破口给他看,旧线早已磨细,不是他临时碰坏。他将这场损失记到自己这边,随后问谁还有可以换用的袋,不要勉强照原来的再装。

屋主从里面取出一只,说本来留着自家用,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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