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苏蔻小心地挪了挪屁.股,腿间的东西被督公大人的腰带蹭过,正不管不顾地焕发生机,他简直羞愤欲死,不由挣动起来,燕鸣佩坠在空中,啁啾不停,“大人。”
督公大人还是不肯放他,少年可怜巴巴地,“不能算自己的命的。”
算命有用吗?眼下他的小命分明就捏在督公大人手里,算来算去也逃不出督公大人的手掌心。
“是吗?”谢铎两指捏着怀中人单薄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没放过少年脸上显而易见的窘迫,却偏偏没有放手,微挑了眉梢,问:“那本督的命呢?”
苏蔻愣了愣,胸腔中胡乱跳动的心脏猛地静下来,忽然便想起前世。
却不是想到谢铎最终的结局,而是忆起曾经听王管家谈起的事。
光景帝初登大宝时,受百官朝拜,群臣跪呼万岁,陛下临轩而笑,指着身边的谢铎道:“朕若万岁,卿必千岁。”
那是谢小将军流传于世的最后一桩美谈。
光景帝心思莫测,刻薄寡恩,可苏蔻却希望自他口中说出的这句话能够成真。
“大人是平安顺遂的命。”苏蔻抬头,对上微颤的漆眸,声音很轻,却似乎带着某种笃定:“大人千千岁。”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一点点逼近,谢铎先垂下眼睑。
身后忽然响起推门声,紧接着便是王管家的吆喝声。
苏蔻挣扎着要起身,偏偏督公大人不知在想什么,手掌仍铁箍似得按着他。
于是王管家推门进来时,便见到苏公子红着一截耳颈,背着身,小媳妇似得窝在自家大人怀里,而自家大人呢,沉着张俊脸,转头望过来的眼神简直是要吃人。
“……老奴来得不是时候!”王管家表情微妙,懊恼不已,端着药便要退下。
来得真不是时候,竟打断了他家大人行鱼水之欢,多不容易啊,他家大人这么清心寡欲一人,好不容易开回荤,还没吃到嘴就被他抓了个现行,实在是罪过,大罪啊!
“慢着。”谢铎闭了闭眼,松开手,对怀中装鹌鹑的人道:“起来吧,喝药去。”
谁不愿意起来了?苏蔻面红耳赤,但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眼下根本不是能起身的状况啊!
苏蔻不动,谢铎也不说话,气氛越来越古怪,王管家干笑两声,“这药现在喝,温度正适宜入口。”
“把药端来。”谢铎抬手,竟是要王管家把药递给他。
“……”王管家不理解,但照办。
“喝。”药碗递到唇边了,苏蔻睁开眼,企图用苦药麻痹自己,却发现到了该苦的时候,这药竟然又不怎么苦了。
“大人吩咐了,今日没加黄连。”王管家笑嘻嘻的。
“……”好在药终归是药,一碗下去让人瞬间阳痿。
苏蔻垂着脑袋从督公大人身上爬下来,蹲在房间最远的角落,默默吃糖。
“方才,是在做什么?”王管家挤眉弄眼。
他年纪大了,耳背,自以为悄声,实则屋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青天白日地,还是在书房,还是得注意一些。”
“难道,大人就喜欢在书房做这种事?”王管家对着苏蔻发出灵魂拷问。
苏蔻有口难辨。
“阿蔻在替本督算命。”谢铎适时出声,打断了王管家的遐想。
“算命?”两人都抱成一团了,算得是哪门子命?相依为命吗?
“确实是算命。”苏蔻红着脸,“我说大人有长寿之相,所以大人让我凑近好好看清楚。”他越说越心虚,感觉自己在欺骗老人。
王管家听了,却极为高兴,“老奴早知道大人命里是有福的。”他端着空了的药碗,也不急着走,对谢铎道:“听说法华寺里有位广济住持,解签极为灵验,近日便云游归来了。”
“只是不知道他何时归来?今日老奴和苏公子逛了法华寺前的庙会,进去打听了一圈,连方丈都不知道他的行踪,神出鬼没的,看来确实是个厉害的高僧。”
“日后若有机会,咱们也请他解上一签。”
“这些有何可信的。”谢铎眉梢微抬,“神佛之说,不过用以填补人心不足。”
“举头三尺有神明,大人慎言。”王管家连呸了几声,对着空气说了一连串的“不要怪罪”之类的话。
苏蔻蹭回谢铎身边,也低声道:“大人不要这么想。”
谢铎盯着他颊边被饴糖顶出的凸起,嗤笑,“倒忘了你如今是个小神棍。”
苏蔻遭他打趣,不由皱起脸,方要答话,外间忽然响起敲门声,卫铮领着一个面生的太监进来。
见了谢铎,那太监便恭敬跪下行礼,道是宫中派来探病的,寒暄了几句,似乎还有公事,苏蔻自知自己身份尴尬,正欲随着王管家一道退下,却被谢铎拎住了后衣领。
“要往哪跑?”谢铎将他按在边上的矮椅中,当着传话太监的面道:“方才进书房时,本督便听见你叹气了。”
“我没有……”苏蔻小声辩解,忽然想起自己确实是叹气了,不过那是他以为大人不待见他。
脸颊被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督公大人语气暧昧:“乖乖在旁伺候。若是不想白日伺候,便留在晚上。”
苏蔻面色爆红,呆滞的目光扫过房内众人,陡然和正悄悄打量自己的太监对上眼,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原来又是故意亲昵做给旁人看的,可方才屋里没人时,干什么要抱他呢?
少年别过脸,倒是和一直在刘太医面前表现出的不堪受辱的模样对上了。
那太监收回目光,赔着笑脸,望向谢铎道:“督公大人,陛下准备在法华寺祭祀,为豫州灾民祈福。”
……
法华寺始建于前朝贞治年间,距今已有三百多年,寺内供佛舍利,藏经千卷,深得百姓敬奉。自大雍朝建朝起,寺内后山山顶处专设“龙坛”,供皇家祭天祈福。
光景帝虽笃信道教,但于法华寺祭祀乃祖宗旧制,不可随意更易。故此次豫州灾情严重,仍循例于法华寺设坛祈福。
寺院深处,腊梅凌寒而开,冷傲香气同寺院禅香交织,更显肃穆。
光景帝少时膝盖受过伤,每逢雨雪天气骨缝里便阵阵发疼。今日祭祀,跪得多了,下山时已经需由万公公扶着才能行路。
“你是说守拙的病如今已经大好了?”守拙,是四皇子的字,取得就是个藏锋守拙的意思。
“是。”谢铎跟在光景帝后边,目光从他蹒跚的步子上挪开,落在漫天雪色中,漫不经心地答道:“幸赖天家福泽庇佑,总算不负陛下所托。”
又道:“陛下与四皇子骨血分离,想必多有思念。不若臣明日便将四皇子送回宫?”
“也好。”
听闻四皇子病愈的消息,光景帝也高兴不起来。
光景帝沉默不语,谢铎罕见地主动开口:“阿蔻喜爱孩子,照顾四皇子格外尽心。”
听闻此言,光景帝才终于有了些精神,“早知道你喜欢,朕就该早些把他送去你府上。”又道:“朕记得,他是不是还有个远房堂弟还是表弟的,也是流落在外。不如一块寻来送去你府上。”
谢铎垂眼,敛去眸中冷光,开口语气含着无奈,“陛下说笑了,若带了旁人回去,府上便永无宁日了。”
“朕都忘了,你们谢府一贯惧内。”光景帝促狭一笑,还想调笑,却谢铎话锋一转:“陛下,日前户部拨了十万两银子赈灾,如今已经所剩无几。眼下灾情紧急,不知陛下内库——”
谢铎顿了顿,果然见光景帝面露难色。
“若陛下内库空虚,臣倒有个主意。”
“什么?”内库是皇帝的小金库,只要别动内库,一切好说。
“大雍的官员素来急公好义古道热肠,此番豫州有难,必定倾囊相助。只怕捐得多了,陛下还得准臣带着属下挨家上门去取,免得他们抬得辛苦。”
“……”上门去取?其实是明抢吧?
“督公府愿捐两万两,为百官做个表率。”
谢家门风清正,不屑做蝇营狗苟之事,若不是世代为官,根基深厚,再加上数年来,光景帝的赏赐流水般送进督公府,谢铎一下子也掏不出这些钱。
“好,好!”反正此事于光景帝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不由连连抚掌,又问:“左顺门昨日才终于清净的,不会明日又要跪上人了吧?”
不花内库的钱便可赈灾,固然是好事,但若是臣子们个个都哭上门,实在惹人心烦,传出去也不好听。
下山的台阶陡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