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单独的包厢内,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耗材是单向玻璃——里面可以看见大厅内的景象,可站在大厅里的人抬头看去,却不知包厢内的人在做什么。
牛皮沙发上,少年……其实祁瑾年已经二十六了,可五官秀气,略显稚嫩,乍一看,还真像是朝气蓬勃的少年。
他今天戴着单边耳坠,火红的流苏自然垂下,衬得他本就宛若妖孽的五官更加邪魅。
祁瑾年手里还拿着高脚杯,杯子里猩红的液体轻晃,抹过杯壁。
许久。
男人的唇角勾勒出淡淡的弧度,语气轻柔:“阿眠,抓到你了。”
祁瑾年身后,他的助理钱文州蹙眉道:“三少,她似乎是二少的女人,二少很在乎他,您……”
话音未落,祁瑾年再度开口:“还把我哥这尊清冷佛子撩拨到还俗了?我的阿眠果然厉害。”
钱文州:“……”
他没想让祁瑾年夸这女人啊!
祁瑾年还是在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悠悠吐出一句:“文州,你说我能从二哥手里把她抢走吗?”
钱文州:……当然不能。
可做为一个优秀的打工人,他不应该反驳上司,只道:“您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毁掉兄弟之间的感情。”
“也是。”祁瑾年喝了一口红酒,眸中有一闪而过的寒意,“真可惜,不能把阿眠关起来了。”
“但若是偷情……听起来也挺有趣的。”
钱文州:???
大傻春,你在说什么!
可悲的打工人觉得,才稳定下来的祁家,可能要因一个女人乱起来!
呜呜,英明神武的大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主持全局?
在线等,挺急的!
“……”
大厅。
沈蓉被压着磕了至少二十下头。
等祁知节的下属停止动作时,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血丝,此刻,沈蓉的眼神也开始涣散了。
“啧。”
祁知节眉头微蹙,还没开口,就有人端着冰水走过来,一股脑地把冰水泼到沈蓉脸上。
“啊!”
沈蓉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她顿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蹙眉看向祁知节,下唇已经被自己咬破:“祁知节……我好歹是你的继母,你、你大逆不道!”
祁知节笑了。
还想用孝道**他?
真是愚不可及。
“骂够了?”祁知节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像是淬过冰,“骂够了,就去跪在我母亲的牌位前,直到宴会结束。”
沈蓉一脸的不可置信:“你……”
祁知节就不怕他欺辱继母的事,被人传出去?
沈蓉下意识转头,想要求助围观者。
可那些人精在她四处看时,已然收敛了视线。
沈蓉似乎明白了……
现在的祁家,早就不是祁立辉掌权了,没人会蠢到为了她,去传祁知节的丑闻!
意识到这一点,她愈发绝望。
跌落云端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待祁知节的下属拉着双目空空的沈蓉离开宴会厅,祁知节转而看向时眠,轻声道:“有没有吓到你?”
现在的祁知节,和刚才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祁知节,简直不是一个人。
时眠收拢思绪,露出甜美的笑容:“没有,我怎么会怕你?”
——祁知节,你可是给我复仇了。
现在的时眠,再看见沈蓉,只会想到沈蓉今天跪在她面前,被迫磕头的一幕!
思考间,时眠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祁知节则是微微蹙眉:“你和沈蓉之间,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跟我讲,我替你报复回去。”
时眠没说话。
她只是对上祁知节投来的视线,忽然踮脚,在男人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转瞬即逝!
不等祁知节反应过来,时眠转身就走,甩下一句:“我想独自出去逛逛,别担心。”
从进入老宅开始,时眠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自己,她要趁此机会把人钓出来。
看着时眠的背影。
祁知节抬手,用指腹轻触唇面,片刻后,他低声道:“……小没良心的。”
一个吻就把他打发了?真当他是那么好打发的?
……好吧,是的。
在时眠跟前,他就是这么好打发!
祁知节还在回味这一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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