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李然就对赵泽洋说过他妈妈已经38岁了。
再过两年就是40岁。
现在到了。
高龄产妇不适合生育。希望他好好地对待妈妈。
那次他还跟赵泽洋发生了一点口角上的不愉快。没想到赵泽洋死心不改。
最重要的是白清清大病初愈现在还要半年复查一次确保身体各项指标正常。
这样一副需要时刻精心照顾的身体他还敢让她怀孕?!
“混!蛋!你是掉进儿子眼里了吗?你家有什么好的?”李然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煞白煞白的连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
“金钱你给不了太多陪伴你也给不了太多你要他来这世上干什么?来到这世上让他体会我妈妈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然后埋怨她吗?到时候你要么在中间当好人要么隐身是吗?我妈妈她小时候没有人教你也没有人教?**到底怎么想的?!”
赵泽洋先是被李然的一拳砸懵了又被他的一巴掌扇懵了。
大半个身体颓丧无力地借着墙壁的力道站直没成功脊背仍像虾米似的弯下去手掌按在过道里的塑料板凳的椅背上才没有往下滑。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然。
这一刻不知道是他竟然挨了一个小辈的打而震惊还是他几年来第一次见识到原来李然也会暴怒而震惊。
无论哪一个都差不多颠覆了赵泽洋刻板的认知。他嘴唇嗫嚅半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吵什么呢?医院里禁止大声喧哗!”这时有个护士从一道门里走出来匆匆地说道上班本来就烦还吵吵吵她本来还想再生气地说一句要打出去打还可以替他们报警呢一抬眼瞧见李然的脸嘴毒技能立马缩了回去再一看清他的脸色心又软了三分秉持着专业的职业操守用安慰的语气说“……医院里需要安静不要太吵了啊。”
说完就脚步匆匆地去忙了。
“抱歉。”李然机械道也不管人家听没听见。
在不合适的场合发了一通合适的火李然心里像瘀血般堵住的郁结好受多了。可他仍然不敢问白清清眼下的情况怎么样成了锯嘴葫芦。
他又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这时爷爷奶奶救了他。
程艾美打来电话不等李然定神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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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迅捷无比地说:“小然你在医院对不对?在那儿等我跟爷爷哈。刚才小蓦给我打电话了,你这孩子,到家应该先联系我们呀。小蓦在高铁上呢,现在还剩半小时到,你不要着急啊,没事儿。不要担心,我和爷爷已经去找你了。”
李然才关闸没多久的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桃子。
不到十分钟,程艾美跟叶泽互相监督着对方的老胳膊老腿儿加大马力,赶到了医院。
也是在这时,李然看到了爷爷奶奶给他带过来的信。妈妈写给他的信。
白清清的字不像她本人那么暴躁、急性子,每一个字都规规矩矩地躺在横线上,光看字的话会让人觉得她是温婉的性格。
可见古人说“字如其人”也偶尔不准。
医院里面有一股难闻的消毒水味儿,李然待得有点反胃,难受,出来透口气。
他找到了一个外面的铁长凳坐下,手里攥着那封信,在夕阳的余晖里,已经时而认字时而不认字的来来**看两遍了。
信里面是母子连心的私房话内容,程艾美跟叶泽没跟过来。
他们站在过道口,一眼就能瞅见李然。
刚出国那天,李然因为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国,好像又长大了一些,可以让他哥放心,情绪上有些兴奋。他坐在靠窗口的飞机上,总是用手机拍照,湛蓝的天与大朵的云,打算等落地后手机能联网了全发给迟蓦——现在飞机上免费无线网的服务越来越普及,但谁让李然是个小古董呢,跟不上时代发展,他还固执地停留在一上飞机就得给手机开飞行模式、或者关机的时候。
那十几个小时,他就在这种持续不断的小兴奋中度过,没怎么睡觉和吃东西,反正等到了英国可以放心地倒时差嘛。
时差还没倒,倒霉的霉先来了。白清清大概是太倒霉了,隔着一个太平洋,仍旧将那股堪称不可抗力的霉气直接掀到了李然脸上,令他避之不及。
细水长流的兴奋一下子变成排山倒海的悲恸,几乎把李然排傻了。一个大病刚好没多久的患者再一次生病,需要动手术,这次会遇到什么样的风险?比上次要高得多吧?
李然不敢细想,眼珠滞涩地转动,看旁边的男男女女,看指示牌上的文字,看各种各样的东西,自欺欺人地转移注意力。
他全程跟随脑子里那根倏然绷紧到极致“得赶紧回国”的弦转悠,几经反应辗转,才在手机上购买成功了最早一班的回国机票,然后等待安检,登上飞机。
回国的那十几个小时,李然更是连眼睛都不敢闭,自我折磨地瞪着双眼,经常对不准焦距。
他睁着眼睛的时候眼前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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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清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给她盖上白布的景象,哪儿敢闭眼。
漾着褶皱的白布淹没了他妈头顶的最后一缕头发,消失在一片白茫茫里。
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长时间不曾停歇的焦虑、恐惧、自我惊吓、惊怒交加,以及后悔没有早点儿跟白清清说他和迟蓦的事情,他总想着等时机再成熟点,以后说不晚……这些都成为了李然深深地自责和自我评判的魔鬼,令他体会了一场只有悲与恐的十几个小时的地狱。
因此仔细算下来,李然有三十个小时不曾合眼不曾吃饭,他觉得眼前有些恍惚。
对于习惯了不健康的生活节奏的人来说,三十个小时不吃不喝而已,死不了一点儿,远远达不到**的界限。特别是年轻人新陈代谢快,恢复能力强,大家都时不时地想作一下,不是太注重身体健康,往往等他们过了三十岁才会感慨地发表一下“当年太作”的追忆言论,后悔没对自己好点儿。
可李然不同,他小时候自己生活的时候尚且自律,懂得早睡早起,一日三餐从未落下,被迟蓦捡回家以后,更是处处被管教着,生活简直健康到了极点。哪怕被不做人、獸性大发的迟蓦按着幹,李然也不会超过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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