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天边响起隆隆雷声,亮白闪电画过天空。
正是盛夏八月,方才还是沉沉闷暑,天际陡然滚来沉沉墨色乌云。不过瞬息,狂风卷着燥热的雨气横扫整座青石院,树梢狂乱摇曳,天色暗得如同深夜。
轰隆——!
一声惊雷劈裂云层,豆大的暴雨狠狠砸落,噼里啪啦打在瓦檐、青石地上,溅起漫天水雾。顷刻间,滂沱大雨倾覆人间,将整座院落笼入茫茫雨幕。
冷风穿过窗户灌入,吹得谢泠禾一身衣袂猎猎翻飞。
陆辞立在她身前,身姿挺拔如寒峰,眼底是翻涌不息的暴怒,命令冰冷、强硬、不容置喙。
跪下、脱衣、扬州瘦马。
字字句句,都是折辱。
谢泠禾牙齿打战,烈性却从骨血里轰然炸开。
她睫羽湿漉漉,泪珠混在扑面的风雨湿气里,却挺直脊背,抬眸直视着盛怒的男人,一字一句:
“我不跪。”
陆辞眸色骤然更沉,风雨般的戾气死死锁着她:“你再说一遍?”
谢泠禾胸膛剧烈起伏,她看着他,眼底不再是温顺恭谨,闪着倔强的光,“陆辞,你为什么要生气?是母亲提的要纳妾,我能怎么办?你若是不满意,那就不纳便是!我既没有纳她们进门,更没有将她们送到你的床榻之上!”
惊雷再度炸响,暴雨倾盆而下,闪电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脸上,冰凉的雨雾自洞开的窗户被狂风吹入,打湿她的发鬓衣裙。
陆辞心口一震。
是啊,他为何要生气?他心口戾气翻滚,却是没有答案。
“你究竟想要什么?你难道不需要子嗣吗?那除了纳妾,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闪电持续,映照着她苍白的神色,痛苦、悲伤,“我还能怎么做?你告诉我。难道我愿意这么做吗?”
他看着眼前质问他的女人,怒气愈甚。她竟敢质问自己要什么?他绝不允许她来如此算计自己!
陆辞上前一步,漫天风雨裹着他沉沉的气息,一把攥住她的双肩,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眼底是暴怒、是偏执。
他俯身,额头狠狠抵着她的额,滚烫的呼吸混着冰冷雨气覆下来。
陆辞的吻凶狠又霸道,带着盛怒的惩罚意味,毫无半分温存,像是在宣泄满腔被愚弄、被推开的戾气。他紧紧扣着她的腰,将人死死摁在怀里,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骨血。
一吻毕,他抵着她的额,呼吸灼热紊乱,眼底依旧覆着一层冰冷戾气,没有半分软意,半字柔情皆无。
“我再说最后一次。”
嗓音沙哑冷硬,带着居高临下的强势,是上位者的勒令,而非情人间的倾诉。
“纳妾一事,轮不到你插手。我若想要的时候,会自己选。你永远不可能将她们掌握在手里。”
他字字句句,都撑着他与生俱来的骄傲与矜贵。
谢泠禾忍不住颤抖。
陆辞轻笑一声:“冷么?别怕,一会就热了。”
话毕,他哗地剥开了她的外衫,“现在,让我来仔细验看一番。”
这是拿她当妾室。谢泠禾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陆辞的脸上,狠狠骂道:“陆辞,你无耻!你混账!”
说罢,转身往门口跑去。
陆辞抬手,摸了摸脸颊,女人的手掌,没多大力气,不算疼。但是,竟然打在他的脸上,他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他怒极反笑,几步追上去:“既然如此,今夜便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混账的!我从前对你是太好了!”
谢泠禾已经打开了房门,外头狂风大作,风雨灌了进来,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衫。
然而,还没走出去,陆辞已经从身后拦腰抱住了她。那手臂如同钢铁一般。
谢泠禾挣扎着,双手握拳,捶打着他的双手:“陆辞,你放开!放开我!”
陆辞没有再言语,穿过层层帐幔,到了内室,将她扔在在床榻之上。
谢泠禾挣扎着起身,看到陆辞站在床榻之前,正在慢条斯理地解开那玉石腰带。腰带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持续的闪电,将高大而冷厉的他,映衬得如同魔王降世一般。
谢泠禾连连后退,很快后背就撞到了床榻围栏之上。
而陆辞已经脱下了衣裳,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膛与手臂。他嘴角带着一抹冷笑与嘲讽,俯身下来,抓住了谢泠禾的脚踝。
一个用力,她就被拖了过去,整个躺倒在床榻之上。
男人如同山岳一般,压了下来。他发了狠一般,仿佛惩罚,逼迫着她。谢泠禾紧紧咬住牙关,可是,泪水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濡湿了面庞,浸湿了锦被。
一夜滂沱暴雨歇尽,天光破晓。
夏日骤雨洗去连日蒸腾的暑气,青石院处处透着沁人的清凉。院内梧桐与玉兰枝叶被雨水冲刷得翠色欲滴,叶尖垂落晶莹水珠,风一过,簌簌滴落,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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