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顾云棠在春晖堂给萧太夫人请安过后,便出了春晖堂去落霞堂寻萧珠。
在琢磨插花的萧珠赶忙起身去迎:“大嫂嫂。”
顾云棠笑着说道:“三妹妹可有空?马上就是春闱了,我想去弘福寺上柱香,保佑表兄能够高中。”
萧珠欣然答应:“好啊。”
顾云棠与萧珠说说笑笑的出了镇国公府的门,坐上马车往上京南城门的方向驶去了。
弘福寺香火鼎盛,香客络绎不绝,只是今日并非是初一、十五,顾云棠便想着许是春闱将至的原因,都想来求个好意头。
顾云棠与萧珠进了大殿,进香过后,虔诚的跪在蒲团上,阖上眼眸,双手合十祈愿。
跪拜完毕,顾云棠与萧珠出了大殿,迈下石阶。
明媚的春光透过茂密的枝叶,从缝隙中照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树影。
时辰尚早,春日里弘福寺后山的桃花开得正盛,在上京城中也是闻名的景致,顾云棠与萧珠便打算去后山瞧瞧,可没走两步,迎面遇上了顾远黛与江怀绪。
顾云棠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客气地唤道:“姑母,表兄。”
萧珠知晓了面前二人的身份,便也跟着顾云棠福身唤道:“见过义康伯夫人、江三公子。”
江怀绪还礼:“表妹,萧三姑娘。”
顾远黛捏着帕子,脸上带着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询问道:“棠儿,是来上香求子的吗?”
顾云棠眉头轻蹙,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下来,疏离地回答道:“我进香是为求二表兄能在春闱高中的。”
求子不求子的,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吗?
她这姑母分明是故意的。
顾远黛自顾自的说道:“真是求子也不打紧,人之常情嘛。”
为了赎江怀综那个败家子,她的婆母硬逼着她拿出三千两银票的体己,她这些钱就是兑成银子扔到河里还听个响儿呢,花在江怀综身上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再者,马上就是春闱了,她带着三郎来弘福寺进香,祈求佛祖保佑三郎能高中会元,却偏偏碰上了顾云棠,她不这么说,怎么能叫三郎彻底死心。
顾云棠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萧珠抢了先:“义康伯夫人此言差矣,我大嫂嫂与我大哥新婚燕尔恩爱的紧,有孩儿那是早晚的事儿,哪里用拜佛求子,倒是夫人你,一把年纪了,若想再添子嗣,是该心诚的拜一拜佛祖。”
顾远黛十分惊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要还嘴又怕被身旁过往的香客听见,失了身份和颜面,是以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指着萧珠说道:“你个没出阁的姑娘,说这种话也不害臊,到底是乡下丫头,半分教养都没有。”
顾远黛看向萧珠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和鄙夷。
顾云棠悠悠开口:“我三妹妹的教养如何是我萧家的事,自然有我婆母做主,怕是轮不到姑母评头论足吧。”
顾远黛气得发抖,斜睨着顾云棠:“你嫁了人,做了国公夫人就不敬长辈了,我看你连在顾家学得礼义廉耻都忘了。”
顾云棠一脸淡然:“礼义廉耻我不敢忘,姑母却是忘了的,自然也就忘记了当年是如何出的阁,嫁的人。”
顾远黛柳眉倒竖,气得胸脯强烈的起伏着。
她从前怎不知,顾云棠说话能这般能气人、噎人。
这时,江怀绪抬手扶住了顾远黛,终于开了口:“表妹,今日是我母亲冒犯你在先,可你也不该揭我母亲的短处。”
长辈纵有不是,做晚辈的也该多担待些。
表妹这般护着萧家人,不惜顶撞他的母亲,是真的也将自己当做萧家人了吗?
萧珠见气氛愈发紧张,挽上顾云棠的手臂,言道:“大嫂嫂,不是说要看桃花吗?”
顾云棠朝着顾远黛与江怀绪轻轻颔首:“失陪。”
话落,顾云棠也不管顾远黛与江怀绪的反应,便与萧珠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顾远黛气愤又委屈,拉着江怀绪的手:“三郎,你可看见了,顾云棠压根就没你想的那般好,亏你还想娶她。”
这样的儿媳进了家门,她这个做婆母的还不被气死。
江怀绪望向顾云棠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母亲,咱们去进香吧。”
顾云棠与萧珠走远以后,萧珠看向顾云棠,忐忑不安的开了口:“大嫂嫂,我……我刚才听着义康伯夫人的话不顺耳,才忍不住回了嘴,若是因此惹得你和娘家人生了嫌隙,我……”
乡下的妇人们做完活计闲得无聊,便常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嚼舌根子,议论别家是非。
譬如,村东头的张文才考上秀才就休了发妻,村西头的老鳏夫为了再娶一房妻,将两个女儿卖进镇上的财主家当丫鬟……
可她没想到,上京的官眷贵妇,又是大嫂嫂的姑母,竟然也说长道短,这与乡下说儿媳妇是不下蛋的母鸡的恶婆婆有何区别。
她把义康伯夫人的话怼回去,自己个儿是心情舒畅了,可忘了大嫂嫂才是那个夹在中间的人。
看着有几分懊悔的萧珠,顾云棠的嘴角微扬:“不妨事的,你替我出头,我怎能怪你。”
说着话,顾云棠抬手拍了拍萧珠挽在她胳膊上的手背。
萧珠听了这话,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大嫂嫂待我好,我自当护着大嫂嫂的。”
大嫂嫂的家世她也是知道的,若是真疼大嫂嫂的亲姑母,又岂会当众说这种话。
到了后山的桃花林,瞧着落英缤纷的美景,顾云棠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三妹妹,咱们去……”
顾云棠的话没说完,便见萧珠愣在原地,一双眼眸直勾勾的望向前方。
顾云棠顺着萧珠的视线看去,只见一身玄色衣袍环扣着白玉腰带的崔凌在折桃花枝,那眼底露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顾云棠视线收回,看向萧珠唤道:“三妹妹。”
萧珠回过神来,扑闪着眼眸,有几分心虚的问道:“怎么了?大嫂嫂?”
顾云棠问道:“崔大人在前面,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萧珠微垂着眼眸:“好……好啊。”
顾云棠与萧珠走过去,崔凌的余光便发现了二人,扭过头唤道:“嫂夫人,三妹妹。”
顾云棠微微一笑,问道:“崔大人,弘福寺的桃花枝不是不能随意折的吗?”
崔凌望着手中的桃花枝,回道:“嫂夫人有所不知,我的养母最爱桃花,今日是她的祭日,所以我与住持广慧大师言明,要折几枝桃花回去祭奠。”
顾云棠点头:“原来如此,还望崔大人不要介怀我的唐突。”
她这一问,岂非是加重了崔凌心底的哀伤。
“不知者不怪,嫂夫人,三妹妹,崔凌先走一步。”话落,崔凌拿着桃花枝大步流星的走去。
顾云棠看向萧珠,问道:“三妹妹,崔大人的养母是何许人也?”
崔凌被过继给武良侯夫妇,那武良侯夫妇该是他的亲父亲母。
再者,武良侯夫妇还在人世,那方才崔凌口中的养母,该是另有其人了。
崔凌越走越远,背影变得模糊,萧珠将视线收回,答道:“大嫂嫂,我曾听大哥提起过,崔大人的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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