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宁知一的身影消失,陈叙白才收回目光,脸上的温柔褪去。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然姐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然姐干练的声音传来:“叙白?怎么了?”
陈叙白走到一个僻静的树荫下,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冽:“……情况就是这样。刘伟承骚扰威胁宁知一,声称手上有那天早上在酒店门口的照片。宁知一已经向学校实名举报,但这个人渣可能狗急跳墙。”
电话那头的然姐听完,沉默了两秒,迅速抓住了重点:“宁知一?你那个……?”
“对。”陈叙白没有否认,“然姐,如果事情真的发酵,我需要你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和手段。第一目标,也是唯一重要的目标,是保护宁知一,不能让她受到任何影响和伤害。名誉、学业、生活,都不能有丝毫波及。其他的,包括我的任何负面新闻,都是次要的,可以放在后面处理。必要时,法律手段和公关资源全部顶上,不用考虑成本。”
陈叙白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然姐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她带了陈叙白这么多年,第一次听他用这种态度处理一件事情。然姐握着手机,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接手陈叙白的时候。
那时候她自己也是新人经纪人,手底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艺人。陈叙白刚签约,歌好,人又长成那个样子,她动过心思——给他组CP,炒绯闻,造话题。这是圈子里最省力的出圈方式,她甚至已经找好了合作方。
那天她把方案拿到陈叙白面前,认真地和他分析预期热度、粉丝增长、话题曝光,数据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陈叙白听完,没发火。他只是把方案推回来,“然姐,关于作品,你怎么要求都行。我配合。但私生活不行。如果我的热度要靠炒绯闻来换,那我就不当这个歌手了,直接转幕后。”
她当时愣了很久。
后来她没再提过类似的事。陈叙白也用八年时间证明了,他不是说说而已——零绯闻,零炒作,零捆绑。所有歌迷都知道他心里有人,但没人知道是谁。
“我明白了。”然姐回过神,声音也严肃起来,“你放心,我知道轻重。我马上着手处理。先准备好律师函,监控网络舆情,一旦发现任何相关照片或言论流出,立刻启动预案,第一时间压制并追究法律责任。如果需要与学校交涉,我也会做好准备。”
“嗯,辛苦了,然姐。”陈叙白稍微松了口气,“有任何进展,随时告诉我。”
“好。你自己也小心,最近出入注意一点。”
挂了电话,陈叙白又站在原地,心里那口恶气,依旧堵着。
他想起宁知一给他看那些污言秽语时平静的脸,想起她独自处理这些糟心事时的冷静果决。
宁知一刚出电梯就听到了自己导师王道学穿透门板的吼声。
王道学教授,年届六十,精力旺盛,脾气火爆,是学院里有名的“喷子”。
宁知一走到办公室门口,门没关。
王道学正对着面前一个低头啜泣的女生咆哮,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面人的脸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浆糊吗?你辛辛苦苦读到博士,就是为了跟人谈恋爱的?”
被吼的女生叫凌苒苒,也是王道学带的博士,宁知一认识但不熟。
凌苒苒此刻肩膀耸动,小声地辩解着:“老师,我只是……不想异地……”
“你不想个屁!”王道学毫不留情地打断,显然气得不轻,“一个联合项目,封闭实验就半年,你管这叫异地?我看你就是心思根本没在正道上。自己组的实验数据一塌糊涂,倒有闲心天天往人家研究生项目组跑,你就是个猪脑子!”
王道学的手指几乎要点到凌苒苒鼻尖上,下了最后通牒:“你自己去申请转组,我带不了你这样的学生!”
凌苒苒捂着脸,哭着冲出了门,与门口站立的宁知一擦肩而过。
王道学余怒未消,胸膛还在起伏,瞥见宁知一,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接过她递上的实验报告。
报告是关于他们小组研发的一种新型防护材料SPM,研发的初衷是用于危重文物的非破坏性保护,因为性能卓越,引起官方关注,希望能进一步优化特定参数,用于其他重要领域。这意味着,项目即将进入更为关键的迭代和封闭实验阶段。
王道学快速翻看着,眉头紧锁,不知是因为报告还是因为刚才的余怒,又或者两者皆有。他粗声粗气地对宁知一说:“这个,后续已经确定要出迭代版,封闭实验跑不掉。”
宁知一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跃跃欲试地问:“具体的优化方案出来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下一轮试验?”
王道学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得意、也最省心的弟子。
宁知一的容貌比刚才哭着跑出去的凌苒苒更扎眼。有了凌苒苒的前车之鉴,王道学此刻看任何漂亮女学生都忍不住带上了审视,简直是草木皆兵。他盯着宁知一,眉头皱得更深,突兀地问道:“你谈恋爱没?”
宁知一愣了一下。
陈叙白的脸,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清晰,具体,带着温度。
宁知一微微偏了下头,认真地确认了一下自己当前的状态——时间上可以分出来一部分,不多,但够用。然后,唇角弯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在她看来绝对诚实的答案:
“目前没有。”她顿了顿,又准确地补充了一句,“但准备谈。”
王道学:“……”
王道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眉头皱得更凶了,仿佛已经预见了又一个凌苒苒式悲剧的上演,实验室宝贵的资源和时间即将被恋爱脑荼毒。
“老师,”宁知一叫了一声,看着王道学笃定地说道,“我读了二十年书,不是为了谈恋爱的。”
办公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王道学瞪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或玩笑。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然,和不容动摇的执着。
“哈哈!”王道学忽然爆发出两声大笑,用力指了指宁知一,脸上是痛快的表情和隐隐的骄傲,“好!你最好说到做到!”
“目前的迭代方向是这样考虑的……”王道学不再纠结于无关问题,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报告上,开始就几个关键参数和后续可能的封闭实验安排,与宁知一快速而高效地讨论起来。
几天后。
刘伟承的事情得到了处理。
他删除了所有不当言论和威胁信息,在学院压力下向宁知一递交了书面道歉。并因骚扰同学、发表不当言论等行为,受到了记过处分。所谓的酒店照片经过调查,纯属子虚乌有,是刘伟承恼羞成怒下的恐吓。事件被严格控制在校内极小范围,没有扩散到公共网络平台,更没有波及到陈叙白。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收到宁知一「解决了。」的消息时,陈叙白正在录音棚里修改一段编曲。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想了想,犹豫片刻,输入:
「为了庆祝麻烦解决,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
这次,等待回复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就在陈叙白又开始忐忑时,宁知一的消息来了:
「周六下午,这组实验应该能全部结束。晚饭可以。」
陈叙白眼睛一亮,几乎要跳起来。他强压住激动,迅速回复:
「好,地点你定,或者我来安排?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忌口?」
宁知一:「你定吧。我不挑食。」
陈叙白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还是老样子。他立刻回复:
「好,周六见。」
「周六见。」
放下手机,陈叙白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笑。
工作室的门开了,然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pad,“在忙?”
陈叙白坐直了些:“没有。”
然姐把pad放到他面前,“给你接了个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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