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身和社君的相继离开让原本热闹的屋子骤然安静下来,刚刚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都被沉重的心事压下。
玉京子面沉如水,动作缓慢地坐回椅子上。左手托腮,右手食指轻敲桌面,往日的回忆不断挤入她的脑中,让她理不清线索,想不通真相。
她想起自己年幼时,娘亲说父亲是一条通体红色的龙。那时她摸着自己的角,对娘亲的说法深信不疑。
她想起多年前的路见不平,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长了角的蛇,也是第一次怀疑娘亲的话。那条角蝰蛇告诉她,龙只是一个传说。
角蝰蛇的话,多年读过的话本,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和自己见过的那些受男子蒙蔽的可怜女子们,无一不在证明着她的猜想——娘亲被一只红色的角蝰蛇骗了。
她又想起雁灵城的兔妖,受魔气侵扰但依旧神志清醒的和她说着话,即使被她打伤,却依旧没有反抗。可只是因为她一时心急,想快点知道真相,给了她一滴血,就瞬间入魔了……
她能感受到,那兔妖现在在三十三天的日子不好过,魔君并没有给她血,自己的血又不纯,她时而清醒,时而疯魔,再也无法回头了。
右手紧握,耳边又回荡着渠略莫名其妙的话……
她是谁?
她爹是谁?
世间真的有龙吗?
为什么她有机会当魔君?
还有……这些能告诉社君吗?
许是她沉默太久,小黄担忧地将前爪按上她的膝盖。
没人能对小黄毛绒绒的脑袋和湿漉漉的眼睛无动于衷,她终于还是露出笑容,将手埋进小黄的毛发里。
“害怕吗?”
她没给小黄回答的机会,双手捧着小黄的脑袋,固定住他的动作,然后俯下身,将自己的头与小黄挨得更近。
眼睛变回竖瞳,低语如魔咒。
“不要害怕……做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永远忠诚于我,我会保护好你的…”
又是两滴血没入小黄的身体,小黄没动,也没出声,只是尾巴摇晃的速度变慢了。
玉京子从椅子上滑下去,抱住小黄,“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小黄没有任何回应,也不需要回应,三滴血已经足够玉京子成为他的狻猊。
又过了一会儿,屋内响起一声叹息,玉京子站起身,拍了拍小黄的脑袋。
小黄往门口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玉京子后,再也没有犹豫地跑了出去。
这下屋子里真的只剩她一人了,耸了耸肩,又将压在心里的浊气尽数吐出,她的面色终于轻松一些,开始紧锣密鼓地收拾起来。
等社君回来时,她已经将所有东西都规整收拾在马车里,悠闲地在客栈客堂品茶了。
看见社君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女子,她表情有些惊奇,“你没找车夫?”
社君上下打量她一眼,“怎么,女子就不能赶马车?”
玉京子更惊讶了,“她就是你找的车夫??!!”
社君没回答,而是示意那女子一下,“介绍介绍吧。”
那女子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万福礼行得端庄利落,“在下卫巧莹,是您在有利时的随侍。”
声音清脆柔和,离得近些,玉京子看得更清楚,这个长相乖巧灵动的女孩是个正值豆蔻的人族。
她有些不明所以,“随侍?”
社君已经坐在椅子上喝起茶水来,“有利是皇城,各路眼线遍地,一朝不慎就会横生事端,身边多个人也多重保障。”
玉京子盯着卫巧莹看了一会儿,招了招手,女孩便恭顺地走到她身边。
玉京子拉着她的手,想引她坐下。卫巧莹本能地抽手抗拒,后退一小步,声音透着惶恐,“这不合规矩…”
手里一空,又听到她的话,玉京子捻了捻手指,笑着站起身,握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在她想站起来时,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又郑重,“我身边不缺随侍,但是作伴的妹妹倒是少一个。”
卫巧莹眼神求助地看向社君,社君兀自品茶,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没回头。
将杯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后,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那就走吧,两位妹妹。”
见他直往客栈后院走去,玉京子连忙开口,“还没给钱呢……”
社君脚步一顿,回头看玉京子的眼神很直白,是一种伪装成关心的无语。
“你见过先住店后付钱的客栈吗?”
“……那你早上是纯骗啊?”
玉京子没说,她本身是想出去逛逛的,但因为社君说住店没给钱,所以她才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没乱走……
社君叹息着转身,摇着头继续往后院走了。
坐上马车,玉京子开始对社君摆脸色。马车行驶一段时间后,玉京子依旧怨气满满地盯着假寐的社君。
“我承认你眼睛大了,可以别再盯着我了嘛?”社君实在承受不住。
玉京子听他示弱,见好就收,毕竟瞪时间长了,眼睛也有点酸酸的。
闭上眼睛缓解了一下后,她将话题引到前面赶马车的女孩身上,“那姑娘是个练家子。”
社君终于将眼睛睁开,“是啊,原来也是将门之后,可惜全家获罪,只留她一个,邬黑将她留在身边,算是给她一些庇护吧。”
“哟,这么说这孩子还是个厉害角色呢?”
社君挑了下眉,“何出此言?”
玉京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社君,“香獐这么大,我可不信邬黑会注意到一个孤女,就算他善心大发,也不敢将随便一个什么人带到你面前,所以要么是她身世不凡,要么就是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社君来了兴致,追问道,“那你觉得她是哪种?”
“她……”玉京子想起那女孩手里的茧、胳膊上并不算紧实的肌肉还有略显瘦削的肩膀;又想起女孩面对她亲近时,有些畏缩的神情,“两者都有吧……或者说,更出彩的是她的身世?”
社君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诶呀,我的玉儿真是成长了不少啊……”
“……你又来劲了是吧!我都多余思考!”
“啧…我是在夸你啊,我很欣慰啊!”
玉京子觉得,幸亏社君没有蓄胡须,否则他现在一定会手抚长须,一副长者做派。
欣慰过后,社君介绍起卫巧莹,“她爹卫闵原是个游击将军,后来因军功得赏职级,由皇帝下制授宣威将军。可惜这官职只是听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