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六月的紫金山被暑气裹着,观测站后院的薰衣草却开得正好,紫蓝色的花海在风中起伏,像片被揉碎的星空。墨疏蹲在花田边,手里捏着把小剪刀,正小心翼翼地剪下几支开得最盛的花,打算插进主控室的玻璃瓶里。
“小心点,别剪到根。”江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刚运动完的微喘。他刚在观测塔下跑完步,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深蓝色运动T恤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那道淡淡的疤痕——去年在挪威帮老太太修屋顶时被冰棱划的,墨疏当时心疼了好几天,每天都要盯着他涂药膏。
墨疏回头时,剪刀差点戳到自己,江离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带着点青草的潮气。“毛手毛脚的,”他低笑,指尖划过墨疏被薰衣草汁液染紫的指甲,“跟个偷花贼似的。”
“谁偷花了,”墨疏挣开他的手,把剪好的花束往他怀里塞,“给你插在床头,免得你总说观测站一股机油味。”
江离低头闻了闻,薰衣草的清香混着墨疏身上的气息,像浸了蜜的晚风。他突然伸手,把人拽进怀里,下巴搁在墨疏发顶,声音闷闷的:“比机油味好闻。”
花田里的蜜蜂被惊动了,嗡嗡地飞起来。墨疏被他抱得有点喘,手抵在他汗湿的T恤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像白矮星稳定期的光变曲线,规律而有力。
“别闹,”墨疏推了推他,脸颊蹭过他的颈窝,痒得想笑,“林叔看见又要念叨了。”
“念叨就念叨,”江离收紧手臂,在他发间蹭了蹭,“他上次还跟我说,让我多抱抱你,说两个人贴得近了,星星也会更亮。”
墨疏被他逗笑,转身时不小心带倒了旁边的花架,几盆刚培育的薰衣草幼苗摔在地上,土撒了一地。两人手忙脚乱地去扶,指尖在泥土里碰到一起,像电流窜过,引得彼此都愣了愣。
江离先反应过来,握住他沾着泥土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没划伤吧?”
墨疏摇摇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满地的狼藉都变得可爱起来。就像他们的日子,总有些笨拙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瞬间,却比任何精致的晚宴都让人安心。
二
傍晚的主控室弥漫着薰衣草的香。墨疏把花插进玻璃瓶时,江离正坐在电脑前整理数据,屏幕上白矮星的光变曲线平缓得像条丝带。
“布朗教授说,这种稳定期至少能持续十年,”江离头也不抬地说,指尖在键盘上跳跃,“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搞清楚引力平衡的机制。”
墨疏凑过去看,屏幕的光映在江离脸上,把他的睫毛投下淡淡的影。他突然伸手,轻轻抚过江离的眉骨,那里有颗很小的痣,是他某次熬夜看星图时,墨疏用马克笔点上去的,说“这样你就像有了颗专属的星星”。
江离的指尖顿了顿,侧头看他,眼底的光比屏幕还亮:“怎么了?”
“没什么,”墨疏缩回手,耳尖有点热,“就是觉得……你认真的时候,比星星还好看。”
江离低笑出声,伸手把他拉到腿上坐好,下巴抵在他肩窝:“那你呢?你觉得自己什么时候最好看?”
墨疏被他问得一愣,刚想说“不知道”,就听见江离在他耳边轻声说:“在花田里偷花的时候,最像只偷糖的小狐狸。”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墨疏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去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江离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带着点薰衣草的香,引得他痒得缩起身子,笑声混着主控室设备的低鸣,像支轻快的歌。
“别闹,”墨疏捉住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数据还没整理完呢。”
“不急,”江离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带着点沙哑,“让星星等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观测塔的探照灯亮了,光柱刺破暮色,像在给星星指引方向。墨疏靠在江离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屏幕上缓缓流动的星轨数据,突然觉得,所谓的永恒,或许就是这样——有个人抱着你,有颗星陪着你,连时间都变得温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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