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听他的声音。”她说。
“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
“你要什么。”
“明天下午两点的比赛,投子认负,理由你自己想。做得到,他活。做不到...”
机械音冰冷的拖长声音,“你知道后果。”
严争玉没说话,紧握着冰凉的手机。
见她沉默,对面再次开口,带着残忍的玩味:
“对你而言,难道贺其年还没有一场输赢重要...”
......
清晨六点,她准时出现在酒店餐厅。
喝了半碗粥,吃了一个水煮蛋。
上午的例行准备会,协会发来的AI分析报告已经躺在邮箱里。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重点看了几处藤原在序盘可能设置的陷阱。
一边听会议,一边拿起笔,在藤原的棋谱旁边,写下几个自己可能用到的布局变招。
中午,她小睡了二十分钟。
醒来后,用冷水洗了把脸,换上一套熨帖的深色西装套裙。
长发依旧用那根玉簪挽起,一丝不乱。
下午一点四十分,她抵达赛场。
场馆外的电子屏上,“严争玉VS藤原秀明”的对阵信息滚动播放,下方没有多余的标注,只有简单的段位和国籍。
围观的人群比前几日更多,长枪短炮的镜头在她出现时齐齐调转方向。
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选手通道。
在入口处,她遇到了也刚到的藤原九段。
这位年近四十的日本超一流棋手,身形瘦削,面容严肃。
看到她时,轻微地点了点头,用日语说了句:“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严争玉回以同样的礼节。
一点五十五分,两人在对局室落座。
裁判宣读规则,猜先。
严争玉猜到了黑棋,藤原执白。
两点整,计时器启动。
严争玉拈起一颗黑子,稳稳落在右上角小目。
很常规的开局。
藤原几乎同时落子,星位。
前十手,双方都是教科书式的平稳推进。
观战室里,不少人都松了口气,看来严争玉并没有被场外因素影响太多。
然而,第十五手,严争玉的黑棋突然变招。
一手看似平淡无奇的“二间高夹”,精准地卡在了白棋阵型的“缝隙”上,正是林见深红笔圈出的位置之一。
藤原的落子速度明显顿了一下。
严争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接下来的二十手,黑棋行云流水,每一子都步步紧逼,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从容。
她完全沉浸在了棋盘里,外界的噪音、威胁、担忧,全部被隔绝。
世界里只剩下纵横十九道,和黑白两色棋子。
中盘战斗在右下角爆发。
白棋如利刃般切入,藤原试图用他最擅长的复杂攻杀扭转局面。
严争玉的黑棋像柔软的流水,避其锋芒,迂回缠绕。
几次看似退让的交换后,黑棋竟不知不觉间筑起了厚势,反将白棋的孤子隐隐包围。
观战室里开始响起低低的惊叹。
藤原的额头急出一层汗,他尝试在左边开辟新战场,一手强烈的“打入”。
严争玉不假思索地回应了一记“靠断”,势如凌空!
这手棋极其大胆,瞬间将白棋的意图粉碎,并顺势将战火引向了中腹。
棋局至此,黑棋的优势如滚雪球般扩大。
官子阶段严争玉更是滴水不漏,计算得清晰冷酷,没有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
藤原的脸色越来越白,几次抬手想要投子,又咬牙坚持了下去。
第二百一十四手,藤原盯着棋盘,足足沉思了五分钟。
最终,他将两颗白子轻轻放在棋盘右下角,示意认输。
裁判确认后,宣布:“黑中盘胜。”
......
赛后采访区被记者挤得水泄不通。
无数问题抛过来,关于棋局,关于藤原,关于决赛的展望...
一个声音突兀地插进来:
“严棋手,有消息称您的赞助人贺其年先生目前在欧洲卷入法律纠纷,人身自由可能受限。今天的胜利,是否是在这种压力下取得的?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应对这件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严争玉抬起眼,目光精准地找到那个记者。
“我的棋,只与棋盘对面的对手有关。其他的,我相信法律和事实。现在...”
她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只想决赛。”
说完,她不再理会任何追问,在工作人员护送下离开。
......
苏晚棠打来电话,声音又急促又担忧:
“争玉,热搜你看了吗?你赛后采访那段‘我只想决赛’被剪成短视频,播放量爆了,但不是往好的方向...”
“能有多不好?”
“那个所谓的关键证人,就是指控贺总项目违规的那个前雇员,半小时前在海外社交平台发了一段录音。
“背景很杂,但能听出你的声音,说‘那笔钱必须尽快处理’、‘比赛前不能让人知道’。
“现在舆论已经炸了,说你之前的清白声明是演戏,实际早就和贺其年一起资本勾结操纵比赛。”
窗外城市的灯光流淌进来,在地毯上切出几道冷硬的光柱。
“假的。”严争玉声音很平。
苏晚棠叹了口气:
“我知道,现在声音合成技术能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但对方选在这个时间点放出来,明显是要在决赛前彻底搞乱你的心态。
“棋协那边压力很大,我从之前的师兄那里了解到,已经有老棋手联名要求暂时取消你的决赛资格,等调查清楚。”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能在这时找她...肯定不会是闲事。
“我知道了,先不说了。”她挂断电话。
......
严争玉打开门,贺其年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肩头还沾着夜里的潮气。
看起来瘦了些,下颌线条更显凌厉,但那双眼睛在廊灯下依然沉静,右眉骨的浅疤像一道淡墨划过的痕迹。
他立刻侧身进屋,反手关上门,利落地检查了门锁。
严争玉一直沉默,见贺其年做完这一切,肩膀松了一瞬。
他转过身,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她脸上。
恍如隔世,又恍如一瞬。
贺其年上前一步,显然是想抱抱她。
严争玉却退了半步。
男人愣了片刻,随即自嘲地笑道:
“我以为,你也很想我。”
“想你?这些天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别人拿你的命威胁我!
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严争玉说得很平静,但心中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又被她极力克制住。
“知道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