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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争风吃醋

小说:

设计夫君成婚四年后

作者:

南慕野

分类:

衍生同人

谢泠禾抿唇,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陆辞见她沉默不言,修长的手指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颊微微抬起,似乎要看清她的眼神。那手指很是用力,弄得她生疼。

谢泠禾伸手去拍他的手指,又如何能够撼动半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眼角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陆辞却仍是不肯松手,只下令:“今日到底怎么了?说!”

泪珠顺着谢泠禾的面颊滚落,沾湿了他的指尖,带着一丝丝热意,让他心口有些发痒,很想去擦拭她的泪水。

谢泠禾还在拼命挣扎,肩头不住发抖,梨花带雨地仰头哀求,声音破碎哽咽:

“今日紫藤花宴上,人人都在传,你是林菀枝的入幕之宾,日日往金枝坊流连。我这个世子夫人,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摆设,处处惹你生厌。既然你那般中意她,何必还要来我青石院委屈自己,直接将林菀枝纳进府中便是,往后夜夜都有新人相伴,何苦再来逼我?”

她不敢直白道出自己惧怕沾染脏病,只能做出这半真半假的情态来,心里有委屈、有恐慌,泪水源源不断滑落。

陆辞原本满心愠怒,可低头望见她这般模样,心头火气竟奇异地消了大半。

往日谢泠禾端庄柔顺,恪守礼教,从不会哭闹撒泼,更不会动手同他置气,很是符合他对于贤妻的理想预期。

而此刻她眼底蒙着一层水雾,泪光将落未落,眉眼笼着一层朦胧雾气,脆弱得一触即碎,可眼底又燃着一点委屈愤懑的火苗,两种截然不同的气韵揉在一起,生出一种从未见过的鲜活动人,烧得他心底莫名发痒,只觉新奇不已。

他松开攥紧她手腕的手,方才冷硬的语调不自觉放得轻柔,罕见地耐下心解释:

“这些又是何处听来的无根风言?我连林菀枝究竟长什么样都不甚清楚。不过前些时日同僚相邀,去过几次金枝坊,听她抚琴尚可,随口多问两句琴艺罢了,哪有旁人传的那般不堪。”

谢泠禾抬袖拭去泪水,一双泛红的眼眸含泪瞪着他,声音带着未消的哽咽:

“当真?世子没有哄骗我?”

这般泪眼朦胧、怯生生质问的模样,看得陆辞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妻子又可怜又可爱。

他抬起宽大手掌,轻轻覆上她微微颤抖的肩头,指尖缓缓摩挲着细腻如玉的肩头肌肤,语声温和得前所未有:

“自然是真的,我何必编造谎话欺瞒你。”

谢泠禾垂眸沉默,心底默默思量。倘若陆辞当真倾心林菀枝,以他世子的权柄,府中无人能够阻拦,早就一纸文书将人接入府中,哪里还会留着满城流言。

她于是装作破涕为笑,抬手拭泪,掀被便要下床:“是我方才莽撞失了分寸,我去净面擦去泪痕。”

谁知才刚单脚落地,腰间忽然一紧,陆辞自后伸手拦腰将她整个人掼了过来,将她扑倒在柔软床榻。

他俯身压下来,抵在她耳畔,低低一声轻笑,气息灼热扫过她耳廓:“也不必费心洗脸,今夜,怕是还要再落不少眼泪。”

这一夜,陆辞与往日截然不同。往日里他总一言不发,只管一味用力,床帐之中只有交缠的浓重的呼吸声。可今夜,陆辞兴致浓烈万分,不肯轻易放过她,自她耳边一遍遍地低声叮嘱,逼着她唤自己的字。

“阿泠,唤我崇远。”

几番纠缠,谢泠禾神思昏沉,情迷意乱之下,轻声错唤出埋藏心底多年的小字:“崇山……”

一字落地,她心口一阵狂跳,只睁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他。

陆辞看着妻子懵懂茫然的神情,显是已经失了魂魄。他不由得生出满足自得之意,低低闷笑出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颌,耐心更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执拗:“错了,是崇远,崇远,不是崇山。记清楚。”

一声声“崇远”的催促在耳畔回荡,那一字之差,如细密针毡反复刺着谢泠禾的心口。

身下是无法挣脱的禁锢,耳边是不断更正的字句,脑海里却全是边关海棠花下,少年沈崇山温柔笃定的眉眼。

巨大的割裂与酸楚层层裹住她,欢愉之下,翻涌着无边无际、无处言说的痛苦,泪水无声无息再次浸透枕褥。

外头的暴雨仍在肆虐着。檐角铜铃被吹得乱响,叮叮当当混在滂沱雨声里,织成一片喧嚣不休的轰鸣。院中海棠枝桠剧烈摇晃弯折,粉白花瓣成片成片被狂风撕扯下来,残红零落,铺满整条□□,一地春色。

那场摧折海棠的暴雨过后,青石院的光景一日比一日不同。

从前陆辞纵使来院中歇宿,也多是夜深停留,完事后便起身回前院,甚少留宿。可近一个月,他留在这里过夜成了常态。

陆辞若是得空,便与妻女一起用晚膳。晚膳后,他便在灯下批阅文书,夜里直接宿在内室拔步床。

温香软玉在侧,年轻的权臣又如何按耐得住?

自上回,妻子梨花带雨地求饶,他察觉出趣味来,便恨不得回回都让她落泪,让她哀求,几番凿弄,往往折腾着夜深。

不过三五日,他平日随身所用之物就一点点搬了来:常穿的寝衣、锦袍、官服,常翻阅的经史文集,甚至往来朝堂的政务书信,尽数往青石院送。

春棠得了谢泠禾吩咐,特意在原有书室靠窗布置了一处书案和书架,作为陆辞专属。

陆辞的书卷整齐码放其上,案头摊着半卷未看完的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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