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在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说是“半路千金”的时候,只有他站在自己面前,告诉她不会可以学。
想起来他曾经无奈又认真地把她的手捏在掌心,说我是真心想亲你的,可以不要再把我当狗摸了吗?
所以,即便不能□□人,他也算是她的贵人。
裴望京眼里有细碎的光碎成斑斑点点的星屑,脖颈上青筋暴起,眼睛红得像是要泣血。
小麦仰了仰头,把眼底的那层微不可察的酸涩尽数咽了下去。
“所以,我谢谢你,也仅仅是谢谢而已。”
“你知道我的性格,只要你开口解释,我们就可以回到以前。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裴望京的嘴唇动了动。
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把夏杳杳放在心上过。
因为他那段时间忙,忙着陇西水患,忙着工部的事……
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没有意义。
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他三言两语就可以弥补的了的。
“所以啊,从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们就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吧。”
“都不沟通,都不解释,假装谁离了谁都可以,假装谁都不必把谁当真,直到有一天,真的回不到彼此的世界里。”
小麦转身之前,轻轻叹息了一声。
“祝你前程似锦,未来可期,早生贵子,儿孙满堂。别的,我就不祝你了。”
继而抬脚,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总归和我无关了。”
身后的裴望京终于吐出一大口血,如同盛开的红梅,斑斑点点,落在地上。
像是痛极了,他慢慢蜷缩成一团,右手在空中费劲地抓了两下,要留住什么再也不会停驻的东西。
一片白茫茫中,隐约能听到几声遥远的呜咽,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意与悔恨,又很快消散在风雪中,仿若错觉。
可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裴望京猩红着一双眼抬头,以为是故人去而复返,满含希冀地望了过去,却只看到了一双深如寒潭的眸子。
他顿时心凉了半截。
裴行知一袭白衣胜雪,如同九天仙人。
时光对他向来优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只是发间多了几根银丝,却依然难掩郎艳独绝。
俯身,他看向裴望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丧家之犬。
真狼狈啊。
就如同很多年前的自己一般。
裴行知闭了闭眼,不愿再看。
“废物。”
不知是在说多年前的自己,还是在说如今的儿子。
裴望京浑身一僵,不敢反驳。
直到走出好远,小麦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平稳的,温暖的,再也不会传来熟悉的酸涩与刺痛感。
她松了口气。
你看,其实放下一个人也不是很难。
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就当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后来,她又去找了裴念。
他和裴望京确实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裴望京温润如玉,是翩翩公子,长相俊秀,眉眼温柔,是外冷内热的性子。
而裴念五官上跟裴望京差不多,身姿挺拔高大,但气场要更加凌厉,给人感觉很像沈图南之流。身上是一股子习武之人常带的肃杀之气,一靠近他就觉得身上热热的。
赵叔替她查过,裴念从小在马厩里长大,五岁上马,七岁能骑没鞍的烈马,十二岁跟着裴家商队走凉州道,在戈壁滩上遇过三次马贼,每一次都是他先冲出去,把马贼引开让商队脱身。
十六岁那年他正式入军籍,从边军最底层的小卒做起,打的是最苦的仗,守的是最偏的哨所。
赵无涯替她把过关,说这小子人不错,打起仗来不要命,每年会捐十分之一的收入给慈幼局。
吃过苦的人,生来就会怜悯弱者。
看到她来,裴念礼貌地对她点头笑了笑,不亲近也不疏离。
似乎是早有预料。
小麦还在纠结措辞,裴念却率先开口,“我能听一听您拒绝我的理由吗?”
小麦的瞳孔微微放大。
是了。
她不打算选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不选裴望京就一定会痛苦吗?
选了裴念就一定能幸福吗?
谁也保证不了。
既然如此,那她谁都不选。
没人能对她的未来负责,除了她自己。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她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小麦正色,“您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而且也比绝大多数的同龄男子要好,但这不能够成为我选择您的理由。这对您不公平。”
“你为什么想娶我呢?”
裴念沉默了。
他说不出来。
说家主让的?
说因为她爹是沈图南?
对一个女子来说,无论是哪种说法都太冒昧了。
小麦笑了。
“你说不出来。”
“因为你不了解我,因为你是被临时拉壮丁过来给裴望京收拾烂摊子的。你现在也许不会对我有多抗拒,如果一切进行的顺利,说不定我们还会日久生情,白头到老,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可未来呢?旁人会说许多闲言碎语,说你是捡了别人不要的东西,说你只能屈居裴望京之下,说你一辈子只能这样了。到那时,你必然会心生芥蒂。”
裴念张了张嘴。
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对的。
他在裴家的众多子弟中不算最突出的那一个,但他会扬长避短,尽自己所能的在某一方面压倒所有人。
也因此,这两年靠着一身好功夫得到了家主的重用。
对于和小麦的婚事,他并不抗拒,但同样的也并不热衷。
成婚而已,跟谁都一样。
但长久下来,他真的不会心生怨怼吗?
说不准。
“裴望京那个人,你看他表面上温润如玉,但实际上也挺睚眦必报的。他和我是同类人,不然也不会走到一起去。但凡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敢和我成婚,他都会遭到裴望京的报复,许是仕途上,又也许是别的地方上。”
同为男子,她不相信裴念没有建功立业、名利双收的打算。
裴望京一看就是做高官的料子,被这样的人打压,想来裴念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出头之日了。
她不想平白无故毁了他人的前途。
“一年两年还好,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呢,你母亲会把你和裴望京做比较,对比来对比去,讨论的重点就落在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