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们背负起他们的个人财产,不外几件蔽体的衣物,存水的革囊,绳结各异的草鞋罢了。萨菲罗斯坐过的木箱钉了两条拧起的破布条,里面装着干燥的灯芯和火绒,由腿脚最好的青年魂魄背着。
他们要去寻找水源。
乍闻自己死亡的消息对任何人来说都极具冲击力,说没有惊慌是假的,但……这也意味着,没有抽血,没有穿刺,没有服从性测试,没有科技部和兵器开发部的对抗实验,没有胡编乱造的宣传拍摄,没有一个接一个的任务,没有一个接一个的尸体,最重要的是没有宝条。
魂魄们还会交易给他五台风味的点心。
萨菲罗斯从这场极其不平等的换算得出结论只有短短数秒,跪坐在草垫上的蜜纺就听到怎么也不愿跪坐在草垫上的少年语出惊人:“我们需要在水源附近建造驻地。”
水边是虚的重灾区,幸好大家失去二次生命之后会无差别蒸发,否则水源日日夜夜都浸溢着虚和魂魄的躯壳,尸魂界迟早爆发瘟疫。
蜜纺是想出声反对的,但是少年踩上木箱的动作实在太快、太轻盈了。
他真的很向往平淡的、普通人的生活。
“目前来说,我要祝贺你们。”
魂魄们茫然看着他们有三日之谊的清道夫。
“饥饿,寒冷,衰老,疾病,”萨菲罗斯模仿宣传部为神罗总裁设计的演讲姿势伸出右手,“祝贺你们通过了死亡的考验,摆脱了□□对灵魂的折磨,来到了进化的新起点。”
他的听众们双眼直愣,看起来很乐意去听一听未来保镖的就任宣言。
“与此同时,看吧,这就是你们的第二次人生。”
随着语句中的暗示,魂魄们麻木环顾四周。
“你们明明有双手和大脑却饱经恐惧和困苦,数十年来什么都不曾改变,浪费着进化的馈赠,简直就像流浪的野兽。”
哪有什么遮蔽之所,魂魄们用涂油的粗布和石块、木头钎定在荒原的大地上做挡风的围棚,下雨就用来收集水,夜晚就用来铺盖在身上。躲藏在山洞和没有高墙的木屋里都是行不通的,虚不是会畏惧火光的生物,它们只会向往更多更优质的魂魄。
“为什么只是逃跑?为什么不反抗?”黑色皮革手套包裹的右手攥紧,也攥回了魂魄们自视贫瘠过往的注意力,“为什么在虚进食同伴时,只顾着祈祷自己不是下一个?这不叫生存!你们只是浑浑噩噩地活在虚的餐盘上,靠本能挣扎的肉块而已!”
反抗?反抗什么?魂魄们的身体不自觉战栗起来。
“人类趋于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下都要创造文明,”银发的少年放松双臂,严谨遵循宣传部先pua再怀柔的演讲节奏,“而我就是为了保护火种的壮大而生的。我承诺我的剑会指向人类的敌人……”
他看了看瑟瑟发抖的魂魄们,几乎微不可查叹了口气,改口道:“……我承诺会保护敢于反抗的战士。”
“第二次睁开眼睛,第二次呼吸,第二次从头开始的机会就在这里。诸位已经死了!难道还有比第二次的死亡更可怕的代价吗!”
没有人接话。蜜纺都在匆匆卷草垫。
原本聚集在布蓬下的魂魄们忙乱拉扯着自己随身携带的家当,他们本就是被虚经过的风吹聚起的散沙,现在被新生的风暴震慑,自然也会轻浮地散开,还在徘徊的砂粒只是寄希望于初来乍到的年幼剑客会松一松手,回心转意,就任保镖而不是转职猎人。
虚乃是魂魄的天敌。
被虚吞噬将会化为比虚身上的孔洞还要空荡的【无】。对魂魄们来说,那是印刻在灵魂中的【拒绝】,是比第二次的【死】还要难以接受的结局。
高级词汇过多的演讲根本没让这群识字率堪忧的魂魄听懂几句,萨菲罗斯唯一堪可调动的气氛又因为利益承诺不到位、逼迫魂魄们的心理预期从进贡食物跳到灵魂破碎彻底垮台。
初演惨遭失败,萨菲罗斯并不意外。去年征兵季,他被借调到宣传部和其他神罗打造的门面一起录制哄民意入睡的演说素材,成品他没有观看过,左右只是对着虚假文献照本宣科,倒是宝条在年度大会第二天抱怨了一阵子科研部该从因S项目暴涨的入伍人数曲线里抽税,提醒萨菲罗斯大众就是吃英雄主义这套,英雄是谁都无所谓。
少年挥手扔掉了想象中的稿件,火焰在张开的手掌中凝聚,落向人群即将溃散的边缘。
暴烈的热浪卷起压抑的尖叫和砂石散布在风中,恐惧升腾之下,萨菲罗斯找回了熟悉的步调,他如往常无数次那样,左手拔出无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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