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Morgan的狗,这天晚上,Sheldon又跟着Hotch回家了。
厨房里弥漫着蒸熟的南瓜和胡萝卜的甜香,那种软糯的气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稠密,像蜂蜜一样在空气中丰盛地流淌。
当Sheldon看到Haley在给Jack做辅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Mrs.Hotchner,你会做热狗切丁意面吗?”
Haley站在中岛台后,手里的婴儿软勺正从玻璃碗里舀起一勺橙黄色的糊状物。她眨了眨眼,“热狗切丁意面?冰箱里的确还有一些热狗肠,至于意面,我想这总是有的。”
Hotch把西装外套挂好,冷淡地瞥了Sheldon一眼,“你的周三没有固定的餐谱?”
他很快后悔说这话了,一方面是因为Sheldon根本听不懂讽刺,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转向自己热切地说,“周三是halo night! Agent Hotchner,你会玩halo吗?
他走到流理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Halo。”Jack 在此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叭叭”,把手里的软勺扔到了地上。Hotch弯腰捡起勺子,用厨房纸擦拭干净。
“自从俄罗斯方块发明以来,我就没玩过电子游戏了。而且我的战术训练通常保留给那些中枪后无法重生的现实场景。”Hotch把勺子递回给Haley,然后重新看向那个期待的身影,眉梢微微挑起,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
BAU每天面临的是死去后就无法重生的现实,是延迟一秒就可能失去的生命,即便是在游戏里,Hotch也不希望麻痹自己对生死重量的态度。
Haley在旁边发出一声轻笑,她已经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包热狗,正在案板上比划着下刀的位置。
“噢,得了吧,Aaron。”Haley头也不回地说道,刀刃切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你高中的时候还在那台旧机器上玩《打鸭子》呢,别装得好像你酷到从来不玩电子游戏似的。”
Hotch本来正在喝水,此刻被水呛了一下,不赞同地看向Haley。
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在咳嗽声中找寻的那句话是来自Howard Wolowitz未来的名言:如果夫妻之间不能相互支撑谎言的话,那么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Haley快乐地笑道,“你有徽章。我确信你能搞定一个手柄。况且,今天是周三。我们家现在得遵守规则了,记得吗?”
Hotch看着妻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正等着他回应“Halo之夜”邀请的临时室友。厨房的灯光在他眼底映出一个小小的光点,那种长久以来横亘在他和家庭之间的冰冷隔阂,似乎在这个充满了热狗切丁和外星人射击游戏的夜晚,被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角。
最终他妥协了。
Sheldon很高兴,“这就对了。宇宙的运行依赖于常数,而生活的运行依赖于日程表。如果周三不是Halo之夜,那地球引力常数可能就会变成9.81以外的任何数字,那样的话,我们都会飘到天花板上去。”
Hotch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选择,至少飘起来就不用面对Sheldon和他的游戏了。
吃完专属的“美意大餐”,Sheldon毫不吝啬地真心夸奖了Haley的厨艺,歪头抿唇的样子在某种程度上很像个乖孩子。“ Mrs.Hotchner,你做的意面和我妈妈做的一样好吃。”成功哄得Haley心花怒放。
但是Hotch知道这只是表象。
晚饭后。光轮之夜正式开始。
耳边是Sheldon 关于“先行者文明”和“光环阵列”的游戏背景科普,那些密集的单词扫射过来。但Hotch甚至没有眨眼。他的拇指在摇杆上推过一个极其精准的角度,屏幕上的绿色装甲战士——士官长,在这个新手的操控下,做出了一个教科书般的战术规避动作,紧接着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近身枪托重击。
屏幕上炸开一团紫色的外星血雾。
“目标已清除。正在向撤离点移动。”Hotch表现得仿佛这只是他在匡提科靶场的一次日常练习。
Sheldon的表情看上去活像一只被掐了脖子的鹅。“嘿!我还没有说完呢!”
Hotch甚至知道怎么用手雷反弹去清理掩体后的敌人。这根本不是新手的直觉,这是多年战术素养在虚拟世界的投射。当Sheldon还在试图解释为什么那个外星种族的宗教信仰会导致这一场战争时,Hotch已经清空了整个走廊,并且熟练地捡起了地上的外星武器,试射了两发,皱了皱眉。
“后坐力不对。不过战术布局是合理的。”
Hotch挑了一下眉毛,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那里正显示着任务完成的结算画面,他的击杀数高得令人发指。
“如果你连第一波攻击都活不下来,故事就无关紧要。检查你的六点钟方向,Cooper博士。我们要突入下一个房间了。”他平静地说道。
Sheldon气急败坏地说,“这不可能!你一定是作弊了!没有人能同时又有吸引力又擅长电子游戏!”这话虽然是愤慨的质疑,但Hotch与Haley都愣住了。
Hotch没有完全分神,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屏幕上的士官长抬起枪口,在一连串精准的点射中,最后那个敌人在光芒中化为了灰烬。
电视屏幕上的“VICTORY”字样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发出幽幽的蓝光,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两半,但房间里的空气却像是被某种更锋利的东西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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