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安静了一瞬，接着直接炸开了。
——？？？他真去了？？？
——不是，这不是激将法啊小哥哥，不要那么鲁莽！
——我火箭还没准备好呢！你等等！
——刚才谁说人家走到第一个台阶就掉头的？出来走两步，他现在已经上五楼了！
五楼的走廊和四楼差不多，一样的绿色栏杆和一排排铁闸门的屋子。
谢昭站在楼梯口往两边看了看，左侧走廊有个屋子的门上挂着一块牌，上面的字掉了漆，却依稀能辨认出“傅氏诊所”四个大字。
五楼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没一个人，却阴风阵阵。
谢昭咬了咬牙，迈步朝诊所走过去。
走廊不长，十几步路就到了。
诊所的门半掩着，谢昭伸手推了一下，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
谢昭眯着眼扫了一圈，诊所不大，一张桌子，两个药柜，一面挂满证书和锦旗的墙，角落拉着一张脏兮兮的帘子，估计后面是检查床。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搞得谢昭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
他暗暗记下时间，准备老老实实在这里熬过三分钟。
奈何，他除了想象力强，还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在这儿什么都不干待三分钟。
诊桌上摊着几本病历，谢昭顺手翻了两页。
字迹潦草，大部分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但有几页特别标注着住户编号，旁边还画着奇怪的符号。
他正要细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斜对面的药柜最下层有一沓纸，旁边还摆着几个玻璃罐。
这块地方背光，导致光线太暗，看不出来那些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谢昭走过去正要蹲下来，伸手去够，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
听见动静，撅起屁股还没蹲下的谢昭猛地回头，一道黑影从他身后压了下来，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味。
他浑身一僵，被吓得后背砰地撞上了药柜的玻璃门。
“翻别人东西之前，”那人声音低沉磁性，冷冷的，“不先打个招呼吗？”
谢昭梗着脖子往上看，对上一双戴着眼镜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人长相出奇地好看，凤眸泪痣，鼻梁高挺，按理说泪痣会显得一个人很美，可这人却好看得特别有攻击性，整张脸没什么表情，薄唇抿着。
他长得很高，估计一米九，居高临下地把他圈在药柜和他之间。
谢昭脑子嗡了一下，腿都软了，强烈的求生欲硬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理不直气也壮，“你谁啊！”
那人似乎被他逗笑了，喉结滚动，哼笑了一声。
“傅听寒，”那人往前又凑了半寸，视线慢悠悠扫过谢昭的脸，眼眸幽深，“这家诊所，是我的。”
谢昭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傅听寒？傅氏诊所？这名字对上号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怂，“我就随便看看而已，你诊所门开着……”
“门开着就能进？”傅听寒偏了下头，眸底却莫名多了点戏谑的笑意，“你是小偷？”
谢昭：“……我不是。”
所幸傅听寒并没有跟他纠结他是不是小偷的话题，一只手忽然撑到他耳侧的柜门上。
啪的一声，不大，却震得谢昭心尖一颤。
“你看到了什么？”傅听寒低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额头，“告诉我。”
谢昭喉咙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明明只是问了句话，却让他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但俗话说输人不输阵，他虽然很怂，但不能被别人发现他很怂。
所以，谢昭不觉挺直了背，理不直气也壮。
“就病历啊。”谢昭梗着脖子说，“还有你这药柜最底下有东西，我还没拿到呢。”
他说着，手指还往地上指了指。
傅听寒垂眸看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了点促狭的味道，却让谢昭莫名其妙的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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