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概括樱川秋人其人,可以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
简单来说,他是一个符合普世道德价值观的优秀青年人,规矩和体贴的不像是个咒术师,在老实方面也很不像年轻人。
而要复杂点来说,他是一个热衷于模仿学习正确事物的、笨拙的人。
学的还很不好,五条悟轻而易举就可以拆穿他,让他为自己的又一次失误而感到萎靡。
不过坦白来讲,五条悟其实更喜欢笨拙一点的樱川——如果要说的更明白点,那就是完美往往等于被框定,而咒术师先生显然更喜欢不被受限的一切。
包括同事也是一样,乖巧的樱川秋人在表面乍看之下,就像是那些烂橘子身边战战兢兢的可怜工作人员。
五条悟并不同情他们,他很少会挥洒这种情绪,同情意味着对于他的境况与选择的不认同,这也是一种傲慢。
而且五条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也暂时没心情去注视那些还不愿意伸出手的人。
但樱川秋人那些人还是不一样的。
他在他们的初次见面就伸出了手,主动叫出了隐没在了晦暗之中的五条悟。
啊哈,而第二次,这家伙甩上了用以求助他的门。
非常不走寻常路的,并不普通和怯懦,却有点笨拙的校医先生。
五条悟现在对他姑且有一些了解。
他正在耐心的验证自己心底的答案是否足以与其对上。
五条悟的问题问的直白又突兀,所以如果是想要现成编一个完满妥帖的托词大概是来不及了。
樱川秋人也认真地考量了五条悟的询问,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敏锐实在非比寻常。
那还是老实点回答吧。
樱川秋人想——五条悟也说过了,要诚实地回答他的问题。
“……是前者吧,五条先生。”
樱川秋人是这么说的。
五条悟嗯了一声,又继续问道:“为什么觉得不重要呢?”
“烦恼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樱川秋人是这样说的:“他就像是已经被打成死结了的塑料袋提手,唯一解决的方式就是直接扯开,否则你取不出里面的东西。”
——而选择留在那里,他只是下不去手。
五条悟明悟的张了张口。
这样的话,那或许可以考虑换一个话头。
于是五条悟是这么说的:“那么,把袋子放在通风的地方,也能让里面的物什慢点腐烂吧。”
樱川秋人理解他的意思,于是说:“路过的人不会为其烦恼么?”
“那就应该是我烦恼的事情了。”
五条悟蹙了蹙眉,忍不住站起来倾身拍了拍这人的额头:“秋人只要自私的说出来就好了。”
……但我就是不希望你烦恼来的。
樱川秋人咽下了这句话,只能叹气。
说到底,他对五条悟的好奇是基于“如何的情境下他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情景可以多种多样,而他本人并不太希望给五条悟添麻烦。
或者成为他的麻烦,虽然好像已经事与愿违了。
那就算了吧,樱川秋人又叹了一口气,考虑到他们探讨这个问题本身似乎就已经给五条悟造成了困扰。
于是在五条悟深邃的注视之中,樱川秋人缓慢的开口了:
“我的妹妹…”
五条悟歪头示意自己在听:“嗯?”
“……我和她有很多的意见分歧,她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她。”
听起来像是叛逆期妹妹对哥哥的逆反心理。
五条悟若有所思——首先,他可以确信樱川并不是一个容不下相左意见的暴君,那么这个分歧的性质就有待商榷了。
“秋人的妹妹多大了?”
樱川秋人摇了摇头:“是我的同胞妹妹啊,出生也只是前后脚。”
啊,那就也是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不过,双生子么。
咒术师的双生子可不是什么值得欢庆的好故事,他们往往啜饮同一份命运,分享同一份苦难。
五条悟眨了眨眼,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妹妹多出了一份好奇和审视。
“妹妹酱是做什么工作的?”
听着五条悟寻常的问题,樱川秋人却迟疑了一点:“……她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休养着。”
五条悟挑眉:“诶,是先天疾病么?”
樱川秋人这次回答的倒是流畅,他摇摇头说不,是后天原因。
五条悟:“秋人的妹妹不是咒术师么?你的反转术式不可以治疗么?”
“虽然能够看见咒灵,但她并没有术式。”
樱川秋人是这样说的:“反转术式无法治愈她的疾病,而且可能是因为我对她关心不足的原因,她对我比较抗拒,性情也有点偏激。”
听起来似乎比你更适合当咒术师了。
五条悟开始思考。
后天原因的话,二十六岁还卧病在床无法出门,并且反转术式无法医治。
是什么突发的疾病?
……还是自认为疾病的疾病?
五条悟想起了樱川秋人的异端情况,不动声色的追问:“那分歧呢?主要是什么。”
“……对待生活还有人生的态度吧。”
樱川秋人摇了摇头:“不过说到这个,说不准在她心里,我才是无可救药的那一个?”
听起来是很严重的兄妹争端,但五条悟却另有看法。
“有机会多去拜访一下妹妹吧。”
五条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挑拣着寻常的话语:“沟通可以解决世界上绝大部分的问题,而且——秋人你非常在意她吧。”
这几乎是废话了。
樱川秋人笑了笑:“啊,的确。”
“毕竟是……的亲人。”他嗫嚅着说过这一句话,就像是某种告诫与鼓舞自我的箴言,五条悟并没有听清中间含糊而过的形容词,却确定那并不是短暂的迟疑。
但也不能深究,因为樱川秋人已经抬头冲他道谢:“虽然并不能解决问题,但五条先生的话语的确给了我一些勇气——总之还是有效的,非常感谢。”
这似乎是一个完满的结局了,五条悟看着面前冲他微笑的樱川秋人,他的唇角略略勾起,眼中带着些微笑意,倒也不是假笑,更像是某种被顺水推舟后的放心之感。
从一开始的提及到追问到意见争执,再到简单达成共识与分享烦恼,五条悟尽到了作为一个同事、一个前辈应该有的靠谱作为。
让樱川秋人来说,这用来偿还一份舒芙蕾的代价简直绰绰有余。
但五条悟并不这么想,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问题还在那里,就目前来看,这并不能被解决。
樱川秋人也知道,但他满足的很轻易。
可五条悟并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所以他又开口了。
“那么问题,应该怎么解决呢。”
在慢悠悠的品鉴之下,对于第二块蛋糕也要结束战斗了,五条悟啜饮着橙汁,直白的看着樱川秋人说:“秋人说很清楚正确的抉择吧。”
在樱川秋人怔然的目光中,五条悟优雅的打破和谐氛围,刨根问底道:“是怎样的分歧,又是怎样的选择?”
“……”
樱川秋人摇了摇头:“这个姑且还是让我保密吧。”
“唔诶,不想回答么?”
“啊,是的。”
樱川秋人这次反而是移开了视线:“在这个问题真正危及面前以前,我还想再逃避一会儿。”
五条悟对他不会说什么逃避无用,靠谱的前辈只是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并将垃圾收拾好塞进了桌边的垃圾桶,并在一个懒腰后轻盈的揭过话题:“那好吧,这也不失为一个选择呢。”
樱川秋人没有抬头,只是又抿了一口酒。
五条悟捧着橙汁,拖长声音:“ 秋人——”
“嗯?我在。”
樱川秋人声音一如既往,请平稳、温和、冷静。
五条悟笑了笑:“你生气了吗?”
“啊,并没有。”他敲了敲瓶身,声音还是清脆空灵:“只是在消化和五条先生的谈话而已。”
五条悟歪头,然后拖长声音像是耍赖:“诶——那先别消化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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