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之胆战心惊撑开半只眼,想看清被砸中的人究竟是谁。
可一阵狂风吹得她头晕目眩,一时间除了树底下乱成一锅粥的惊呼,什么也听不到了。
眼前骤黑。
……
“呜呜呜,小姐,不要吓奴婢啊。”
熟悉的叫喊声让她下意识张嘴,却发现嗓子宛如刀割,浓郁的药味冲得她喉间愈发干涩。
“…咳咳,水。”
虞晚之吐出吊在嘴里的人参片后,哐哐灌了大口热水。她努力回忆着之后发生的事。
可除了那最后一声惊呼,什么都没有。
待血液回暖,她终于缓过口气来,又小心翼翼问:“丞相府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小翠先是一愣,后面色凝重,“的确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虞晚之一听天塌了,“魏瑄他人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行刑,还能不能赶上断头饭?”
空气凝滞一瞬,小翠先是盯着她好半会,触了触她发凉的额头,“不应该呀。”
虞晚之早已心急如焚,只是体内亏空得厉害,在雪地里熬了整整三日,是个人都受不了。
小翠声音拔高了几分,“没想到魏相寻妻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没找到,反而凭空冒出一个儿子来。”
“只可惜啊…是个瞎子,坐在轮椅上都不能自理,也不知道哪个倒霉小姐会嫁给他。”
她压低了声,“这下有好戏看了。”
虞晚之勉强松了口气,至少他还活着,但还是不放心,“我是怎么回府的?”
“我赶到的时候,小姐正躺在厢房里,说是……有个好心的尼姑把您从雪地里捡回来的。”
直到此刻,虞晚之那刻高悬的心才彻底落地,“没被发现就好。”
小翠攥紧她掌心,“小姐别去求那发财符了,都快吓死奴婢了,得亏老爷夫人没回府,不然会骇出身病来。”
原主爹娘向来宠她,两人刚来京城不久,上赶着结识这边的富商,去了足有十日了,也不知何时归来。
虞晚之“嘶”地捂住额头,突然想起有件事还没办。
“最近平阳郡主不是举办梅花宴?请帖快拿来。”
小翠一听她要出门散心,欢天喜地冲去库房里找东西去了。
虞晚之实在不喜去人多复杂的地方,但有件事她不得不做——
自从她穿过来,系统就要她每日午时前写一篇觊觎反派的病态笔记,每次打卡能获得二十积分。
虞晚之起先不以为然,不就是写每日总结吗,对于一个常年写手账的人来说,哪还不是手到擒来?
前几次她都以没见到魏瑄为由,随便编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手中悬停的毛笔在半空中,却迟迟未落。
她与魏瑄不过几面之缘,除了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对他的了解还真算上多。
更别说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事急不得,待我好好酝酿一番。”虞晚之先吃了半块酥饼,在房内慢悠悠转了两圈。
可没等她伸完懒腰,一道不知名的力量勒得她飞坐到桌前。
【滴,午时已至,检测到宿主未完成任务,强制执行中——】
她的嘴竟不受控制地翻动嘴皮子,牵动着手上快干的毛笔,“魏瑄此人,生得那叫一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直到喉咙都干哑了,虞晚之手中的笔才落停。
“小姐有喜欢的人了?”
她身躯一抖,僵直地望向门口,正巧对上面色煞白的小翠,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你听我解释。”
小翠边捂耳边跑出门外:“我什么都没听到,您、您继续。”
虞晚之:……
*
三日后,梅花宴如期举行。
这几日虞晚之哪也没去,只待在闺房里埋头苦写病态日记,脑内最后一点的夸赞之词也压榨得所剩无几。
这哪是什么病态笔记?分明是要她的命呐!
登上马车前,她抬起泛青的眼眶看了一眼天色,淡淡的白云浮在澄澈的空中,竟比前几日清朗许多。
她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今日出门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散散心,然后把那些公子小姐的吟诗作对的词,都记录到自己的小本本里,起码能撑个十天半个月。
马车碾过冰凉的青石板路,响个不停,冰雪消融之际最是寒冷,暖炉的温热通过掌心传遍全身,莫名让人安心。
这会公主府门口聚集了不少官家子弟,平阳郡主乃当朝长公主所出,府邸自然修建得气派。
就连头顶“萧娴礼范”的牌匾都是圣上亲笔御赐。
都说这位郡主和善,只是没想到的是,门口站着迎客的竟是本人。
平阳郡主眼底浮起浅笑,“都别站在风口着凉了,本郡主已在东苑梅林备下小炉,还有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助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几个性子爽朗的公子哥长袖一挥,抬脚大步跨了进去。
虞晚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垂头将请帖递上前去。她等来的不是一句请进,却是一声轻笑。
“虞姑娘,别来无恙,还以为你不会来。”
这声引得她略微一顿。
对了,那日酒楼平阳郡主也在,她只好抬起白皙的小脸,眉眼弯弯,“郡主贵安。”
“小青,快带虞小姐去饮些热茶。”
虞晚之刚踏入门槛,迎面就扑来一阵淡淡梅香,曲折的卵石路延伸到小湖镜头,正是招待男宾的地方。
她本有些好奇,想看看书里写的那棵种在公主府的三百年梅树,究竟长在何处。
可仅是这匆匆一瞥,就冷不防撞上对面那道人影,硬生生愣在原地。
那男子与她隔水相对,身着深紫色锦袍,墨发披散,正端坐在轮椅上。
天光照得那截露出的手臂愈发苍白,近乎透明,整个人都散出一股阴郁疏冷的气息。
若非印象深刻,她哪能认出眼前这位矜贵公子,居然是前不久雪地里失魂落魄的魏瑄?
似察觉到她直勾勾的视线,对方拂去身上的梅瓣,抬头时恰好对上她视线,嘴角……
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虞晚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下意识别过脸去。又觉臊得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根本都看不见她,为何还要躲。
还有,他怎会来公主府?
“哈哈哈哈,你们相中了哪家公子呀?”
原是几个官家小姐对着几颗梅树嬉笑,也惊飞了枝头鸟雀。
“还能有谁,只可惜魏大公子没来,其他人岂能与之相比?”
“哎,听闻他有个弟弟回来了,就是……”
众人落在魏瑄身上的眸光微妙起来,大多先是被他的气质惊艳,后紧紧盯着那双腿,意味不明。
虞晚之捏紧指节,幸好魏瑄看不见,不然心理早就扭曲了吧。
思及此,她不由想起那日在福禄寺,也曾误会他是十恶不赦的大反派,还差点把认亲给搞砸了。
总归是有些过意不去。
宴会设梅林后院,虞晚之自觉在京中根本排不上号,只偷摸着溜到最后一排,掏出纸笔疯狂记录。
什么“玉骨冰肌尘不染”,“原是瑶台降神仙”,管它什么写人还是写花的,通通抄进那病态日记中。
不过五轮,手腕就抄酸了。
她却越来越兴奋,这可都是些续命的好词好句呐。
再来点……再多来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