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长赢君真没斥责你，也没任何表示，放下你就走了？”
姜末皱着眉，整个儿一副“你不要骗我”的经典神态。
姜且擦擦嘴，刚刚吃了整半份撒了辣子的烧鸡，回道：“就是如此。”
姜末嘴里吃着鸡腿，默默道：“世道变了……”
姜且也在琢磨，又看着姜末一副探究的模样，也放弃了说明这只烧鸡是裴庭之给她带的，这话出口，姜末怕是更要惊讶。
回忆起刚才的事儿，姜且亦是不可思议之态，裴庭之似乎……很、很喜欢这个徒弟。
姜且不知自己说的是否正确，但的确，按着自己仅存的所有记忆和听到的所有传闻来说，裴庭之不是个温柔和煦的人，大多时候都是一板一眼的冰块豆腐。
摸上腰间的玉佩，那是一块模样十分普通的玉佩，姜且查探过，就只是一个玉佩，可刚刚裴庭之递给自己的时候，倒像是什么珍贵之物，万分珍重，眼神颇为复杂。
“对了，长赢君今夜要对付昨日那只恶鬼，咱们两个身无灵力，长赢君在，也不再需要诱饵，今日都呆在这里，你听好，别去添乱，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从祭天台再踢下去一回。”
“放心啦，我不会的。“姜且打着包票，又做弱柳扶风痛心疾首之模样，“你晓得的，我心系师尊，可我明白我们的差距，从今起，我放下妄念！清清白做人！”
姜末起身，离姜且八丈远，万分敷衍，“嗯嗯，真是个好人，你真棒。”
姜且总觉得自己还要再说一说，姜末提前察觉，捂着耳朵背对着她，蹲在墙角，拒绝的不要太明显。
姜且：哭死。
姜末：来，死一个让我笑笑。
这一折腾，已近黄昏，姜且睡的安稳，睡姿豪迈，姜末厌于同自己一起，长赢君却吩咐过最好不要分开，不得不作罢，在那里一蹲就是几个时辰，实在是勇气可嘉。
姜且睁眼，如今还是黑的很快，屋子里有些暗，摸索着到了灯架，却并无火折子，想要张口问一问姜末，却觉得浑身湿润，有一股子湿气缠绕在身边，十分熟悉。
……不是吧？
姜且抬头，昨晚那血盆大口的恶鬼此刻正攀附在房梁之上，头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转过来面对着姜且，滴答滴答的不知名液体从它之上掉落，砸在姜且身上。
“大姐？你缠上我了？！又不是真成亲……”
恶鬼：“不、不是大姐、、、”
姜且没空同这只恶鬼再多废话，这恶鬼怨气极重，修为甚高，自己一个没灵力的，给人家打牙祭都不够格，只怕会死的很是狼狈。
“姜末！快起来！”
姜末那边还在沉稳的蹲着，良久道：“你走吧，作为钦天司之人，决计不会临阵脱逃。”
“你就腿麻起不来了是吧……”
“……”
“……”
姜末：“不必管我！你跑你的！我才不……”
“好你说的，拜拜，祝您健康！”
不等姜末说完，姜且跑的倒是快，推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度跑了出去。
屋中一人一鬼默默对视，都沉默了……
“姜且！我一定杀了你！”
正在奔跑着的姜且打了个喷嚏，发出疑惑：天凉了？
在半路，那恶鬼终于反应过来，直直奔向姜且，仍旧是之前的话。
“带我见他！”
“带我见他！”
姜且只觉得无语，不告知姓名，不告知相貌，不告知家在何处，就这样天天说，再来几千个人，也见不到那位“他”，怕这恶鬼的脑子已经腐化掉了。
“散！”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方响起，姜且抬眸，正是裴庭之。
裴庭之头发微乱，御剑有些不稳，被姜且收在眼底，这样高修为之人，会如此，怕是急切的赶过来的。
真是个德高望重的！为了消灭恶鬼护佑一方平安，如此焦急。实在是心怀天下之人。
果然和自己对立。
姜且想着，手碗却被人握住，整个人飞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让她不自觉的缠在现如今唯一的依靠上。
冷静下来姜且也没打算放手，毕竟嘛，自己的计划就是计划，既然决定要恶心裴庭之，自己再无忧无虑的逃跑，她就不会放弃。
毕竟这样能跑还能恶心到死对头的计划，一举两得。
姜且总觉得，裴庭之是很讨厌她的，虽丢失那段记忆，那感觉还在。
裴庭之很讨厌她，很爱说教她，很看不惯她。
所以，她也不想让裴庭之好过。
似乎是这样……
“别怕，我在。”
裴庭之把姜且稳当的放在身后，声音沉稳，姜且听着，心里那抹害怕真的被抚平，裴庭之不会让她受伤……吧？
“别怕。”
裴庭之又说了一遍，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不会让你受伤。”
“……多、多谢师尊。”少见的，姜且放弃了顺杆子爬，再说着暧昧的言语恶心一下裴庭之的心思。
那恶鬼扑了个空，一双带血空洞的眸子盯着上方的二人，见二人如此，更是发了狂，又哭又笑，声音如泣如诉，带着尖锐，冲破耳膜。
“她是我的新娘！她是我的新娘啊——”
“不对……不对——”
“他！我要见他！”
“啊——”
“她不是。”裴庭之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她不是，你的新娘。”
姜且看看裴庭之，不知是否自己感觉出了错，总觉得裴庭之气压似乎更低了。
那恶鬼痛苦掩面，黑气愈发浓郁，只冲着裴庭之而来，裴庭之屹然不动安如山，只抬手间，恶鬼之势便消弭，黑气散进，恶鬼痛苦倒地，嘴里呜咽。
……就完了？
姜且等着双眼，讪讪收回了放在裴庭之肩上的手。
打不过……死都打不过……
老天，以后再也不把你叫爷了……你真把我当孙子啊！
我的命，也是命……
裴庭之回身，看着姜且呆若木鸡的模样，又转回了头。
应该用两招的。
那些同门也都赶到，恶鬼再没了多余力气，众人便布了阵，先束缚住。
裴庭之带着姜且落在地上，众人也都围过来，等着裴庭之的反应。
裴庭之：“散了吧，不是它本体，是它的分身。”
姜且隔着距离望过去，心里默默，分身都如此厉害，本体怕更是癫狂。
“别怕。”
今夜第三次，裴庭之说这句话，姜且稳定心神，人多势众，是他裴庭之先动的嘴。
姜且露出个笑，紧紧贴着裴庭之，“师尊在！我不怕，师尊……您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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