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文在咂摸白梦的心思,估计是想着明天杀,今天吃个断头饭?
也算是好上路,不当个饿死诡。
说实话,她本来今天是要吃老母鸡泡面的。
不过有送上门的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但是她怎么闻到厨房里有一股子糊味呢。
见她吃完,白梦见她还是看不到。
白梦拍拍手,两个呆头呆脑的傀儡一样的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姐姐哥哥们也要来洗碗吗?”
女子的声调平得像机器一般:“是的,我们来洗碗。”
白梦:“那太好了!”
转头对着郁文道:“师父,你今天也累了,我们去休息吧!”
郁文虽然看不见,但是内心还是有些起伏的:我合该是见天尊了,竟然能被人伺候,虽然方式很诡异。
郁文:“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我从早上开始就没看见。”
白梦笑容微僵。
在洗碗的男子道:“你的手机摔在卫生间了,我看见就给你拿去修了。”
郁文:“那就好,那个手机虽然很老了,但是里面还是有很多重要文件的。”
白梦拿出一部崭新的水果手机,推到郁文面前:“师父要不先用这部?原来那个本来也就很旧了,回头我亲自去,把里面的东西拷出来。”
郁文见徒弟肯孝敬,自然也不会客气。
郁文:“希望这一部可以久一点。”
白梦:“这是最新款,我问过店员,她们说续航能力很好,而且很防水。”
郁文拿起来那部手机,入手冰凉,她打开,打给了一个号码。
对面传来声音:“您哪位?”
郁文:“是我,这是我的新手机号,登记一下。”
对面沉默片刻:“好的已经登记了,另外,岑局转接。”
对面嘟嘟两声之后传来和煦的女音。
或许是常年说书练就的好嗓子,岑局说话吐字清晰,带着一种别样的磁性。
岑局:“你眼睛的事情有眉目了,你老这么看不见可不行啊。回头来局里一趟。”
郁文:“好,关于我今天指挥二队的事情......”
岑局:“没有怪你的意思,根据孙楠提交上来的报告,我们需要对徐无妨的背景进行讨论。”
郁文:“什么时间?”
岑局:“我派人去接你。不用担心,这次派的的专车。”
郁文摩挲了下手指,按了一下骨节突出的地方:“好。”
岑局听到她答应下来,语气缓和道:“你眼睛的事情,不行就先用别的封印物顶上,鲛人泪,长明灯你来局里开个单子取就行。”
郁文:“那就先谢谢岑局了。”
岑局:“你的安危,是我们调查局上下都关心的。”
郁文:“......”
这种假惺惺的关心就不用讲了。
分明就没多少情分。
偏偏她还要表现出忠心的样子,也算是一种言不由衷吧。
郁文:“岑局才是,岑局保重身子,我也继续为局里发光发热。”
岑局画风一转:“明天就是温家小少爷头七了,你想好怎么应付了吗?”
郁文:“先在窝点躲一阵吧,最近我没出去......他也没找上来。”
岑局那边沉默片刻:“明天你那新收的徒弟也带着,你应该让他拜过祖师了吧,我们这边来登记一下。”
郁文往白梦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她现看不见,但是大概能感受到白梦现在是笑着的。
郁文:“好,回头一起办了。”
岑局:“我们跟温家协商过......那边说明天会管束他,尽量让他在温家的范围活动。可以放心。”
郁文心想:放心?
是来剜心的吧......
郁文:“岑,岑局......这边,边信号号不好,我先,先给您挂了。”
说罢,她就按断了电话。
虚伪的家伙。
像她们这种研究人性的行当,能活到四十岁以上都是少数。
能担上官运财气的,尤其是岑局这种五六十岁的更是别提有多人精了。
每天跟她说话都得带着面具,累得很。
能少打交道就少打交道,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卖了。
白梦:“明天要去调查局吗?”
郁文:“去,你得带个东西。不然去了得被抓起来。”
郁文起身,从冰箱顶上拿到了一沓黄纸。
撒了一点之前白梦烧过的香灰,接着又从供台上抄起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白梦在她的身后,全程没有看到过程。或者是觉得,不屑于去看这种伎俩。
白梦:“我的实力已经接近顶梁,还需要这种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我在你身边站着,她们能不知道?”
郁文:“走程序嘛,你不知道,调查局里面坐镇了两个脾气大的,你不给她们面子,她们要把你轰出去的。”
白梦没听明白:“什么?”
郁文把黄纸折巴折巴成一个三角:“里面有一把剑,有二童子侍之,传闻是勾岁道人的法器。于道人陨落后被岑家所得,被岑局留在调查局镇那些封印物的。”
白梦:“勾岁?我记得师父你念过,是师祖的法号啊?”
郁文把三角符递给白梦:“对啊,那老货打赌输了,把剑丢给岑家了。”
白梦:“那二童子还活着?”
郁文:“活着呢,比我大出去好几轮。”
白梦有些吃惊:“是人吗?”
郁文无所谓地摊手:“谁知道呢?”
*
郁文的思绪被拉回到十几年前。
“南山?”
小郁文睁眼,奶声奶气道:“师父?”
一个看不清脸的男子,带着两个和郁文差不多大的小孩走过来。
男子身穿朴素的黑色玄衣,白色的长发被拢起来。
“怎么在这睡着了?”
小郁文抬头:“这花开得好,有书说‘薄雾笼花、海棠宛若月下仙子’。我觉得困了就在这睡着了。”
男子爽朗笑笑,伸手接过飘落下来的花瓣:“你啊,这海棠有灵,是我在白鹭洲移栽来的。算是缘分吧,它着实是喜欢你。”
小郁文从花瓣堆里起身,作揖道:“师父,今日的功课我已经全部温习了。”
男子:“倒也不用这般用功,你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也不会说什么。”
小郁文:“师叔说我既生来凡胎,自然要比其他姊妹们多用功。”
男子哈哈大笑:“用功还在这睡着了?”
小郁文不卑不亢道:“我已将功课做完,水已经打好,园子也.....”
男子:“古板,你身为我的亲传,怎么还学的你师叔的一堆坏脾气。”
小郁文:“......”
沉默,沉默代表一切。
男子捂脸,叹了口气:“你的劫难不在学、不在活,就在你这刁钻的性子。”
小郁文:“徒儿不解。”
男子笑了两声,伸出手来划拉了两下。
原本明澄澄的天突然变得漆黑无比,斗转星移。
男子接着在天空中点了两下,便从黑夜中显现出两颗明亮的星星。
男子:“你看,这是两颗星星,代表了两种不同的人生,你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小郁文:“一个星星暗,一个星星亮。”
男子:“好,这个暗一点的星星代表我,亮的星星代表你师叔。假如说这是我们俩的命星。”
男子将两颗星星放大,光亮中显现出画面。
“你看见了什么?”
小郁文:“暗的那个上有很多人,亮的那个上没有人。”
男子:“这代表的是我们一辈子所遇到的人,亲人,朋友,贵人,仇人。我早年在山下游历,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对我来说,我的劫难在心,是无法改变他人的命运。”
画面中出现了老弱病残四种人,她们的表情都很痛苦。
男子:“我的法号是勾岁,意为我在寿数天命一途有大造化,甚至于能避开命运,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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