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跟紧我！”空桑方晴紧了紧拉着鹿十三的手，低着头一个劲儿往前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最近妖界频繁发生恶妖虐杀妖族的事情，凡被杀死的妖族皆死状可怖，而且都被夺取了灵力，尸体形容枯槁。
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妖界的每一个角落，就连一向不与其他妖族过多接触的空桑方晴和鹿十三都听说了这件事情。
方才空桑方晴从珍宝阁里出来，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不善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和鹿十三。她虽然不怕被恶妖找上门，但却害怕被其他别有用心的妖族盯上，来不及和十三解释，只叫他跟上自己。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空旷的街道上早就没有了白日里繁华热闹的景象，偶尔有几个妖族与他们擦肩而过，也都行色匆匆，左顾右盼，提防着恶妖突然出现。
鹿十三由于身体的原因，再怎么加快速度也只能勉强跟上空桑方晴的步子，甚至还拖累了她。很快，街道上就只剩上她和鹿十三两个，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离他们越来越近。
顾不得细想，空桑方晴拉起十三就跑，鹿十三踉跄着跟上，他们飞快地钻进一旁的小巷躲了起来。
“晴娘，是恶妖吗？”鹿十三刻意压低了声音。
“嘘——”空桑方晴赶紧捂住鹿十三的嘴巴，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鹿十三本是鹿妖，一向乖顺，又向来听空桑方晴的话，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即使被捂住口鼻感到不适也没有动一下。
又过了好一会儿，并不见有妖族出现在巷口，空桑方晴慢慢松开手，看着鹿十三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不禁失笑，暗道自己太过紧张。
“应该是我太紧张了。”空桑方晴眉眼弯弯，不似方才那般严肃：“走吧，我们回家。”
“嗯。”十三点头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妖族向他们步步逼近。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空桑方晴不自觉蹙眉，她伸出手挡在鹿十三前面，护着鹿十三往后退。
“几位大哥，我们素不相识，为何挡我们去路？”小巷不深，却是死路，空桑方晴二人退无可退。
为首的妖族额上有个不太明显的“王”字纹，须得仔细辨认才看得出，如此看来对方是个虎妖无疑。虎妖右脸上有疤，像是被利器所伤，从眼下一直到嘴角，看着像是个狠角色。
除了虎妖之外，其他的妖族都还保留着化形之前的特征，不过是些还不能完全化形的财狼虎豹之流。
完了，对方真的不是传说中杀妖害命的恶妖。
果然不出她所料，虎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笑得一脸张狂：“你我确实素不相识，但是你怀里的宝贝却认识我，识相的就把你从珍宝阁里买到的宝物交出来，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们两个小可怜。”
“这位虎妖大哥，珍宝阁里的奇珍异宝个个价值连城，哪是我们两个在妖市上卖灵草的小妖买的起的。”空桑方晴讪笑着说道：“我们不过是进去瞧瞧稀罕，可什么都没买……”
“我呸！”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狼妖打断，把刚才在珍宝阁里看到的事全抖了出来：“我亲眼瞧见你拿出一袋妖珠从珍宝阁的柜台上买了瓶补灵液，居然还想骗我们！”
“快点把补灵液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听了狼妖小弟的话，虎妖瞳孔微缩，嘴角的笑意也消失了，大胆小妖，居然想要诓骗他，他看起来很好骗吗？
虎妖再一次逼近他们，鹿十三躲在空桑方晴的身后，不安地扯着她的衣摆：“晴娘……我们怎么办？”
“等一下！”空桑方晴大喊，伸出手阻止他们继续靠近。
对方毕竟妖多势众，而她和十三，一个灵力不聚，一个缺魂少魄，目前形势于他们二人而言确实不利。
两相权衡之下，她决定破财消灾。
空桑方晴从腰间取下荷包，一咬牙将荷包递了出去，她没记错的话里面还有十几颗妖珠：“补灵液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是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恕我们不能相予。这荷包里还有一些妖珠，都给你们，还望虎妖大哥笑纳。”
补灵液在珍宝阁里只值一百妖珠，相较于其他价值千珠万珠的珍宝，实在不值一提，不然她刚才在珍宝阁也不会吃了挂落，被一个伙计嫌恶对待。
补灵液之所以便宜，是因为它的作用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简单，补充灵力。
一些灵力强大但囊中羞涩的妖族会用自己的多余的灵力换取妖珠。但妖有千万种，灵力各不相同，不能轻易吸取，轻则灵力紊乱，疼痛难忍，重则小命不保。而珍宝阁却有能力净化这些灵力，继而将净化过的灵力售卖给其他需要灵力的弱小妖族。
若是在百年前，空桑方晴当然是不需要用到补灵液的。
她身为扫晴娘，能扫乌云，迎晴天，依靠人界的召唤之力获得灵力。彼时人界尚且晴雨平衡，时常有人族召唤于她，她的灵力自然强大。
大概从一百年前开始，人界大旱之灾突现，便再也没有人族召唤过她，这也让她随时面临灵力不聚，即将消亡的险境。为了能够活下去，这一百年来她很少使用灵力，平日里会和鹿十三一起在妖市贩卖灵草，得到的妖珠全都用来买了补灵液，就这样也只能勉强度日。
今日收摊以后，她又在珍宝阁买了一瓶补灵液，谁成想被这群专思不劳而获的妖族盯上了，早知道刚才就该饮下补灵液再离开珍宝阁，真是悔之晚矣。
空桑方晴不敢轻易与他们动手，但是也不能把补灵液交出去，否则下月的今日就是她的忌日。
狼妖走过来抢过荷包，蛮横地扯开荷包上的抽绳，又粗略地往荷包里瞧了一眼：“大哥，这小妖用十几颗妖珠就想打发我们，那补灵液少说值百颗妖珠，必须让她交出补灵液。”
“没错，就算不能用补灵液换妖珠，饮了这瓶补灵液增长一些灵力也是有用的。”虎妖同意狼妖说的话：“妖珠我们就收下了，但是这补灵液……也得交出来！”
“你们！”空桑方晴气得说不出话，这群妖族本就不是良善之辈，自己居然还试图和他们商量，真是蠢极了！
“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杀了他们，什么妖珠，补灵液就都是我们的了。”狼妖拔刀而出，一道寒光闪过，直直地朝着空桑方晴砍去。
空桑方晴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鹿十三已经将她推开，自己迎上了锋利的刀锋。
“唔——”鹿十三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十三！”空桑方晴赶紧扶住鹿十三，一只手按在他的伤口处。
鲜红的血液透过破掉的衣服不停往外渗出，十三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了。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浮现出十三奄奄一息躺在自己怀里的一幕，那是她每天晚上挥之不去的噩梦。
十三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朋友和家人，是她好不容易才从恶妖手里救回来的。她早就发过誓，绝对不会再让十三受到任何的伤害……这些乌合之众，居然也敢伤十三，真是找死！
“区区小妖，快点把补灵液交出来，我还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面前的男妖被自己一刀砍刀，毫无还手之力，女妖居然看着受伤的男妖失了神，狼妖一下子觉得自己厉害非常，说话也嚣张起来。
空桑方晴眼角泛红，她将鹿十三安置好，又摸了摸鹿十三的脑袋，安抚道：“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空桑方晴缓缓站起身，她神色淡然，仿佛在看一堆死物，和方才软弱可欺的模样判若两人。
空桑方晴从怀里拿出一个琉璃小瓶，一下子就将对面妖族的眼神都吸引了过来：“你们当真想要这瓶补灵液？”
虎妖以为她终于看清了形势，愿意交出补灵液保命，高兴极了：“算你识相。”随即伸出手，想要拿走补灵液，却看见她莞尔一笑，意味不明。
只见空桑方晴迅速收回手臂，打开琉璃瓶的盖子，将补灵液一饮而尽，她晃了晃空掉的瓶子，问道：“现在只有空瓶子了，你们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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