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文：“乖狗，回吧。”
大黄呜呜两声，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叼着烤冷面袋子，往回走了。
孙楠认命地爬进去，打开正门。
郁文走进来，两人径直往城隍庙里面走去。
孙楠哼着歌，悠哉地走在前面，痛失烤冷面的悲伤仿佛只存在了几秒。
“香炉供台上摆，脖子上挂金牌。”
郁文：“这么高兴？”
孙楠：“马上完活下班了，谁不高兴？”
郁文拿起一捻香炉里面的烟灰，摸在脖子上，遮住了青紫色的手印。
郁文只觉得身子一轻。
孙楠：“齐活！这香灰可以保证今晚上的安全。”
郁文：“可惜只能保一时的安全，不能保一世的安全。”
孙楠：“咱们这种鳏寡孤独必占一个的行当，哪里有一世的安稳可言啊。”
王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猫进来，靠在墙边：“你这个文盲竟然说出了高深的中文，真是令我大吃一惊。”
孙楠：“这么想要尾款啊，竟然比地铁跑得还快。”
王婷登时黑了脸：“门里面有人顶着我的脸抢劫便利店，我被当成悬赏的通缉犯了。”
孙楠：“家大业大就这点不好，还得给人拖家带口擦屁股。”
郁文咳嗽两声：“这里离出租屋还有一段距离......”
两人齐声回答：“肯定要送到家啊！”
“送佛送到西。”
郁文：“回去我跟黑老板说，给你俩加钱。”
叮铃铃————
“财从八方来，来财，来......虔诚拜三拜，钱包里多几百......”
劲爆的音乐响起，是孙楠的手机铃声。
孙楠拿起手机，凄惨的叫声逼着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好，哪位啊？......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去。”
接着对王婷说：“走了，炸药桶，之前那家死了的爹，又起来作妖了。”
王婷看了眼郁文，很难不怀疑这是她的倒霉体质在作祟。
毕竟她刚说完加钱，前脚处理完的活，后脚又复杂起来。
“啧，你现在这嘴怎么跟横财神似的开了光了？”
三人把城隍庙的门锁好，边走边聊。
孙楠：“对不起了姑奶奶，之前处理那个活又诈尸了，非拉着儿子去相亲，听着还怪严重嘞，我俩先去处理那边的事了，要不一会那一家人，都要被那诡物当小卡拉米嚼了。”
王婷：“那我俩先走了，三清峰会见，如果到时候你还活着的话。”
郁文比了个ok的手势。
三人分道扬镳了。
距离郁文有了一点距离之后。
王婷：“文盲，你没给她算算？”
孙楠有点生气，别人也能叫她文盲，但是被王婷这家伙叫，更是格外让她气氛：“天，天机不可泄露，否则人头落地。”
王婷：“她之前确实是行当里叱咤风云的人物，但是现在她的命格都破败成那样了......竟然能影响到天机的因果？”
孙楠没说话，只是摘了几片树叶。
“最简单的六爻卜数，你看着吧。”
“第一件事，就算我们能不能顺利解决那家的诡物，”
叶子散落一地，是大吉的卦象。
“第二件事，算算明天的三清峰会会不会出意外。”
凶中带吉的卦象。
“第三件事，算算郁文明日是否还活着。”
还是那几片叶子，落到地上的时候却碎成好几片。
孙楠：“不光是我，裂天之战后，很多人都动过歪心思。毕竟那样高的天赋和命格谁不想嫁接？”
王婷面色有些难看：“结果呢？”
孙楠：“结果就是，不光是金门，所有精通卜卦预测的人的法器都碎了。就好像是什么不可窥视之物。无法预测，无法窥视，无法干涉。”
王婷：“那你还接这次的活，如果所有占卜关于她的事情都无效的话，你一个金门的怎么敢接这次的护送的？”
孙楠：“没看见她耳朵上挂着的五铢钱吗？你以为那是谁的。”
王婷：“我记得用五铢钱占卜的，最有名的是金门的祖师。后来最声名大起的是李惊奎，他的一手金钱卦更是出神入化，少年时曾经在奉天的人物算过。”
孙楠：“她把李惊奎杀了。”
王婷：“......”
不要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如此劲爆的消息啊。
孙楠：“李惊奎疯了，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失控了。是郁文亲手杀的。”
王婷：“第一次知道你们金门的人物还有死在她手上的。”
孙楠：“你看着她很和善呢，放到五年前，我们这种人小人物跟她都说不上话。”
孙楠：“那五铢钱认主，再加上年代久远，传了不知道多少代，更是具有极强的业力。所以......”
王婷听得津津有味：“所以什么？”
孙楠：“你不会以为我给你讲的都是真的吧？我可是江湖骗子！被骗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王婷压着怒气道：“孙楠！骗你王爷爷很好玩是吗？”
孙楠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就是逗你这种傻子才好玩啊。”
王婷：“呵呵，孙楠，早晚有一天你的舌头会被我割下来。”
孙楠一溜烟窜的老远：“那我就等着那一天了。”
说是故事，其实王婷也有所耳闻。
至少，郁文杀了李惊奎的结果是真的。
孙楠这种人讲故事腥的尖的掺着说，三分假七分真，骗他这种不知内情的一骗一个准。
*
另一边，郁文回到出租屋。
掏出大门钥匙。
铜钥匙插入铁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握手楼离着莲花灯街很近。
十点多了，还是有人在楼里活动。
郁文进屋，小情侣不在。
她随手煮了碗泡面，将黑色的冲锋衣脱下来。
白色的内搭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可她今晚不能淋浴，香灰是用来混淆她的气味和命格的。
香灰混杂着许多人的祈愿和因果，再加上有城隍的名头。
现在就算是路过的鬼神也察觉不出她的异常。
再加上她现在在人诡混杂的握手楼里，白天和黑夜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并无区别。
她换上新的衣服，随便擦了擦身子，吃着泡面，刷新着论坛的消息。
明天是周六，不用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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