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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她在他耳边喃喃

小说:

夫人今天答应圆房了吗

作者:

深巷芜酒

分类:

古典言情

“轰——”

一阵闷雷滚过天边。

远处黑压压的山仿佛黑夜里沉睡的怪物,压在他们每个人头上。

谢越扫过面前的每个人,在扫过钱三飞的时候略微顿了一下。

周淮还有些迟疑,小声道:“大家白日都已兵困马乏,这时候再去偷袭朱虎——只怕大家力有不逮。”

“你是这样想的,朱虎也是这样想的。”谢越淡淡道。

他们人数处劣,又伤亡惨重,宛如垂死的猛兽。

朱虎就算白天被吓破了胆,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他也很清楚“击其惰归”的道理。

现在只看是他们谁先占尽先机了。

褚卫被大雪围困,若是尚有幸存,最快也要明天傍晚——他必须争出至少两天来!

到时哪怕最坏的情况发生,也能给剩下的人留下撤退的生机。

“那您也没必要亲自去——您白天——”

谢越抬手,周淮立刻噤声。

火把映亮了每个人的脸。

“雪灾的事想来大家都已经清楚,”谢越开口,“七月飞雪,妖邪之事,必为天诛。”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军中上下对此早已谣言纷纷,可没人敢在谢越面前说半个字!

纵然军心已见溃散,可没人敢担扰乱军心的罪名!

正在众人惊疑不定时,谢越接着道:“五十年前,氓山六月飞雪,时为惠帝。当时也曾有人言此为妖邪之事,帝主不明,国祚将乱。然周室至今未亡!

“纵有南渡,也与昔日飞雪相隔四十余年。”

众人都是一怔,有人眼中渐渐浮起希冀。

“今日周室未亡,”他顿了顿,“天命仍然在我——三年前,我曾与褚卫两度翻过氓山。今日,也绝不会折戟于此。”

他横枪在前,指尖发白,火把的光映亮了锋利的枪头。

“援军一定会来,我们绝不能留给他们一个空的营地,是不是!”

“是!”

黑暗中这些模糊的脸庞全都异口同声地喊出那个字。

这样的场景与记忆中的无数画面重合,谢越枪尖一甩,直指苍天。

“所有人听命,凫水过岸后,两队人跟着我直扑东翼,等听到锣声,蓝仪趁机带队从西翼突围。”

“是!”

“钱三飞。”

“是!”

他把一张纸条递给他,“你领一队人跟着蓝仪,但目标不是突围,而是在邙山上找到这味草药。”

钱三飞低头接过,上面是一株五叶六瓣的奇怪花草。

“能采多少就采多少,”谢越郑重道,“这关系着许多人能不能熬过这个晚上。”

钱三飞若有所悟。

他点点头,又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他想问,纾延是不是真的如郑颐所猜,在他的营帐里。

那他好不好,是不是还活着……

谢越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对他点点头,钱三飞立刻心神大定。

乌云遮蔽了月亮,连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这样的夜晚,几乎是最不适合夜袭的时候。

“我知道大家心中仇恨难消,但今夜所有人都不许恋战!”谢越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要报仇,就要留着命,等待时机!明白吗?”

“明白!”

谢越的目光突然钉向钱三飞身侧的二狗。

他径直走到他面前,原本远看站得笔直的汉子突然微微打晃起来。

额头时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右腿不自然地虚点着。

“你留下。”

二狗猛地抬头,却险些差点软倒在地,幸亏被眼疾手快地钱三飞一把架住。

“将军,我们是工兵,但不是孬种!我们督造的仇我们一定要报!”

说着,他一把挣开钱三飞,笔直地向前走去。

可崩裂的鲜血的却从裤管泅开。

谢越倒转长枪,枪杆在他面前一拦!

二狗猛地钉在原地,弯曲的右腿却仍倔强地立着。

“我说了,”谢越决声道,“要报仇,就留着命!我今夜,是为给这一战寻一条生路,不是送你们去送死!

“何况,”他话锋一转,“你这样,杀不了西凉人,只怕连绵水河都渡不过去!忍得一时,才有来日方长!”

二狗愣愣地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强忍着泪水。

“……我们还有来日方长吗?”

谢越看他一眼,不容置疑:“当然。”

收回长枪,他转向周淮,“重新点人,凡负伤难行的,全部换下。”

“是。”

“守卫宿营的任务交给你,两个时辰后如果我没有回来,带人去东边点火。”

“……是。”周淮郑重点头。

这样的天,似乎随时都要下雨。

可他清楚,这雨不会太久的。

黑夜中,一群漆黑的影子迅速凫入水中。

***

执着火把的巡逻兵五人一队,穿梭在营地之中。

许是今夜天气太差,他们吃准了经过白日鏖战的谢越不会来袭。

三五一群,不时低声交谈着什么,懈怠之情溢于言表。

往日三班一换,今日过了五班,也不见有人来替。

营帐中心不时传出怒骂之声,众人都缩了脑袋。

五万对三千,都没能活捉谢越。

还让对方两度杀进杀出,折了他们四员大将,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巡逻的小丁不由道:“那个谢越,不会真的是杀神转世吧。”

“胡说什么呢,”年长些的阿炳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什么杀不杀神的,也不怕犯了忌讳。”

搞不好是武曲星转世!

说着,他赶紧暗中向天祷告,刚才的话可都不是他讲的,要是冒犯了武曲星爷爷,恳请爷爷千万饶他一命!

“诶,刚才好像有个黑影,歘一下就过去了!”

阿炳猛地睁开眼,可深浓的夜色下除了白色的河雾,什么都没有。

又一巴掌呼道小丁后脑上,“瞎说什么呢!别天天吓你爷爷!”

武曲星爷爷在上,可千万保佑他,别撞了鬼!

“换班的大刘呢?”阿炳一脚踹在小丁屁股上,“快去给我催!”

小丁揉着屁股满脸哀怨。

他走后不久,一阵阴风刮过。

阿炳打了个冷颤,面上却端得更甚,对着后面的小兵一通颐指气使。

被他支使的小兵都是敢怒不敢言。

正在他又指挥年纪最小的小莫来给他擦擦靴子时,只听“轰隆”一声忽然从远处炸开。

众人都是一愣。

阿炳下意识看天,以为是雷鸣。

可紧接着,又传来两声爆鸣。

铜锣之声骤然传来。

仿佛是索命的夜叉鸣锣开道!

阿炳顿时面如土色,抖死筛糠,“鬼、鬼啊!”

他一把推开最近的小莫,没命地向外逃去。

身后的营帐仿佛炸开了锅,奔跑声,喊叫声,锣鼓声响成一片。

朱虎气急败坏地从营帐里钻出来:“慌什么!跑什么!左长史呢?!”

然而根本没人回应他。

火把歪七扭八地被丢在地上,有人在喊阎王索命,有人在喊杀神降临,马嘶人喊,一时全乱做一团。

朱虎抽出长刀,先砍了一个人。

刀锋指向后面的人,鲜血的热气滴到他脸上,吓得他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什么阎王杀神!再有乱我军纪者,我先送他去幽冥殿!”

他连铠甲都没披,直接跨上高马,连声呵斥。

谢越?是谢越吗?

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他竟然还敢来!

巡防的一群蠢货!连壕沟都看不好!

“来人,传我令,黑骑营拱卫粮草,金旗卫立刻封锁各出入口,我要瓮中捉鳖!”

***

同一时刻,烛火猛地暴起。

炸裂的灯花惊醒了一旁瞌睡的药童。

一直面色凝重的陈百草心中一阵惊慌。

一股不详的预感隐隐从心中升起。

已经三更了,纾延的脉象一直微弱却平稳。

虽然机率很小,但说不定她真的能平稳地度过此夜呢。

他行医数十年,从北府军到细柳营,什么人没见过。

他认识谢越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的队主。

这些年他爬的位置越来越高,也早学会了贵人那套“大音希声”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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