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去了图书馆三楼，里面人不多，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各自拿出了作业。
下个星期，又是一场考试，意识到这一点，郁泊言身体和神经不受控般同时紧绷起来。
表演结束的时候，ETR师哥们在台上特意介绍了郁泊言他们这个团，公司也配合发了一波儿宣传，加上他们表现得也确实出彩，故而这场演唱会结束，郁泊言他们团都迎来了一波儿粉丝暴涨。
其中郁泊言热度团内最高，涨粉势头也最为迅猛，甚至#戴红耳钉的男生是谁#还单独上了条热搜，一夜之间狂涨两万活粉，原本冷冷清清的超话都热闹了起来。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正式推他们这个团了。
多年蛰伏努力终于要窥得天光，郁泊言看看面前成山的试卷和作业，和那个人的脸，胸口处却只觉得什么东西越来越重。
黎初坐在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看他，目光幽幽落到了他左耳耳垂上。微微泛红，似乎还有点肿，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耳洞。
黎初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有些长，郁泊言抬眸看过去，眉眼深邃：“怎么了？”
黎初指了指他的耳朵，低低出声：“痛吗？”
“有什么痛的，”郁泊言神情淡淡，“你没打过针么，还没打一针痛。”
黎初仍盯着他，之前有听说打了耳洞要戴银针养一段时间，不然会长住，但见他耳朵上空空如也，忍不住道：“不怕长住吗。”
“长住就长住了，谁家大男人会成天戴着耳钉招摇，”郁泊言低低道，“这辈子也就戴这么一回。”
啊——那为什么要打呢？
黎初这样想的，也忍不住脱口问了出来。
郁泊言看她一眼，有点莫名其妙，“不是你送的那小玩意儿么，不打怎么戴？”
“送了也不一定要戴呀，我说了我想送的是石头，你可以拆下来随意.......”
“我喜欢物尽其用行了吧？”
“......”
黎初不说话了。
郁泊言也不说话了。
隔了好一会儿，郁泊言突然开口：“你知道什么叫钢铁直女吗？”
黎初抬头，有点莫名其妙，不知他用意几何。
“你化妆难道是为了让别人问你粉底是不是糊脸？难道是为了听别人跟你讲化妆有害皮肤健康？难道是为了让别人问你为什么化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化妆当然是想听别人夸自己漂亮.......
黎初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郁泊言那张冷冷酷酷写满不悦的俊脸，福至心灵：“……你很帅，不戴耳钉帅，戴耳钉更帅，平时的造型就很帅，昨天的造型更是尤其帅。”
空气突然安静。
有点刻意吗？但她是真心的。
郁泊言闻言十分高傲冷淡瞧了她一眼，心道够虚伪的，觉得我帅为什么拍周皓洋？
“你喜欢周皓洋？”郁泊言问。
黎初：？
这弯拐的。
咋又扯上周皓洋了。
黎初愣了愣，慢半拍点头：“还行。”
还行就是喜欢。郁泊言冷冷笑了一下，失去聊天欲望。
黎初没有额外的学习任务，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就没什么事儿了，手机放桌子上开始删照片。
演唱会拍太多了，尤其蔡蕊让她拍周皓洋，现在手机里周皓洋就跟线面一样了删都删不完。
“你到底拍了多少？”
黎初正低头专心删照片，被吓一跳。
一抬头郁泊言正凝眉盯着她，表情不善：“我给你票就是让你拍周皓洋的吗？”
黎初手上动作顿住，想到什么，清凌凌的大眼睛突然一亮：“你跟周皓洋关系好吗？”
郁泊言眯了眯眼：“你想干什么？”
黎初矜持了几秒钟，图穷匕见：“能帮我要张签名吗？”
她怎么忘了郁泊言这个大人脉，照片算什么，要是能弄张签名，蔡蕊估计得高兴疯.....
郁泊言盯着她弯起来的眉眼，一张脸神色变幻：“你，要他的，签名？”
黎初歪头看他，学着他的语气：“怎么了？你，要不，到？”
“废话。”郁泊言冷哼，“让他在照片上默写一篇大悲咒他都不会拒绝我。”
黎初闻言一乐，忙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来个to签就好。”
郁泊言冷冷一笑：“to什么？”
蔡蕊，蔡蔡……写起来会有点麻烦，还是用字母吧。黎初想了一下，“就写toCC吧，ABC的C。”
CC？
Chuchu？
初初？
真他大爷的肉麻还初初。
郁泊言心里皱得能掐出水来，面上勉强维持体面：“粉他什么？”
粉他什么？黎初想了想，猜测的语气：“大概是......幽默？”
郁泊言：“......”
黎初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瞧着他明明灭灭的神色，心里没了底气。
这事儿好像确实是她没有分寸了，能不能要到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帮忙要是另一回事。男团内部不合的情况很常见，万一偏偏郁泊言和周皓洋不对付呢，这确实不好办。
“不方便就算了，”黎初无所谓摆摆手，“当我没说。”
郁泊言没再说什么，盯着她垂在肩膀的发丝，一时怔然。
她喜欢的不是程燕頔那款的吗？周皓洋跟程燕頔天差地别两个风格，她怎么会喜欢周皓洋？难道他不比周皓洋像程燕頔？
呸，他干嘛要像那个渣男？
他回神，心烦意乱更甚。
......
这半月以来，郁泊言每日练舞排练，晚上回家还要上补习课，上完补习课还要复盘做题到一两点，第二次月考前，郁泊言还是病了一场。
公司里的人，经纪人和队员轮番过来问候，所有人进病房第一句话都是问他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在学习上这么拼命。
郁泊言一身病气一身疲惫，面对各色质疑的目光，却根本无从解释。
黎初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得知他的“病情”的，隔壁桌坐了六班几个人，在讨论郁泊言生病的事，商量着班上要不要派人去医院探望他。
黎初听着隔壁桌的传来的消息，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担忧。
还有两天就考试了，他真的还ok吗？
这个人最近忙成什么样她全然看在眼里，累病是早晚的事儿。
这个系统在他身上比在她身上危险多了，就算这个人在学习上再有天分，他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如果在她身上，她至少可以专注。
黎初放下筷子，突然没了胃口。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没有回教室，直接出校门打车去了医院。
郁泊言在病房里，右手打着点滴，正低头看书，眼底透出乌青。
头发也不复往日又型，睡得乱糟糟的，头顶几撮呆毛炸起，肤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全然没了平日的傲气张扬，因着几分病容透出些罕见的平易近人。
郁泊言低着头，放在旁边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下，看过去，是黎初的消息。
黎初：【你在哪个病房？】
郁泊言：【？】
黎初：【我到楼下了。过来探望病号。】
郁泊言动作一顿，低头看看自己现在乱糟糟的模样，突然偶像包袱无限重，赶紧回绝：【我没事，你回去吧。】
黎初：【我已经到了。】
郁泊言：【我出院了。】
郁泊言把谎言发过去，那边没动静了。
郁泊言盯着安静下来的对话框，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一口气刚松出去，查房的护士推门走了进来，身后一道倩影款款跟着，不是黎初是谁。
郁泊言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黎初看过来，一张俏脸上带着几分狡黠笑意，见他看过来，她摇摇头，一副不跟他计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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