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映寒睡不着。
这个念头让闻祁心神一凛。
结婚以来,虞映寒在他面前永远是居高临下的,虞映寒嫌弃他玩物丧志,嫌弃他幼稚。如果不是指挥官突发奇想,如果他不是闻振岳的儿子,他俩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可虞映寒对他说,睡不着。
睡不着,本来和他没关系,但是告诉了他,那就是需要他的意思。
虞映寒需要他。
他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目光在房间里逡巡一圈,最后落在相对容易打开的窗户上。
逃出去,对他来说并不难。
他从小到大闯祸无数,斗争经验丰富。
他把房间里所有能用的电子产品都拆了,抽出一堆零件,扒在窗框上强行破了锁。
他一把推开窗户,翻身跃出,两手扒着窗边,鞋尖踩着二楼墙面的浮雕。
正要往下跳,身后忽然传来军士急促的呼喊:“闻少又翻窗了!快拦住他!”
闻祁来不及判断高度,两手一松跳了下去,双脚落在草坪上,膝盖传来一阵钝痛,好在其他地方没摔伤,他咬着牙站起来。
转头就见七八名警卫员朝他狂奔而来。
他硬着头皮冲上去,拳拳落在警卫员非要害的部位,缠斗了好一会儿。
终于在闻振岳披着外衣赶出来之前,他甩开最后一个警卫员,踉跄着冲进飞行器,顾不上疼也来不及平复呼吸,直接启动了系统。
飞行器迅速升空。
“混账东西!”闻振岳破口大骂。
很快,他的声音就被飞行器的巨大轰鸣声覆盖过去。
回到二号别墅时,已经将近凌晨两点。
飞行器刚停稳在别墅庭院,闻祁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冲了下去,朝着二楼狂奔。
带着满心的期待,一把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他愣在原地。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床,心不断下沉。
又被耍了吗?
也是。
虞映寒怎么可能需要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那块裤子破了一个洞,是跳楼时候蹭的,微微抬起膝盖就能看见鲜红的伤痕,回来的路上他浑然未觉,现在那伤口才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痛感。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正准备去淋浴间处理伤口,后背忽然被人戳了一下。
转过身,看到了管家。
管家举着机械臂问他:【你是在找主人吗?】
闻祁立即问:“他在家?”
【当然在家,你怎么才回来?自从接了你的电话,主人就去阳台上等你了,他说这样他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你的飞行器。可是等了好久,一直等到睡着了,你都没有出现。】
闻祁愣住。
他刚走到阳台,还没推开玻璃门,就看见斜摆着的躺椅上,蜷缩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明明是瘦高的身形,此刻却缩成小小的一团,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孤单。
闻祁放轻脚步走过去,借着月光,看到了虞映寒的侧脸。
虞映寒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眉头还微微皱着,睫毛时不时颤动,像是做了噩梦。
闻祁俯下身,想把人抱回卧室,刚一靠近,视线忽然定格住了。一瞬间,他的气血再次上涌,方才坠地的心脏刹那间满血复活,又开始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怦怦乱跳。
他看到虞映寒身上盖着的——
是他的夹克外套。
就在这时,虞映寒缓缓睁开眼。
闻祁之前总是很害怕看到虞映寒的眼睛,他觉得那双茶灰色的眼瞳太冷、太神秘了,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可他今天才发现,那双眼睛又像是雨雾弥漫的森林,让他不由自主地迷失其中。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在等我吗?”
虞映寒大概还没完全清醒,所以没有听懂闻祁的问题,只是满眼疑惑地望着他,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了又扇,而后,慢慢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夹克外套的领口,仿佛那件外套是他的庇护所。
阳台的夜风那么大,闻祁还是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俯下身,想把虞映寒打横抱起。
一手托住虞映寒的后背,一手抄起虞映寒的膝弯,却忘了膝盖上的伤,骤然发力,刺痛瞬间贯穿他的右腿。他身形踉跄,一时稳不住,连带着虞映寒一同跌回躺椅。
躺椅受力,前后摇摆起来。
闻祁低头看向怀里的虞映寒。
虞映寒这次终于醒了,眸色变得清明,又变回闻祁熟悉的那个清清冷冷的虞映寒。
闻祁慌了神,正想着怎么才能自然地挪开身子,虞映寒的指尖已经落在他的脸颊。
“受伤了。”
“和我爸的警卫员打了一架。”
“活该,”虞映寒收回手,“谁让你回家的?”
闻祁一时语塞,他觉得虞映寒实在太霸道了,忍不住反驳:“我想家不行吗?总不至于结个婚,连家都不能回了,哪里来的规矩?”
“以前在外面通宵打游戏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想家。”
“……”闻祁说不过他,只能闭嘴。
“腿也受伤了?”虞映寒又问。
闻祁慢半拍地点头。
“回房间,处理一下。”
很奇怪,其实闻祁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服管教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天天挨他爸的揍,可不知道为什么,从结婚那天起,他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没法拒绝虞映寒的指令。
虞映寒让他起身,他就起身。
虞映寒让他回房间,他就回房间。
走进淋浴间,当着虞映寒的面,一件件脱掉衣服。
对着镜子,他才发现身上落了不少伤。好在他皮糙肉厚,而且他爸的警卫员也不敢对他动真格,除了膝盖那处,其余都是淤青。
管家送来清创棉签和无菌敷贴。
虞映寒接过来,递过去。
闻祁没有急着处理,他用眼神示意管家赶紧走,然后关上淋浴间的门,问虞映寒:“你刚刚为什么……为什么盖着我的衣服?”
虞映寒倚在洗手台边,“随手拿的。”
闻祁呼吸急切,追着问:“衣柜里衣服那么多,怎么偏偏是我这件?还不是干净的,是我昨天穿的。再说了,晚上那么冷,随便拿条毛毯也比我这件外套好吧?”
“你想表达什么?”
闻祁欺身靠近,“你是不是想我了?”
“我是……”等闻祁已经贴近到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他才缓缓侧过脸,用暧昧的语气,在闻祁耳边说:“想你的信息素。”
“你——”闻祁立马变得气鼓鼓。
虞映寒的目光扫过闻祁气到抽搐的眼角,一脸玩味地问:“我为什么要想你?”
“你不是说你睡不着吗?”
“我睡不着和想你有什么关系?”
闻祁咬牙:“所以你电话里说睡不着,根本不是要我回来陪你的意思,是吗?”
虞映寒略显惊讶,“原来你是回来陪我的,我还以为你是回来修小夜灯的。”
“虞映寒!”
闻祁登时觉得气血上涌,眼看着虞映寒转身要走,他直接揽住虞映寒的腰,一把抱起来压在洗手台上。
虞映寒看着气势迫人,其实力气很小,浑身像没骨头一样软绵绵的,闻祁刚握住他的膝盖,他就自动分开了腿。闻祁顺势往前站,低下头,忿忿然咬住了虞映寒的颈侧皮肤。
“你就气我吧!”
虞映寒还是低低地笑。
闻祁更加生气,咬着后槽牙说:“气死我,你就高兴了,守寡你就解脱了。”
话音刚落,虞映寒的脸色瞬间变了。
闻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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